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考核結束
黑暗的樹林幾乎成了戰士們的墳墓，那些士兵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莫名的消失了，就連屍首都無從尋找。
所有人驚呼著這裏鬧了鬼，一時間，局麵令人難以控製。
趙鐵奎和王福貴拚命的叫喊著四麵奔逃的士兵，可他們現在的威望在戰士們的心中一落千丈。
他們不再相信這兩個曾經的長官能夠將他們帶出這片死亡森林，他們心中想的，隻有靠自己身上的兩條腿才能拯救自己了。
“都回來！前麵更危險！”趙鐵奎竭盡力氣喊著，可是他的喊聲卻成了徒勞。戰士們沒有一個人回頭，倒像一群無頭的蒼蠅。
就在戰士們跑出去不久，趙鐵奎和王福貴就依稀聽見四麵八方的慘叫聲。
跑了的那些士兵，不是被人從後麵鎖住了自己的咽喉，就是被從天而降的巨大的捕獸網給罩住了全身。
士兵們掙紮著想逃跑出敵人的魔掌，可剛一恢複了神情，就又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自己的腦袋。
“小鬼子！老子和你拚了！”趙鐵奎聽著戰士們淒慘的叫聲，心痛的抓起了地上的一杆長槍，怒獅一般的吼出來。
王福貴狠命的抓住了趙鐵奎的胳膊，接近於崩潰的說：“老趙，你想幹什麽！”
“殺鬼子！”趙鐵奎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了已經崩潰的聲音。
王福貴用力的抱住了一直想掙脫開的趙鐵奎，狠狠的罵道：“你他媽的用用腦子！要是能殺小鬼子，我們早就殺了，可是現在你看到鬼子的影子了嗎？”
“那也比在這窩囊死好！”
“你這叫送死！”
“我不送死，難道讓別人指著我的脊梁說我是逃兵嗎？”趙鐵奎此時的目光已經不像剛才的火熱，而象一對兒著了活的火球，熾熱的眼神看著王福貴，看得他覺得眼前的人象變成了一頭猛獸一般。
啪！
王福貴掄圓了胳膊，一個巴掌煽到了趙鐵奎的臉上，這才讓對方停住了掙脫的動作。等趙鐵奎有點冷靜下來的時候，王福貴才指著那些四下奔逃的士兵說：“他們！他們沒有窩窩囊囊的死，可到頭來不也是因為逃命而死的嗎？為了逃命，不聽指揮，擅自撤離戰場，不是逃兵，是什麽？”
聽了王福貴的話，趙鐵奎徹底的冷靜下來，兩隻鼻孔開始高地起伏，兩眼已經含滿了淚花：“可惜那些年輕的兄弟了！他們中間有好幾個，都是跟了我一年的兄弟！”趙鐵奎哭著說完這句話，人已經坐到了地上。
王福貴蹲下來，見趙鐵奎已經有些冷靜，也顧不上四外有沒有再出現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音，而是像一個隨和的兄長，輕聲的對趙鐵奎說：“我不心疼這些兵？就你和你的兄弟感情深嗎？”
王福貴極力的勸導對方，讓對方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趙鐵奎還是眼含熱淚的呆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神看著士兵撤退的方向。戰士們走了，同時也帶走了他心中最寶貴的東西。
“老趙，打仗肯定會死人的，隻不過這是上天安排的宿命，你我強求不得。你看，我們身邊不是還有四名戰士們沒有走嗎？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在他們心中，還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趙鐵奎三下兩下就擦幹了眼角奪眶而出的眼淚，回頭看了看那四名士兵，然後清了清嗓門，對他們說道“你們為什麽不走？”
“報告！我們是八十七師的，我們知道，一寸山河一寸血的真正含義！”
死名士兵莊嚴肅立，活像四幅雕像一般，堅毅的目視前方。
趙鐵奎苦笑了一聲，搖搖頭說：“你們走吧，帶上老王，走出這片樹林吧！”
士兵們沒有看坐在地上的趙鐵奎，兩眼仍舊怒是前方，其中靠左的士兵說道：“我們是軍人！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和排長死在一起！”
士兵的語氣堅定，剛勁有力，讓二人都覺得無比震撼。
“好樣的！不愧是八十七師的兵！”王福貴大喝一聲，向他們豎起了大拇指。
可是趙鐵奎一臉的蒼白，苦笑著搖搖頭：“一群傻子！呆在這裏白白送死？你們的腦袋是被門擠了，還是洗頭時進了水？現在沒有排長，還不趁著現在跑？”
士兵繼續冷道：“你在我們心中，永遠都是排長，我們永遠都聽你調遣！”
趙鐵奎一愣，就像有千萬條螞蟻，侵蝕著自己的心髒。
“我不是你們的排長，我現在和你們一樣，也是個大頭兵！我以為戰爭能夠讓我換成另外一個人，可是我什麽都沒看到，看到的隻是街邊未寒的屍骨！難道你們也想隨著我變成屍骨嗎？”
“我們不想變成屍骨，我們想成為鐵錚錚的軍人！”
戰士們異口同聲，喊出的聲音驚天動地！
趙鐵奎也喊著說：“那就衝出去！殺出一條血路！為我們死難的弟兄們報仇！”
四名戰士同時立正，死雙眼睛齊刷刷的望著王鐵奎，同時向他敬出了軍人的最高禮節：“我們要在排長的帶領下，殺出一條血路，為死難的兄弟們報仇！”
此時的趙鐵奎精神一陣，麵色如血，他被四個年輕的戰士給感染了，讓他蹭的一下從地上站立起來：“走，我帶著你們殺出一條血路，為死難的弟兄們報仇！
王福貴高興的望著敬出軍禮的五個人，他慢慢的走到他們麵前，大聲的說：“還有我！”
