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樹林裏的詭異
小六子振作了一下精神,剛想大步得追上前麵的隊伍,不料腳下又被一個東西絆住,險些讓他一頭栽在地上。
他雙手按在地上,才讓自己的臉免去與地麵的親密接觸,正要開口罵娘的時候,就感覺嘴已經被一雙大手死死的捂住,並且上半身很快的被不知道是一個還是兩個,或許是更多個的人牢牢的束縛起來,之後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黑暗了。
剛才驚呼小六子不見了的士兵依然警覺的向前走,每走一步,都象有東西從兩邊竄出來一樣,他提醒著身後的小六子說:“這裏地形不好,你走路小心點。還有看好你的兩邊,鬼子很可能從你的兩邊偷襲。”
他自顧自的向前走著,全然沒有注意到後麵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聽見了沒?你倒是回個話啊?”士兵又說了一句,還是沒有回頭。
時間過了很久,對方的冷漠終於讓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可把士兵驚了一身冷汗。
“小六子不見了!”
這一次他沒有喊出來,而是在心裏告訴自己。
“你在哪?快出來,可別嚇唬我呀!”他試探著小聲叫了小六子一聲,半天之後也聽不見小六子的回音。
隊伍已經走出了老遠,此時此刻,這裏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不能落單!他提醒了自己一下,決定還是先不要找小六子了。
他倒退兩步,想馬上轉身離開這個令人發指的地方,可就在他轉身的一刹那,身體卻撞在了一個人結實的胸膛上,讓他立刻覺得腦袋發蒙,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走出了很遠,趙鐵奎和王福貴都沒有發現一個鬼子的痕跡。難道他們插了翅膀飛了不成?
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接下來怎麽應對。
“我們把鬼子跟丟了!”王福貴歎了口氣,對趙鐵奎說。
趙鐵奎氣憤的將槍托拄在地上,罵了一句:“狗娘養的!還是讓他們跑了!”
“我們還是回去吧!說不定團長已經在那等我們了!”王福貴將槍背到了肩上,對趙鐵奎說。
趙鐵奎隻好低下頭,準備往回走。忽然他停下,臉色立刻陰暗下來:“不好,我們中了鬼子的調虎離山計了!團長一個人在那裏,會很危險的!”
眾人立刻麵麵相覷,心裏立刻打起了鼓。
“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回去!團長要真出了事,誰也脫不了幹係!”在一旁的士兵陳遠東大聲說。
所有人都做好了急行軍的準備,想按原路退回去,可在這個時候,士兵狗子突然跑到幾人麵前,一臉驚恐的叫著說:“大哥!小六子和小黑子不見了!”
“什麽?”眾人又是一驚!
一個鬼子人影沒看見,怎麽會把人弄丟了?對於他們來說,這樣怪異的事件實在是讓他們手足無措,幾個沒主見的士兵圍在兩人身邊,開始嚷嚷著讓他們想辦法。
戰士們吵著,吵得趙鐵奎頭都有些大了,於是嚷道:“都別吵了!那夥鬼子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們也弄丟了小六子和小黑子,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大意了!”
“大家靜一靜,容我們想想辦法,從現在開始,我們誰也不要離開誰半步,我們不能再少人了!”陳遠東站出來對大家說。
王福貴的頭腦還算得上清醒,他的主意是無論找到找不到小六子和小黑子,隊伍都應該走出這片樹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出去後馬上要找到團長,然後再讓團長拿主意。
所有人都點頭,同意了王福貴的建議,就連平時最愛鬧騰的趙鐵奎,也無奈的搖搖腦袋,跟著隊伍向原路往回走。
他們哪裏知道,這片樹林名叫奈何林,依山,傍水,生長在迷魂穀的穀中。
之所以人們管這片樹林叫奈何林,是因為通往投胎轉世的必經之路上有個奈何橋,過了奈何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這片樹林有很多資深的老獵戶都不敢輕易的走進來,隻有那些養了有靈性的獵犬的獵戶,才敢在白天成群的圍繞林子周圍打一些野豬、野兔之類的活物。因為,林子裏的許多地方都極其相似,人進去之後,很難記清原來走過的路。
這是聶風精心為他們挑選訓練的地方,這次出來,聶風想從他們中間,挑選一些人出來,作為以後發展成特戰隊員的候選人。
所有戰士都擁在一起,誰也沒有膽量離開隊伍半步。不經意間,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趙鐵奎拿出懷裏的一塊懷表,掉了漆的表外殼被他摩挲的閃閃發亮。
打開表蓋,時針已經指向了淩晨一點。他焦急對王富貴說:“已經一點了,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要是真的讓上海布防圖到了鬼子指揮官的手裏,那我們會耽誤多大的事?”
