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失常舉止
第115章失常舉止
到紀檢機關去舉報和自首特別是去自首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因為沒有想到劉時輪是來舉報和自首，包似正就象是接待其他所有的給自己匯報工作的人一樣，安排劉時輪直接到他的辦公室。
雖然是市中級法院副院長，但劉時輪還沒有到過包似正的辦公室。
實際上包似正的辦公室和苟益橋的辦公室都在麗春市委辦公樓三樓。隻不過包似正的辦公室在上樓梯的左手，而苟益橋的辦公室在上樓梯後的右手。平時劉時輪到苟益橋辦公室時，到了三樓後就直接往往苟益橋的辦公室去了，不可能在市委辦公樓裏串門，因而也就不知道其他市委領導的辦公室分別在什麽地方。實際上除了市委辦公室的人員知道市委領導的辦公室分別在什麽地方外，市級部門的領導極大多數都不清楚每個領導的辦公室。這是正常現象，因為作為部門的領導來講，不可能每個領導的辦公室都去過。一般情況下，沒有特殊的事情向領導匯報，或者是領導沒有專門要求到辦公室匯報，市級部門的領導哪怕是一把手，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往每個領導的辦公室跑。雖然不排除有那種專門在領導麵前晃的人，並且這種人還很容易得好處，但畢竟這種人是少數，多數人還是講規矩，按程序辦事的。
再說麗春市委辦公樓的結構布局。麗春市委辦公樓作為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修建的建築，因為修得比較早，建築比較陳舊，布局也比較老式。全樓一共五層，一二層是市委辦公室工作人員辦公的地方，三樓是市委常委及給常委們服務的秘書及兩個直接為市委領導服務的科室的辦公室。四樓是書記和副書記的辦公室，當然，為書記和副書記服務的秘書的辦公室也在這一層，另外市委機要局因為其性質的特殊性，保密性和安全性要求特別高，也在這一層。五樓則是一個可以容納將近一百人的大會議室和一個常委會議室。由於修得比較早，不少方麵都不配套，由於麗春市委一直想重新辦公樓，但一直沒有得到省上的同意，也就一直拖著在這棟辦公樓裏辦公。為了滿足一些基本的服務需要，後來陸陸續續地進行了一些改造，如每個辦公室都加裝了空調，為了領導們上下樓方麵，還加裝了電梯，但畢竟在修建時的基本格局就已經形成了，雖然後來進行了這些改造，但始終是一件衣服補了一個疤一樣，看起來總讓人感到有些別扭。但上麵對於修建樓堂館所控製得非常嚴，麗春市委準備重新修建辦公大樓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就提出來了，但一直得不到上麵的同意，相反後來對於修建辦公大樓還越來越控製得嚴，麗春市的幾任領導都想完全這個宿願，但都沒能夠實現，一直到現在，也仍然是在這棟早已經老化陳舊的辦公樓裏辦公。為此，不僅曆屆領導心裏有遺憾，就是麗春的老百姓都覺得麗春市委辦事效率太低，一棟辦公大樓說了幾代人都沒有變化，老百姓還諷刺說是麗春市委的曆屆領導戀舊。當然也有說曆屆麗春市委領導無能的。
劉時輪到包似正的辦公室時，是上午將近九點的時候。麗春市級機關的上班時間是上午八點半，下午兩點半。包似正每天上班時間和其他同誌相比都要稍早一些，一般是上午八點二十五左右就到了辦公室。按照一般的慣例，如果某人事前給領導約好了要去匯報，肯定都會提前到達，不會讓領導等候，但劉時輪卻是磨磨蹭蹭一直到將近九點時，才到包似正的辦公室。
在往包似正辦公室的路上，劉時輪一路上象是小偷一樣，總害怕被人看見。但到了市委辦公大樓，又不知道包似正具體的辦公室在哪裏，心裏既感到害怕被人看見，可又不得不找人詢問，那種猶豫不決的樣子，自然引起了大樓保安的注意，見這個人顯得鬼鬼祟祟的樣子，雙手抱著一個包，不知裏麵裝著啥。
市委辦公樓的保安都是挑選過的，他們的基本素質、警惕性都比較高，見劉時輪的這個樣子，大門前的保安就走過來，帶著警覺問道：“同誌，請問你要找誰？”保安們都知道，正常情況下，象劉時輪這種在辦公樓前徘徊不前的人都是找人的，但又不知道找的人具體在什麽地方，也害怕找人問。這種人，要麽是初次到市委這種大機關，要麽就是因為之前被整治過，對這種機關有怕懼感，不敢輕易接觸。劉時輪因為總是對自己要做的事感到忐忑，因此表現出現的行為完全失去了一個經常在機關進出的人的習慣，相反倒象是一個上訪戶的樣子。
“我找人？”劉時輪回答道。
果然如保安所料，這是一個找人的，但又不知道這個人具體在哪裏。“你找誰？”保安問道。
“我找紀委的包書記。”劉時輪回答道。
一聽是找紀委包書記的，保安就認定是一個上訪戶。和劉時輪對話的保安已經在市委辦公大樓當了好幾年的保安了，對於經常到市委辦公大樓來的人也有一些了解，象這種來找紀委書記的，多半是因為對某人不滿或者是某人損害了他的利益來上訪的。“你找包書記什麽事？包書記不在，你可以先到市紀委信訪室去反映。”保安很有經驗地說道。
