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亡
這話要說是真沒問題, 官皓在路上問了南襄子一路, 自然也問不出來分毫。
朱泯笑卻是因為師弟的一本正經, 小孩子萌萌噠的再見,再揮揮小手, 你一個這麽大的……孩子跟著學,像話?
說起來師弟還是小孩子呀!
朱泯摸摸下巴,恍恍惚惚師弟都長大了, 但在這三四十都是小輩的地方, 他和自己在掌門那一輩眼裏還真差不多。
這樣想著,朱泯準備轉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停了下來, 等對方走近,果然是去了外門的劉將, 此刻他大步走來,身後還跟了瑟瑟縮縮的人。
這時候見到熟人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朱泯打招呼, “外門怎麽樣?”
劉將露出個熨帖的笑,“外門很好,都是些很簡單的事, 也沒什麽難度。”
“那就好,這次回來是……”朱泯停頓下來。
劉將收起臉上的笑, 他站開到一邊, 露出後麵的人, 不是別人, 正是朱元。
劉將很是鄙夷,“我遇見這人時,這人借著師兄的名聲騙的兩個外門弟子把手裏的鐵石拿了出來,轉手賣了出去。”
朱元始終低著頭,聽到這話猛地抬頭,麵色狠毒,“明明是你陷害我,你怎麽知道其中始終?”
劉將不客氣的笑出聲,“我帶你過來時你怎麽不說這些,死到臨頭知道反誣陷我一把了?”
見著朱元還在看自己,朱泯心內複雜,哪還有不明白,“把人留下吧,我倒是應該知會外門一聲,他就不用再去外門了。”
劉將鬆了口氣,“不用師兄麻煩,這次我來之前已經和外門掌事說了,師兄不要覺得我多事,師兄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之後師兄外出,那這人惹出的事豈不是都要師兄兜著?”
朱泯點頭稱是,他如果走了,留下對他心生怨恨的朱元,不,或許是朱泯,畢竟,對方可是和他一個名字啊。
朱泯請劉將進去坐坐,劉將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我隻是和掌事說了一會,畢竟是剛去,也不好在外麵停留太久,之前跟著他兩日已經是極限了。”
朱泯這才知道對方做了多少,“還要多謝劉將師弟,是我禦下不嚴。”
劉將聽到這沒有絲毫動容,“我要等到看師兄如何處理這人才能走,方不負這兩日的時間。”
朱元這下子才是真的慌了起來,他求饒的看向朱泯,朱泯也冷眼看對方。
他說,“先進來吧,在外麵總有人經過。”
劉將蹙著眉,猶豫一下還是進去了,當然沒忘記瞪朱元一眼,朱元自覺的跟在他們身後。
朱泯很想快刀斬亂麻,滅絕後患,但看見朱元那忐忑的樣子,他又想起了當初一路陪伴來到問道宗,哪怕對方不壞好心,起碼他偽裝的很到位。
如果不是最後的猶豫,朱泯會好好待他也說不定,當然,是這個世界對待仆人的對待,當時他需要的也隻是一個能多說話,幫他融入理解這裏的人,而不是一個朋友。
直接去了最近的長亭,三人都站著,朱泯問,“朱元,你是怎麽想的?”
劉將想開口,被朱泯阻止,他倒想看看,對方現在性命在他手裏握著,即便是真的進了問道宗也成不了大事,現在回說什麽。
如果說的順他心意,那就放他一馬,以後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什麽都別多想,說的不順心,在這種時候,他不手軟。
他可不想顧及著外患——顧藥師的同時,還要加一個內憂。
朱元一愣,麵對這種自由性太大的問題,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試探著說,“這次騙了其他弟子的鐵石是我不對,我把靈石還給他們?”
這話聽完,劉將麵無表情,他去看朱泯的反應,發現師兄竟是在看亭子外的花朵,好似沒有聽到。
下一瞬,就在朱元要再開口的時候,聽到朱泯問,“你是這樣想的?”
