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半途中落入外門, 呆了幾天, 宋元單和清源也從巡邏來的長老那,知道了兩人為何如此倒黴。
原來幾年前, 在他們二人來此之前已經有數批人到訪,調虎離山連環計下甚至搶走了不少東西, 包括那些在血脈資料外圍對內容的注解,所以最高一層已經數年沒有進人了。
一旦有人來,那些老家夥可不來的這麽快嘛!
原來是淌了別人剩下的混水。
宋元單被劍劃破的外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正扒著洞天裏的水鏡看向外麵, 這地平坦空曠,有人來也能讓他及時收回目光。
看了一會他就收回了目光,端坐在小榻上“你說這是打算因噎廢食不成,為了防止偷盜連弟子都不讓進了?”
清源淡淡抬眼, “說明還是有用的, 如果不是這小洞天, 你我不死也要脫成皮。”
宋元單被這話逗樂了,斜倚在榻上,長腿高高的翹到榻邊堆放的幾件靈甲上,大腿上掛著的刀鞘被取下來,“那是,碰上修為高的那可不就隻能跑了。”
清源看著那幾乎要伸到自己臉前的黑皮靴, 麵色沒有半分動容, 身形悄然的往後退了一丈, “
你若要攔截他人, 還是不要打那些高階修士的主意了,宗內修士有人卜算,東南西北數個方向都將有大氣運之人誕生,這下不知道要出來多少老不死,不可不信,小心碰上硬釘子。”他沒有說的是他那侄子可能也是之一。
宋元單倒沒有多麽驚訝,攔路打劫也是需要消息靈通的,“嗯,我知道了,隻是你這宗門可怎麽辦才好,卷進去可是渣都不剩?”宋元單眨眨眼睛,後麵一句帶上了戲謔。
清源知道對方重視了,這才放心,他不想昔日的三兄弟最後落得一個不剩的結局。
“已經卷進去了,宗門內要選舉下屆掌門,如果夠快我能全身而退。”如果拖下去,那也怨不得他人。
宋元單嗤笑一聲,“真是碰上了你我誰也退不了。”接著想起了什麽,遲疑問道,“那人,可有說什麽?”
還能說什麽?清源看向宋元單,一向俊美邪肆的臉上竟然會帶著……忐忑不安,沒了其他逗弄的興致,清源把話說出來,“世事不定,沒有什麽是不能更改的,這次會有上界之人下來,參與進來,一切還有改變的餘地。”
宋元單大大的鬆了口氣,在清源麵前他永遠不需要遮掩,因為遮掩不住,語氣也輕鬆起來,調侃道,“那還不如不說,這說與不說有什麽區別?”
“有,哪怕是最壞的局麵也能撐下去。隻要能活下去就能撐到最後,是生卜。”清源輕緩的說出這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無異,雖說修士都是自己彰顯的逆天而行,奪天地之造化,予自身生機,但真當劫難來臨,又有多少修士逃得過,天大地大,又有哪裏沒有劫難呢。
宋元單比清源要看的開,“既如此,你還擔心什麽?擔心你那宗門?”
清源搖搖頭,“我接任宗門時,上任掌門就說了,隻要我無愧於心,哪怕拋下宗門也無妨。他隻是不想宗門毀在他手裏,死了沒臉見他師傅,現在問道宗從一個山野門派到現在這局麵,我哪怕丟了這掌門之位也沒什麽對不起他的。”
“那你還發的什子愁?我看你那就躲了不少老家夥,你挑人時也找的全是那一類人,不會主動挑事,我不信真有劫難他們欠你的能不還?這可不是一人兩人,也不是你們宗門滅了就能不用還的。”宋元單無所謂。
同一時期的老朋友,他曾經有機會庇護在宗門之下,但依他的性子,竟除了眼前人沒人敢接納他,他不屑於托付在他人門下,也不想擾了眼前人苦心經營的好局麵,在外麵反倒更合乎他的道。
他的道是殺,無論善惡,不管冤孽,看不順眼了就殺,管你算計多少,打不過就跑。
清源輕輕呼出口氣,決定提前打個招呼,“那如果你那侄子也是那其中之一呢?如果朱家人在算到他身上時,比在算其他人身上傷的更為嚴重呢?”
宋元單噎住了,立馬反駁回去,“說的好像不是你侄子一樣。”
清源:還真不是!
