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這個前輩下手狠了點, 但看起來就不像嗜好殺戮之輩, 打敗他連他的儲物戒都沒收走, 和外麵到處惦記著金丹下手的修士來說簡直宅心仁厚,木南嶽眼巴巴去看朱泯。
官皓把人接過來掂著, 心中惱恨,這是看中師兄不會隨意下殺手,他可不會手軟, 金丹在這裏是累贅, 朝脖頸後麵一掌人軟倒下去。
朱泯問:“沒打死吧?”
官皓說:“就是暈了,先進去吧。”
從偏殿小門進去,剛進去朱泯看到裏麵竟然有一小孩在, 小孩扭過頭看向朱泯,他如遭雷殛呆立當場。
一番兵荒馬亂, 幾人如臨大敵看著隨意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小女孩,小女孩穿著一身粉紅裙, 黑色長發披散在腦後鮮活又不知世事, 大眼睛看過來時,任誰也想不到這是天道的化身。
落思成沒見過天道這樣子,麵對他時天道是個虛無縹緲的老頭子音, 根本沒給他見麵的機會,這時候見看不透的人待在這裏, 他不會大意的覺得這孩子真沒修為, 說不定是哪個奪舍大能溜了進來呢。
他剛想動手被朱泯攔下, 朱泯心裏直打鼓, 小女孩一言不發直直看著他,榜單的事都說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幹脆把兩方介紹一下,介紹林青時小女孩說話了。
“別騙我,我最討厭有人騙我,他就是林清揚。”小女孩撇著嘴,視線輕飄飄轉移到林青身上時,林青覺得腿軟,不是對方眼神恐怖,而是帶來的威壓,幸好很快就又去看朱泯,林青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汗,後背已經濕透。
朱泯沒有他的感覺,但也擔不起騙天道這個責任,“沒有騙你,他和我們認識時一隻都叫林青,後來習慣了,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旁邊官皓神色一動,知道對方身份他就很自然的看對方,對方的衣服沒見過,看起來更像朱泯描述中他們那裏的裝扮。
朱泯的問題已經是明著試探,他們商討過天道為什麽不直接殺死榜單上的修士,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有限製,這個限製很可能就是對於本世界的人,不然為何一定要找異世之人?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很可能得到答案的時候已經死了,對方武力值太高,所以不能暗中試探,一旦被發現萬一能殺死呢,不就白白死了。
“自然知道,我是一界主宰,沒有什麽事情能瞞過我。”小女孩神情自然的站起身,往幾人這邊過來。
後麵幾人馬上警惕,女孩看著幾個人握緊的劍,歪歪頭:“別緊張,我隻是想要抱抱。”她伸手拉住朱泯的袖子,說,“抱我。”
旁邊官皓深吸一口氣,要抱抱是什麽鬼,憑什麽要朱泯抱她,憑借對方的言論,官皓很容易就想到把整個界當做一件品階超高的靈器,靈器誰知道活了多少萬年,還要抱抱,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從對方的話裏分析。
朱泯心裏居然詭異的平靜下來,距離越來越近時隻會把精神這根彈簧拉的越緊,一旦塵埃落定無可逃避反而完全放鬆,他把小女孩抱懷裏走到窗邊座椅上,從儲物袋裏拿出靈果,鮮豔豔的紅色很是喜人,“要吃嗎?”他遞過去。
“那兩個出竅快死了,之前去破法陣被圍攻受傷,沒有療傷的藥隻會慢慢熬死。”慢悠悠的語調配上脆生生的語音有種說不上詭異的協調感,小女孩動手摳了兩下果子,像是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
見她隻把目光放到果子上,朱泯隻好把話題引過來,“他們為什麽一定要死?”
“因為該死啊。”
雖然回答了但這答案沒有一點用處,其他幾人散坐在屋內,其中林青最為緊張,畢竟要死的人就在眼前,如果不是之前的目光,他現在一定忍不住先下手。
“他們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行嗎?”朱泯刨根問底,雖然小女孩言行稚嫩,但言行有目標性,而且修為完全能讓她達到她的任一目的,阻攔完全做不到,隻能問出來尋找一條生路。
“騙我就是不可饒恕。”她瞪大眼厲聲道,眼睛裏有不符合外表的深沉,“你們任何一個種族都不能相信。”
騙?難道女孩被騙過,不止一個種族騙過,也就是說不止被騙一次,朱泯倒吸一口涼氣,到底是誰這麽大膽,竟敢把手伸到天道這來?
