第96章
話說到這, 朱泯也不好再去看別人都說了什麽, 隻好偃旗息鼓,去閉關。
隻是還沒等他來的及去到靜室, 趙榮就把他一把抱起來,塞進他那冰藍色寬袖長袍的袖子裏,低聲噓了一聲, “師傅回來了。”
說完沒等朱泯去問師弟被誣陷的事,就見趙榮一巴掌拍在榻上上方的金黃葉花紋上,‘哢擦’一聲細小的聲音,身體開始下降。
黑暗裏忽然亮起來。
“唔。”趙榮摔在地上吃痛一聲,朱泯被護在袖子裏反而沒什麽事。
他從袖子裏鑽出來, 看向上麵, 足足有十幾米的高度, 心內滿是複雜,“這是怎麽回事?”為何沒有用法訣?
趙榮站起身,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土, “這裏是偏殿, 上麵的十幾間屋子隻是掩飾, 這才是真正的偏殿, 裏麵設有陣法, 在這裏半空中無法用法訣劍術, 隻要不是站在地上, 都隻得摔下來。”
“為何要下來?”朱泯決定以後都不能從這下來。
“師傅來了, 說不得又有安排什麽事情, 還是吃力不討好的,所以,就下來了唄。”趙榮熟悉的在這間空蕩的屋子裏敲敲打打,很快多出來很多抽屜一樣的小箱子,一邊懷念的介紹道,“我倒是很少從這邊下來,一般都是和師姐和八斤一起,八斤可以操控這空中的力量,所以倒是很少會摔。”
所以再摔一次懷念懷念嗎?
朱泯莫名想笑。
趙榮說著忽然扔過來一個東西,東西沒到漸漸變大的影子已經飄了過來,朱泯向旁邊跳一下,忽的嚇一跳,發現那透亮帶著光的東西竟然也跟了過來。
趙榮一把製住那球,才停止滾動,看著師弟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不由笑道,“你這膽子怎麽這麽小?”他當初可是跳上去撕咬的,還被師姐揍了一頓。
朱泯鬆了口氣,倒是沒感覺丟人,主要是形狀比自己大上數倍,要是是塊石頭,可不被壓在下麵了?
也是他沒注意,趙榮肯定不會扔過來傷到自己的東西啊。
伸爪子在上麵撓了一爪子,球被這力道輕輕的推走。
“這是什麽?”像是……有彈性的橡膠球?還綿綿軟軟的。
“我也不知道,我叫它光球,送給你了。”趙榮伸手掐了個法訣,球變成玻璃球大小,趙榮又遞過來一個木質項鏈。
朱泯接過項鏈,一根簡單的細小鐵鏈,和一塊小木牌,上麵用什麽東西畫了個有三個頭的……狗,地獄三頭犬?
朱泯抬頭看向趙榮,這是幹嘛?
他對帶一根狗鏈子半點興趣也欠奉!
趙榮伸手在木牌上一抹,光球已經消失,“這是個小的儲物空間,應該夠用了。”
朱泯:“……”
他為什麽要說,這是一條狗鏈子呢?
他為什麽要說!
為什麽!
默默的讓趙榮把***帶到脖子上,誠懇道:“去別處看看吧。”
趙榮沒想那麽多,抱起師弟,又拿出幾樣小東西,還沒待朱泯看清,已經塞進了空間,“走。”
外麵燈火通明,其他地方倒是用了東西固定框架,趙榮一路走來,走過長長的過道,隻有白鹿皮靴發出的踢踏聲響回響在其間。
前麵是條分叉路口,趙榮指著其中如繁星閃爍的一條道,“這是你大師姐和二師姐的,過道多用夜明珠點綴裝飾,所以要更明亮,碰到了碎小的東珠或珍珠所做的簾子,那便不要再向前了,這裏不準有門,所以用簾子做門,聽到了嗎?”
朱泯沒聽到,他還在看,從他這個角度往裏能看到一條深藍色珍珠穿出的簾子,圓滑的表麵反射出的冷金屬光澤光芒在過道裏閃閃發光,幾乎是一下子吸引了朱泯的視線。
趙榮晃了晃帶著師弟的胳膊,拉長了語調,“師弟,不準去用簾子做門的屋子。”
“啊,哦,嗯,好。”朱泯忙不奕的答應下來,這是肯定的,萬一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被滅口怎麽辦!
趙榮向著另一條路拐過去,“這邊是我的地方,但是既然你和四師弟來了,以後就要一起用這一條路了。”
“難道這不是固定的?”還能現挖不成!
不不不!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不會在草木堂呆著才是。
不然自己要叫臨玄師弟師兄嗎?
“自然不是,不用擔心,我現在隻是先帶你下來看看,等不了化形這就挖好了,你要快點化形才是,如果趕在四師弟之前化形,那你就是師兄了。”趙榮提點道。
被朱泯完全忽視。
顧藥師就在上麵,朱泯不敢讓霧夕冒險在這裏掃描,兩人在這轉悠了不知道多久,朱泯一點也沒了時間概念。
天知道,他對趙榮從小長大的流水賬一點也不感興趣,空間裏堆著幾十種‘兒童玩具’,全是趙榮好心送給他的。
朱泯已經快要打瞌睡了。
回去的時候趙榮不放心的又重複一遍,“可別往簾子那邊去。”
“嗯,知道了,師兄以前沒地方的時候是不是在師姐那邊住?”朱泯有氣無力的應著。
趙榮有點尷尬,“是啊,不過我大多待在上麵。”沒敢亂跑。
朱泯忽然想起,“師兄,我還沒化形,暫時不能說話,師兄可有筆墨?”
