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次AR戰
劄幌。
第一次AR戰爭紀念碑前。
一個男人,在那裏駐足良久。
然後,走向了那紀念碑後麵,默默佇立著的九十九個鐫刻著死者名字的靈位,站定在了東野綿江的靈位前……
“東野,我來看你了。”
他幹澀的唇,喃喃著。
“不過,後麵那兩個人,你們的動作效率還真是令人驚歎呢。連我們的密探都以為你們兩個已經乘飛機趕去海牙了呢。”
既被發現,一直藏身於神社門外陰影中的那二人,這便沒了任何要繼續躲藏下去的意思,現身了出來。
黑炭:“那種無聊的會議,我隻是看一眼就覺得惡心。至於你安插來的那兩個小蟲子,剛到海牙就被我們甩掉了。”
周銘嶽:“優秀的士兵,即便在情報線路不通暢的情況下,也是可以自行判斷作戰目標有線級別的。
倒是你,你做好接受審訊,並為這些人的死負責任的覺悟了嗎——AR公司最高理事會總裁,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沈作良先生!”
黑炭笑眯眯的說道:“我們找你可找的好苦啊。想不到你居然在這種地方,和你的老相好約會呢……”
沈作良嚴肅地辯解道:“我早年斷弦,有什麽好說道的是非嗎?東野對我感情如何我不知道,但我隻是敬佩她的才華而已。”
周銘嶽戲謔一笑:“用完就扔的棋子,到你這裏說得倒是挺好聽。還有什麽要狡辯的,快點說,我們的時間可緊得很。”
“我不是怕死的人,但為你們的正義著想,我建議你們還是暫時不要碰我為好。”
周銘嶽臉色微變。
“為什麽?”
年不過五十,卻已然是白發蒼蒼的沈作良,搬個小馬紮,背對著那二人,慢條斯理地坐在了東野的靈位前。
“我的目標已然完成,退居二線。你們要殺要剮,對現在的時局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不過,反過來講,組織現在的名義最高領導人,恐怕也不是你們能輕易對著她舉槍的人物。”
周銘嶽和黑炭,齊齊咽了一口唾沫。
黑炭:“沈作良,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作良:“周銘嶽,整個死亡遊戲的過程一直都在我的監控中。雖然我們現在立場不同,可我想我還是應該對你道句謝謝——
這三年來,你一直在幫忙照顧我的女兒,真的謝謝你了。”
說著,他回首一笑。
周銘嶽的腦海裏,一時如同晴天霹靂!
“你說什麽!!!!!!”
這個白發蒼蒼的中年人,居然是沈心桐的父親?
難以置信。
但是,那個高傲而又自信的笑容,那份槍頂在頭上依然能保持冷靜的異常從容……氣質,麵相,五官。
即便是早已將沈心桐這個名字深深印在心底最深處的周銘嶽,一時都不由得有種,沈心桐就坐在麵前不遠處的既視感!
盡管實在是有千言萬語想要拜托這人轉達,但最後,周銘嶽卻隻是問了一句……
“她,還好嗎。”
“無可奉告。”
沈作良顧左右而言他:“從你在第一次AR戰爭裏的表現來看,如果你能去守護她,能保證守護她一生的幸福,或者自己成為她的幸福……我倒是不反對你們在一起。”
周銘嶽,放低了手中的槍口。
黑炭,撇眼掃了周銘嶽一眼,依然神經緊繃:“等一下!你剛剛說什麽?第一次AR戰爭?難道你們還打算發動第二次!”
沈作良別過了臉去“這不是我有能力改變的事情。”
黑炭大聲詰問:“你沒有能力?嗬,那還有誰有能力。”
沈作良長歎了一口氣。
“我已經快要退休了。”
黑炭急眼了:“我問你話呢!那好歹也是你的女兒,給我負起責任來!說,第二次AR戰爭,到底是怎麽回事!”
“第一次AR戰爭,公司方麵作為戰勝方而成功保守住的秘密是……”
黑炭和周銘嶽,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這個怪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打算就這麽把第一次AR戰爭的勝利成果拱手相讓?
沈作良藏一半說一半,慢條斯理道:“那個秘密,就是死亡遊戲‘刺激戰場AR’中央服務器,是那台超級電腦的具體位置。
當然,我是不可能把那個位置告訴你們的,我隻是給你們稍微透露一下,方便給你們交代別的事情而已。
組織現在正麵臨事關人類生死存亡的內亂。
而以沈心桐為代表的少數派,正在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力挽狂瀾。”
黑炭:“你想表達什麽?”
“我此生風光了一輩子,但卻是第一次求人,沈心桐她不想發動第二次AR戰爭。雖然現在這麽說很有可能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她正在被四麵夾擊,她需要支援!”
沈作良回眸投來了期許的目光。
周銘嶽一時大腦空白。
他一下子便看出來,這個男人也許並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但他和沈心桐的關係不好,其實症結不在這裏。
問題在於,就像他的女兒一樣,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他的愛太深沉,但對一個普通的女孩來說,又太神秘。
周銘嶽:“我能為她做什麽。”
沈作良:“去找到她,然後問她吧。而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確實已經沒有阻止第二次AR戰爭的可能性,就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她不隻是我此生侍奉的公主,她是新世界必不可少的女王。”
周銘嶽:“你是說心桐嗎。”
沈作良鄭重地點了頭,咬緊牙關,情緒漸漸激動了起來……
“我再說一遍,順帶給你透個底,第二次AR戰爭的規模,將遠遠不是第一次AR戰爭可以比擬的。事實上,跟這次比起來,上次AR戰爭簡直可以說是小孩子過家家!這裏是現實,不是遊戲,你們兩個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你們的最終目標是沈心桐,而不是阻止這場戰爭的爆發!
戰爭的犧牲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無謂的流血和淚水更不是我們想要追求的。
但是盡管如此,不論如何,請不要忘記你自己的心願。
我們要賭的,是在那戰爭以後更遙遠,更有意義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