“騙你的人死了沒?竟然敢騙你,我們去剁了他,別看我們幾個是元嬰,但是大多數都打得過,打不過也能等我們修為高了去打他。”朱泯斬釘截鐵,麵對師傅都沒這麽狗腿過,心裏欲哭無淚,還要一步步繼續試探。
“把夏無妄林清揚殺掉,我就讓你們兩個活著,不然世界之外是虛空,你們就去那裏帶著吧。”陰惻惻的話說出來不帶一點威脅感,不帶一點殺意,小女孩沒有一點感動不說,直接扔出幾句話隨之不見。
偏殿的氣氛隨著小女孩的離開陡然一鬆,幾人都長長呼出一口氣,互相無奈的看了看沒有出聲,對方所說一界主宰可能有水分,九成是對的,這時候說不準對方還在看著他們。
神識傳音更不靠譜,修為隻要稍高便能發覺其中傳音。
官皓盡量把這件事撇下去,說道,“那兩個出竅不知道怎麽那麽倒黴,竟然惹了天道,這樣死還不快嗎,簡直老壽星上吊。”
林清揚一怒,落思成拉住他,“別生氣。”然後幾人隨著出竅和法陣說。
最關鍵的點就在於對方不是主動動手,要借助法陣,此地完整的保存在這個秘境裏不知道多久沒被發現過,都被挖出來。
出竅期修士不同於元嬰的肉身脆弱,拿劍修作比較,如果元嬰和金丹的肉身差距為十比一,出竅和元嬰的差距就是一百比一,飛劍難傷出竅,幾人出去有意在人群裏尋找受傷的修士,幾日下來,發現受傷的修士比其他下手更重,還有主動動手搶奪儲物戒裏的靈藥,這樣的修士有四五個。
如此一來天道帶來的威脅,甚至不如兩個頻死的出竅,天道不能動手,出竅已經在拚命。
偏殿外麵一直有打鬥,但幾人都沒有理會過,回來交換完消息就專心修煉,沒有往這上麵想,現在想來竟然無從下手,隻能從林清揚前世去想。
官皓仔細把林清揚身份盤查個遍,發現從很小的軌跡就改了,小時候沒有拜入問道宗,長大當了落思成的蛇寵,期間就是二人如何在執劍宗爭奪,在落家子弟間打鬥,現在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反而是落思成聽了男主終點流的後宮史津津有味,隨即難得訕訕道,“小時候你是不是在心劍悅湖門派經過,我記得那時候有個家族的子弟搶買我靈器,被我家長老打死,聽說整隊護衛都回家了。”
林青點點頭,“我後母孩子招惹的。”他不在意的說:“他講述的那不是我,或許和我有關,但相差過大。”他現在挺好,如果沒有死亡威脅,他有了伴侶,前路一片坦途,他很知足。
對於林青拒絕承認官皓遇到的那個前世是他,官皓不予置否,更荒誕不可置信的事都發生了,不承認也沒用,“所以林青你騙了他什麽?”
對於剛聽完後宮史的落思成來說,“你是不是騙她感情了?”他眯著眼還沒開始嚴刑審訊,一道雷在屋內憑空劈下,把幾人嚇到了。
天道還在聽啊!
被一道驚雷嚇醒的木南嶽一個愣怔,白光剛好劈在他頭頂的位置,閃的他眼睛發昏,眼淚直流,“前輩饒命啊。”五觀失靈這是要先打一頓不成。
不等幾人問什麽就先全部老實交代了,擱在之前官皓肯定饒不了他,多一人跟著就多一份風險,現在他卻找到了新的事讓他去做。
朱泯爽快和木南嶽訂了契,官皓交代他,“去打聽點消息。”他們幾人每日經過,臉再陌生氣息也容易被記下,換個人就不一樣了,探聽消息的對象是僅剩的幾個金丹。
修為差距下,金丹在這裏是最底層,不得已幾個人抱團出現,元嬰若是去問,難保對方不會狗急跳牆,木南嶽就不一樣了,修為放在這自然警惕性不會那麽高,“去問問那日爭奪走仙草的人。”
當日那麽多人,修為越低越容易聚集在靈草園附近,木南嶽是一個好的人選。
回來時不單帶來描述,他還畫了畫像和人現在的地點,“不知道有沒有改,那地方門外血跡還在,一直沒有見出來。”
他說的地方幾人都經過那裏,裏麵門窗緊閉不能輕易探索,現在看來倒是一大盲點,幾人決定之後都繞著那邊,這麽久都沒有出來,一旦出來就是傷勢惡化,出來找丹藥!
沒人想和頻死的出竅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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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秘境會開三五個月,也有長的不過七八月,一群人縮在這裏度日如年,又過半個月人數已經大概一百出頭,也就是說,死了五十有多的元嬰和金丹。
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秘境結束後不知道有多少勢力會因此重新洗牌。
幾人在仙船上空間反而大一點,裏麵有煉丹爐,煉器室,還有一些樂器,各種東西也算是十分完整。官皓把木南嶽和他們隔開,就上了仙船,這裏的空間更具有私密性。
官皓給朱泯彈奏,他在魔門內的那些年,有什麽好武器就用什麽,更多的武器是琴,殺傷力最大的就是劍,笙簫這些都略知一二。
朱泯就被官皓的自謙鎮住了,略知一二有待考證,種類繁多倒是真的,隨便指一種都說的頭頭是道。
官皓撫掌笑道:“哪日師兄劍舞,我奏樂,也是一樁快事。”
朱泯鬼使神差的瞄了一眼架上的白玉簫。
他心虛的咳了兩聲:“是啊,等出去如何都好。”
官皓歪過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朱泯心裏想到哪去了,但不妨礙給自己討福利,湊過去在嘴上輕輕碰一下。
微涼的嘴唇十分軟,官皓心裏也跟著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