“不能說話?”趙榮不解道,“為何不能說話?”
“能傳音嗎?反正都是一樣的。”趙榮出主意。
朱泯一臉苦悶,“不能,靈力運行方式不一樣,神識傳達不出來,但感受不出什麽變化。”
趙榮就更不能理解了,“我尚未化形也一切無礙,你這……要不問問師傅?”
朱泯搖頭,“沒用,師傅如果知道,上次肯定……”就說了。
朱泯苦笑,一下子精神了,對著趙榮指指自己,示意自己說不出來了。
趙榮也沒想到這麽快,幸好師弟先說了下情況,不然師弟忽然說不出話來,他幹著急,喊來師傅他還要擔心師傅遷怒於師姐。
“筆墨我這裏沒有,師姐那裏當是有的。”趙榮讓朱泯先別急,馬上就拿給他。
看著趙榮路過那條光閃閃的路而不過,走過頭把他放下才進去,似乎在說‘你要避嫌!’。
朱泯這一刻很是不知道什麽心情,難不成把自己當成了情敵???
唔,不是沒可能啊。
本來照顧自己是黑牡丹的事情,這師兄來了就沒再見到黑牡丹,他本來就是黑牡丹一手照顧大的,難免會覺得照顧自己後,自己也會喜歡上黑牡丹呢==
這是在排除情敵啊。
想到這,朱泯老老實實的帶著外麵,連步子都不帶挪的。
如果趙榮師兄來了能一直這樣,可比黑牡丹靠譜多了。
至多不會搶靈果吃?
好吧,看不見她的時候,心情好很多。
趙榮拿來了筆墨紙硯,放在一個精美的箱子裏,看他一臉心疼,朱泯莫名覺得爽=_=
果然為了不多個情敵也是夠拚的!
跟著趙榮認識了一遍回去的路,回到自己小屋,這一趟的收獲也就隻有認認路了,也沒有換個屋子的打算,這裏雖比他那峰小上許多,但其他條件倒是要好上可不是一點半點——例如靈氣充盈。
朱泯發現,沒化形的這段時間,他對修煉的要求真是低上許多,除了每天的補充靈力真是什麽事都沒有。
靈力運行方式不對,法術就練不了,身體不對,劍也練不成,現在他要擔憂的又多了兩項。
……
數道劍光在旁邊炸開,各色的法術光芒在黑夜裏更像是絢爛的煙花,宋元單和清源躲在一個小型洞天裏,麵麵相覷,事情的開始順利的不可思議,也正因此兩人更多了幾分防備,正是這防備救了兩人。
躲過一個又一個長老的查探成功進入塔內,和以前至少兩名弟子在查閱不同,裏麵空無一人,四邊空洞,隻有幾個大的竹架,擺在正中央,上麵分別擺放著玉簡和竹簡。
四周應有的前人所做注釋和桌椅都沒有了。
還沒來得及翻找需要的東西,四周數道強大的氣息已經逼近,全是熟悉的老家夥。
沒有考慮的時間,宋元單和清源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白來一趟,索性一揮廣袖,把所有能收進儲物空間的都收了進去。由此可見,二人在某方麵能聚到一塊還是很像的==
如果隻是清源的普通儲物戒指,那也就隻能收起邊緣的一個竹架,老家夥們不會追的如此急迫,可宋元單順手用的是乃是他的大日寰宇鍾,隻有巴掌大的小鍾,上麵寶光流轉不時閃過日月星辰魚蟲花鳥等圖樣,正是他平時殺人越貨所用,裝進去的東西即便是朱家也卜算不出來。
據說讓合體期用來便能罩住天地靈物,哪怕是號稱‘焚盡所有’的撞界之火也能裝得下,此時順手之下,整間屋子瞬間……空了。
恰巧包裹進去的還有一名老家夥扔過來攻擊的武器,用了多少年的靈寶失去了感應,老家夥目呲欲裂,一口紅的發黑的血噴出來。
拖延的幾息換來的代價是兩人分別被拍了幾掌,其他人大概覺得這麽多人在這,絕對跑不了,反而隻是圍在周圍。
給了兩人機會,順著被拍出去的力道兩人光明正大消失不見。
兩人都是劍修,清源當了掌門這麽多年也沒有落下多少,反而更注重自己的安全,此次來這裏,各種稀缺材料打造的防護性靈寶和護甲穿的戴的裏裏外外都是,反而比修為更高的宋元單傷的輕,更多的是被蠻力震傷的筋脈。
宋元單看著清源扒下身上一層又一層的靈甲,已經脫下了六層,還在脫,隻剩下目瞪口呆,“你這是……”
清源扒下被震碎的靈甲,查看還有沒有能修好的,他是一宗之主,反倒沒有當初三人一起時的自在和財大氣粗,表現在……好東西要放到宗門,聽到這話也沒在意,“怕死而已。”
這次他們也是倒黴又夠幸運,才能在在這種情況都能脫困。
宋元單無話可說,擺下聚靈針開始療傷,他的洞天就這點好處,小歸小,也沒有什麽貴重的靈泉,甚至靈氣都很少,卻是逃跑躲藏的利器,化為一粒浮塵,順著兩個出去查看的長老帶起的氣息就飄了出去。
沒引起半點注意。
剩下的其他長老震驚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重口一致,“封鎖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