朱元沉疑一會,“是。”
劉將隻感到麵前一陣厲風閃過,還沒來得及招架,就聽見朱元發出的悶哼聲,身體騰空飛了出去,摔倒在外麵的花圃中,砸倒一大片花草,師兄還在原來的位置站著。
朱泯又問了一遍,“把靈石還給他們?”
朱元奮力從地上爬起來,他單膝跪在地上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一張口一口血噴出來,裏麵夾雜著些許碎塊,隻感到受到重擊的肺腑已經破裂,朱元邊咳邊低聲道,“以後不會再借著您的名號做任何事情,並買回鐵石還給他們,請您……”話沒有說完,朱泯穿著長靴的腿又踢了上去。
深紅色的血在半空落下,朱元這次受不了了,蜷縮在地上,嘴裏的血不受控製的往下流。
朱泯把他往花圃裏踢了踢,心想,如果能活下來,以後還是老實些,不礙眼就行。
劉將卻不滿意,“師兄為何不給他個痛快?”
“大概是覺得當初換個時間,結局會不一樣,更何況他隻是想踩我一腳,借我上位,所以給他選擇的機會。”朱泯這話像是說給對方,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把自己的想法一一的剖析出來,更何況當初霧夕就提醒過自己,是他缺這麽個人,是他選擇的對方,一切由他而起,所以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問題,卻熬到了現在。
劉將聽完這話卻沉默了,他想,他做劍修這麽多年,懲強除惡,滅殺魔道,卻從來沒見過這麽一個,像師兄那樣,會在其他村民並不認可的時候,給他母親安葬,把他帶回宗門的劍修。
劍修的心都是硬的,他們需要的外物太少,不會去溫柔的對待其他人。
哪怕是被溫柔對待了的他,也學不會。
師兄走了,又來了一個這麽溫柔的師兄。
這一刻,劉將心裏無比清醒又慶幸著,他說,“師兄做的是對的,隻是他不死會釀成大錯,在他想要借助師兄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時,就已經該死,事情有大小,現在雖然小,但師兄不該手下留情。”
劉將走過去,朱泯攔住他,“看他造化吧,若是死了就死了,活著我自然讓他老實。”有霧夕的手段,那麽多咒術,不怕他不聽話。
朱泯用法術聚了水給兩人洗手。
劉將學著師兄的樣子,洗幹淨五根指頭才用布巾擦淨水珠,他說,“還沒見過師兄這裏的飛晴,聽說這種妖獸很是凶悍,還有可能化出靈智,不知今天可有幸見見?”
朱泯想給霧夕傳音讓她直接帶過來,也免了尋找的過程,不想霧夕沒出去,給飛晴發動指令,也沒動靜,朱泯一臉黑線,這還是第一次用,難不成是跑的沒影了?
他歉意的笑笑,“師弟在這別拘束,把這當自己地也行,我這妖獸沒反應,恐怕要去後山找找。”
劉將也一下笑了出來,他說,“那師兄以後可要好好管管,別跑出去了。”
朱泯微笑,還真別說,不是沒可能啊,不然怎麽沒有反應。
朱泯跑到後山,循著妖獸烙印找到在呼呼大睡的飛晴,先拍了幾巴掌在它那腦袋上,醒了讓他自個在後麵跟上。
回來時,劉將坐在椅子上拿了書看,看見後麵的飛晴,眼裏閃過喜色,“這妖獸長得真的凶悍,這翅羽,爪鉤。”他愛不釋手的上前,想要摸摸。
朱泯可沒忘記當初趙雲開被傷著,沒來得及提醒就見飛晴往朱泯身後一躲。
朱泯:“………………”打不死你!
劉將哭笑不得,“這妖獸可是產生了靈智?”
朱泯點點頭,“隻是這太像小孩。”都快被養廢了。
劉將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看過之後利落的告辭離開。
朱泯又坐在那看了一會書紙上的內容,忽然想到什麽,他忽的站了起來。
去了花圃,裏麵朱元臉朝下趴在那,四周的土都被染紅了,朱泯麵無表情把他翻過來,地上的人心口插著一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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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殺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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