王福貴後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罵道:“都怪你!非要追什麽鬼子!現在好了吧!鬼子沒追上,還搭上了我的兩個弟兄!”
趙鐵奎有些蒙冤,反駁道:“誒?你這人講不講理?又不是我拉著讓你來追的,是你想在眾人麵前顯示一下,現在倒好,反怪起我來了!”
兩人剛才還配合的像一對搭檔,現在卻反目成了仇人,你一嘴我一嘴的爭吵起來。戰士們此時的期望全寄托到兩人的身上,看著他們因為此事爭吵起來,竟然詫異的全都愣在那裏。
最後,還是陳遠東站出來,對著他們一人罵了一句狗娘養的,才讓兩個吵得不可開交的人暫時閉上了嘴。
“有什麽好吵得?誰都沒硬拉著自己來,可是既然來了!我們就應該團結起來,看看你們的樣子,一個是排長,一個是副排長,可誰見過你這樣的排長?”
他們是排長不假,可那都是在老部隊的時候任命的排長,現在在獨立團,他們都是大頭兵一個!
排長自然是王福貴,趙鐵奎嘛,是副排長。
陳遠東見兩人不吭聲了,才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你們脖領子上的豆豆比我們的要多,按照軍銜來講,我得管你們叫長官,可是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叫我們怎麽叫你們長官?這麽多兄弟的命都在你們手裏攥著,你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應該為我們這些兵想想吧?”
趙鐵奎被罵醒了,狠勁的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娘的,都怪我,我就不該追來!”
王福貴雖然贏了這場口戰,但他沒有覺得臉上有了什麽光,即便是有,該有的也應該是耳光。
他也低下了頭,勸著趙鐵奎說:“也不全怪你,我也有份兒,當時我要是不中你的激將法,也就不會帶著兄弟們來這裏了。咱們別吵了,還是先出去再說吧!”
舌戰就這樣結束了,可卻讓趙鐵奎和王福貴收獲了一件寶貴的東西。配合,成了他們首先領悟到的道理。
一個士兵疑惑的望著周圍的這片林子,臉上的表情極為難看,他始終不敢相信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最終還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的事實!。
他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傳給了大家,讓所有人又增加了意思畏懼!
“怎麽會回來呢?我們明明是按照一條直線往外走的,”趙鐵奎驚恐的對王富貴說。王福貴同時也感到了一絲寒意。
可不管怎麽樣,他們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走出這片樹林。別等到了野獸睡飽後,在把他們當成一頓早餐!
他們繼續往前走,此時的時間卻過的飛快,轉眼間,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可他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難道我們今天就出不去了嗎?”趙鐵奎懊惱的拍了大腿一下,看來這次真的很難出去了。
他們已經夠倒黴得了,鬼子沒追上,還弄丟了兩個活生生的戰士,本想著馬上就要回去了,可到頭來還是被留在了這裏。
這個被稱為死亡之地的樹林,給戰士們增添了無限的恐懼,再後來的過程中,又連續丟掉了兩三個人的消息,更給整個時間蒙上了死亡的麵紗。
“大哥!到底怎麽了!”幾個士兵幾乎都要哭著喊了出來,讓趙鐵奎和王福貴都是沒了底氣。
“別慌!我們馬上圍在一起!”王福貴安慰了所有的士兵,下意識的四顧掃視。
“娘的!老子死都不怕!還怕你們這些小鬼子!有種的給老子出來,咱們一對一的單練!”趙鐵奎的承受力終於到了極限,一下子摘掉了後背上的步槍,連續向四周開了五槍,可是除了自己的槍聲,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嗖嗖!
兩條黑影突然從隊伍的後麵閃過,並且帶走了隊伍後麵的兩個士兵,那兩個士兵同時叫了一聲,然後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大哥!又少了兩個!”狗子哭著對趙鐵奎說,讓正在壓彈的趙鐵奎立刻停止了動作。
此時,戰士們的頭上都冒出了汗,在他們的耳邊,始終都會想起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樹葉聲,即便有時候這種聲音隻是自己的幻覺,也都讓他們的腿都得厲害。
“我的槍!我的槍不見了!他們搶了我的槍!”
“我的槍也不見了!”
“鬧鬼啦!快跑吧!”
……
人群開始亂了陣腳,並且嘈雜起來,有的士兵已經變得瘋癲,手腳都不聽使喚了。有的士兵幹脆扔掉了手中的步槍,向他們自認為可以出去的路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