但這話不能說,如果是三弟知道臨安被他忽視養成了那樣的性子,說不定要打誰呢,他肯定跑不了。
依三弟那性子,不要說離開這,他隻會逼得安兒鍛煉自己的心性。
“依我看,兒孫自有兒孫福,侄子也是一樣,我們不能插手。”清源垂下眼瞼,隻多拉他一把。
這話合乎宋元單的脾性,但從清源嘴裏說出來就夠他詫異了,當然不會拒絕,“自然,總不能護他一世,咱們這麽大的時候早不知道上哪翻別人老巢了,哪容得他這麽安逸。”
散修對於宗門弟子大多都是保持既不齒與之為伍,又羨慕嫉妒,覺得隻是有宗門資源供應,才能比他們修煉的更快,對於他們在外的名聲大多是不信的。
但這不包括宋元單,他就甚少打劫那些宗門弟子,小弟子沒什麽好東西,精英弟子有的比他們還要狡猾,還要愛惜生命,壓箱底寶貝更是不少,大多難啃。
更懶得與之為伍,大宗門有的消息,魔道隻會流傳更快,何苦來哉非要去自己找難題,要論資源,當然是打劫別人來的快,哪怕失手有了小洞天至少可保性命無憂。
但在某些事情上看不起宗門被保護好的弟子這方麵,宋元單也是毫不例外的,偏偏清源把侄子放到他那養,宋元單也不好多說什麽,現在竟然說不插手,那就肯定要讓小侄子自己曆練一番了。
兩人觀點難得達成一致,不管是宋元單還是瞞過一劫的清源都滿意極了。
幾日後,兩人修整一番,便踏上了回家的路,至於挾持的沒用上的弟子,半路扔了便是。
至於宗門封閉?那都不是事,多少年前跟著別人離開的痕跡都沒有變過,清源還誇讚過挖開通道的人思路巧妙,挖在外門不說,就挖在飯堂旁邊,每日多少人經過,“大巧不工”。
……
朱泯混混沌沌醒來了,就是頭腦暈乎乎的不說,還感覺有人總在拉扯自己,這種感覺唔……就像是,把你的胳膊拆下來,揉成團放到身體上,類似的,包括頭,腿,全身像是揉麵團似的,揉到一起,然後那支手就開始在這捏捏,在那抓抓,就像是捏泥人一般。
略詭異!
朱泯開始掙紮起來,隻是沒有用,他再怎麽掙紮,還是被捏成了……一隻貓,也可能是察覺了他的醒來,那隻手後麵的動作快了起來,在捏右邊前爪的時候揉成根麵條的形狀就不管了,後麵更是少了條尾巴!!!
大夢初醒,醒來坐起身的時候,才察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長長呼出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汗津津的,後背肯定也濕透了。
朱泯轉身下了榻……等等,手掌下的觸感真實而誇張,柔滑的毯子被壓凹陷,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變回來了!
變回來了。
朱泯差點喜極而泣,太高興了有木有。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還在草木堂!
隻剩下他和趙榮孤男寡男兩個人!
……
他要躲嗎?
沒有時間讓他思考這個深沉的問題,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朱泯竄進了靜室,看過了在地下的機關,如果說這偏殿有哪讓他感到安全,靜室無疑是唯一的一個。
趙榮剛得到大殿開門的消息,就興致衝衝的跑來找師弟了,推開門發現居然沒在,走進來敲敲靜室的門,“師弟,在裏麵嗎?”
朱泯很想裝不在,但不在也不是好裝的,不然師兄出去找一遍自己,沒找到還是會來找,剛想回答‘在’,又想起昨天剛剛無法說話……,沉默,一時間竟然陷入死局!!
幸好趙榮沒得到回答也不在意,或者說也想起了這茬,“師弟在就敲敲門,發出點動靜。”
神助攻!
朱泯敲兩下門,然後快速拿出筆墨,這時候才注意到不對,自己的手……上麵布滿了白色的茸毛。
或者稱之為爪子?
快速寫下‘有事嗎’,發覺字體不該這麽工整,又換一張,用指頭沾墨水比劃出‘什麽事?’三個字,爪子尖不負所托的把紙劃的破破爛爛。
把紙從門縫下塞了出去。
趙榮沒在意,看了紙回道,“門開了,能隨便走了,師弟你和我一塊出去吧。”
朱泯滿臉血很遺憾的拒絕了,“我還要閉關。”如果說爪子出去了還能遮掩,那麽……他又多了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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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發現金手指都給了男n◎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