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那份自信被重新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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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正向朝著進來時的方向前行，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掌聲。
他們立刻椅背站好，同時做出了準備迎戰的準備動作，手裏的槍也壓上了子彈。
“好樣的！”
在趙鐵奎麵前，走出來一個人，這句話正是那個人所說。
趙鐵奎頓時感覺有些奇怪，因為這個聲音不是一般的熟悉！
“是團長！”王福貴第一個驚叫出來，等那人走進之後，他確認沒錯，正是團長聶風！
聶風笑著走到了六人的麵前，看了看滿臉狐疑的他們，說：“沒想到吧？”
趙鐵奎顯然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摸不著南北，詫異的撓了撓腦袋，問道：“團長？你怎麽在這裏？”
聶風繼續笑，然後說：“我來看看你們是怎麽處理這件事的，是我在這裏等到天亮？還是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王福貴也是一頭霧水，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聶風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於是問道：“團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聶風還是笑，隻不過現在的聲音比剛才打了許多，片刻之後，他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對著後麵喊了一句：“都出來吧！”
霎那間，樹林的四周同時亮起了火把，打著火把的人從四麵八方象這裏聚來，那陣勢，簡直可以壓倒一切。
待所有火把全都靠近他們之後，兩個人驚奇的發現，打著這些火把的人居然全都是自己的教官！
“俞教官！”
“孫教官！”
“王副團長！”
……
兩人輪番的叫著特戰隊員的名字，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些打著火把的老兵，雖然有些他們還叫不出名字，但是他們一眼就能夠認出那些都是原來三連的人。
“團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趙鐵奎追問道。
王潤南將火把交給了侯三，三兩不就到了他的跟前，說：“這是團長為你們設下的一個圈套，他是在檢驗你們算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士兵！”
趙鐵奎好像有些弄明白了，追著問道：“這麽說，那些向我們開槍的鬼子，都是你們扮的嘍？那我們其他的兄弟呢？”
“我們在這兒！”小六子和小黑子從人群中擠出來，一臉壞笑的看著眼前的兩個長官。
“你們早就知道這是假的？”趙鐵奎問。
小六子收住笑容，說：“剛開始我們也不知道，可後來被他們抓了之後，他們才告訴我們真相，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那我們怎麽看不見你們呢？你們怎麽像個幽靈一樣？讓我們連你們的模樣都沒時間見到呢？”王福貴好奇的問。
孫宏揚從身後的士兵拿過已經脫下的偽裝服，重新披在了身上，然後隨便的找個地方，趴在了地上。
要不是親眼看見，他們倆始終都不敢相信，和地麵上那些枯枝爛葉混雜在一起的偽裝服下麵，居然會藏著一個人！
兩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明明聽見身後有動靜，可是回頭一看，卻找不到任何人呢，原來你們是藏在這些樹葉做成的衣服下麵！”
眾人看著兩人傻傻的樣子，被逗得笑出了聲！
趙鐵奎仿佛又想起一件事，立刻問聶風：“團長！那我們發現人不見之後，決定走出樹林的時候，為什麽怎麽走，都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聶風收住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這就是我為什麽選擇這個地方作為你們的考核地點的原因了，這裏名叫奈何林，林子很深，裏麵的一草一木無論是生長還是排布，都有著相似之處，要不是我有指北針和多年在林中摸索的經驗，恐怕我要走出這片樹林，也並非一件易事！”
兩人點了點頭，基本情況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趙鐵奎把槍裏子彈退了出去，靠近了聶風，然後用餘光掃了一下四周，悄悄的對聶風說：“團長，你這不是讓我當眾出醜嗎？”
聶風哈哈大笑，說：“不這麽做，戲怎麽會真呢？戲不真，怎麽能知道你們算不善的上一個合格的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