劉時輪雖然心裏有事，但一聽保安的話，還是明白保安把他當成了上訪人員，本來心裏有有氣，聽了保安的話後，心裏的氣就更大：“我早就給包書記聯係了，你一個小保安，憑啥讓我去找紀委。”
保安一聽這個人莫名發火，心裏也就不高興，也抬高的聲調對劉時輪說：“你來上訪，我告訴你地點，你卻還和我發火，象你這種人，隻會被人瞧不起。”
“你憑什麽瞧不起我，我才瞧不起你呢？不外乎就是一個保安嘛，形象地講也就是市委門前的一條狗，你有什麽了不起。”因為心裏的怨和恨，再加上無奈，劉時輪也就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一個保安抬杠起來。
人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哪怕是再有身份，但如果被某一件事困擾，心態就會發生變化，隨之帶來的是言、行也會發生變化。劉時輪此進的情況就是這樣。
一聽來人說自己是一條狗，保安就不依不饒了，大聲地指著劉時輪質問道：“你憑什麽罵我是一條狗？我看你才是一條狗，一條瘋狗。我好好地給你指路，你卻不知好，反罵我是一條狗，你這種行為不是一條瘋狗都不會有人相信。”保安也忘記了平時對他們的要求，和劉時輪對陣起來。
在特定的心境和場境裏，人的心理和智力都地發生變化，有時甚至變得不可理解。劉時輪此時的表現，就是其因為心裏一直壓著舉報和自首的心理壓力，造成了他在麵對保安的話語時，不能產生正確的認識路徑，卻總是往不利的方向去思考，進而造成言語或者行為的不正常表現。
由於兩個人的聲音都比較大，驚動了辦公室裏的人。辦公室保衛科的科長吳天成聽見外麵的吵鬧聲，連忙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外麵是什麽情況。對劉時輪，吳天成是認識的，見是劉時輪在和保安爭吵，吳天成就感到奇怪：一個堂堂的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居然和一個保安吵起來了，他感到不可理解，也習慣性地認為肯定是保安有不對的地方，就連忙大聲地把保安吼道：“李無立，你搞啥子？這是法院劉院長。”
這個叫李無立的保安一聽是法院副院長，心裏就有些害怕，但同時又覺得這個人既然是領導，卻沒有一點領導的樣子，心裏也有些瞧不起，便在嘴上說道：“啊！居然還是一個領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沒有素質的領導。”
本來見辦公樓裏有人出來，劉時輪心裏的氣消了不少，畢竟當了多年領導，知道自己一個堂堂的法院副院長和一個保安計較起來有失身份，同時，對於自己要找包似正說的事也是見不得人的，但聽了李無立的話後，心裏的火本來已經強行壓下去了，但聽了保安的話後，心裏的火氣又一下子冒了上來，伸手就想向保安打去，幸好李無立反映得快，一把將劉時輪的手拉住了，並再次對吳天成吼道：“吳天成你搞啥子？能不能夠把你的嘴閉倒？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事了，你先給我走開。”
聽見李無立的話，劉時輪把自己的手放了下來，吳天成也嘴上罵咧咧地按照李無立的要求，轉身離開：“我在市委大樓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這麽不講理的領導”。
見天天成離開了，李無立對劉時輪說道：“劉院長，你不要和這些保安計較，我下來後好好地教育一下他們，該處理的一定嚴肅處理，讓他們必須懂得規矩，知道尊重領導。”
聽了李無立的話後，劉時輪知道發生衝突主要還是自己的不對，當然也就不便再說什麽，隻是有些自找台階似地說道：“今天怎麽這麽晦氣！”
因為不知道劉時輪和保安發生衝突的具體原因，聽了劉時輪的話後，李無立也習慣性地想到劉時輪和保安產生衝突肯定是保安不對，不知道做出了什麽讓劉時輪生氣的事。他絕對想不到事情居然會是劉時輪引起的。按照一般常識，一個領導幹部不可能和一個臨時人員計較，如果發生衝突，肯定是臨時人員因為素質不高、修養不夠做出不對的舉動或者是說出不禮貌的話讓領導生氣。
見劉時輪的氣稍稍平靜了一些，李無立就問劉時輪：“劉院長，你到市委辦這邊來是有事？”
聽了李無立的問話，劉時輪說：“我來是找包書記匯報事情。我問保安包書記的辦公室在哪裏，這個保安就把我當成了上方戶讓我到市紀委去。”劉時輪覺得剛才的舉動確實有失身體，也主還是想解釋一下，同時，也把自己到市委這邊來的目的說了。
李無立聽說劉時輪是找紀委包書記的，也沒有多想，就對劉時輪說：“包書記的辦公室在三樓。這樣，我帶你去。”李無立完全想不到劉時輪發火的原因。劉時輪去找包似正舉報和自首後，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事後李無立聽說劉時輪舉報和自首的後，想到劉時輪和保安發火的事，心裏也就理解了劉時輪這天在保安麵前顯露出來的沒有素質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