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我想生下來自己養
“我的生活怎麽了?”她生氣,可又覺得好笑:“我的生活和你這個堂堂安氏的大總裁你剛才有什麽關係?我過的好與不好又憑什麽輪得到你來評頭論足了?”
“是!沒有關係!”安爵不想否認這點。
但是他無法不去對一個曾經明明擁有一切,卻又親手放棄的人表達自己的憤怒,她放棄的不僅僅是她自己,還有他。
甚至這一刻,安爵放下了自己的高傲和自尊。
他挑眉,嘴角刻意帶著一絲輕挑:“你看看你如今的生活?一個人忙前忙後,照顧這個照顧那個,有人關心你嗎?有人照顧你嗎?看看你現在的男人,一個剛出獄陰晴不定你完全不了解的男人!你跟他過這種辛苦的生活!難道就特麽的不必跟我過好?!”
最後那句話,他自己都無法確定是否假意。
喬苡沫站在原地,眼裏滿是震驚,剛剛那一大串毫無風度心胸狹隘的話,她幾乎無法相信是出自安爵之口。
半晌,她忽然咬唇,氣得手都開始發抖。
“安爵,你真的是個徹徹底底的混蛋!”
喬苡沫說罷,連地上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懶得再顧及,扭過頭就想要走。她不敢保證,再聽他說這種話,她真的會一巴掌打到那張臉上去。
“站住。”那聲音終於恢複了正常,帶著淬了冰的寒意。
喬苡沫仿若未聞,依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喬苡沫。”他喊她,語氣裏竟然真的再也沒有任何感情,仿佛隻是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把你的東西拿走。”
不知道他說的東西是什麽,但喬苡沫確實不想就這樣放棄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
她很沒出息,這是她接下來一個星期的糧食,她忙著照顧曾媛和宋叔,宋映旭是不可能指望了,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和金錢去浪費。
遲疑地站住,喬苡沫到底是回了頭,但是意外的,卻看見安爵伸出手來,遞給她一張卡。
如果她沒記錯,這正是前幾天宋映旭在電話跟她發脾氣要的那張安氏的門禁卡,這卡怎麽會在安爵手裏?
腦子裏忽地閃過了不詳的預感。
她猶疑著將疑問問出了口:“這個……為什麽在你這裏?”
“這問題你應該去問宋映旭。”安爵盯著她的表情,心底那塊石頭終於落下去,但是聲音卻依舊是冷的:“喬苡沫,看好自己的男人,別讓他到處咬人。”
他這話裏的意思,喬苡沫不可能不明白。
宋映旭一定是拿著門禁卡去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喬苡沫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周旋,看他還伸著手,猶豫了下,終究道:“不用還給我,我不是安氏的人,也再不會回安氏了。”
這話一出,安爵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喬苡沫垂下眼,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隻是默默地彎腰拎起大包小包,轉身就走了。
等走到拐彎的地方,她頓住腳步轉頭時,安爵已然離開了。
把她東西放好回到醫院,曾媛果然問她:“苡沫,怎麽去了那麽久?”
這陣子,多虧這孩子的照顧,隻是她身為一個做母親的,非但不能為懷孕的女兒做什麽,還要勞煩她來照顧自己,每次想到這些,曾媛的心底不可謂是不愧疚的。
“沒,路上碰見個熟人,聊了會兒天。”喬苡沫自然不會告訴她,那熟人是誰。
好在曾媛也沒有懷疑,隻是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也是該找朋友聊聊天了,整天一個人怎麽行……”
喬苡沫聽在耳裏,心底發酸,隻是默默地把病房的碗筷收好。
見她不說話,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曾媛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苡沫,怎麽了?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沒有。”喬苡沫搖搖頭,逃避地站起來:“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
她不想跟曾媛說起自己和安爵的事情,畢竟上次他們去公司鬧,已經讓她頗為頭疼了。何況,她也不想曾媛為自己擔心。
洗好水果回來,喬苡沫決定跟她說另外一件事。
“媽,等宋叔的病好後,我想跟你們一起回去。”
曾媛正在給宋叔削蘋果,聞言差點驚得掉下來:“突然間怎麽說起這個了?”不等喬苡沫回答,她立刻就猜了出來:“你和映旭又吵架了是不是?”
喬苡沫咬了咬唇,固執地搖頭,不想承認。
曾媛立刻就知道她菜的沒粗哦,放下蘋果,把喬苡沫拉早一旁坐下,耐心地勸:“苡沫,媽打心底希望你和安爵和好,畢竟他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但是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可你千萬要想清楚啊,單親媽媽不是誰能當的,媽不想你以後受苦!”
這番話,讓喬苡沫立刻就紅了眼眶,她撲在曾媛的懷裏,聲音也哽咽起來。
“媽,我不要和宋映旭將就一輩子……”她哽咽著,但是聲音裏卻帶著一股堅定:“無論怎麽樣,我都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自己養。”
都是過來人,曾媛又怎麽不會理解自己女兒的心思。
舍不得這個孩子,最大可能還是因為她舍不得安爵,雖然她不知道喬苡沫和安爵之間到底是有了什麽不可解決的事情,但是這樣的結局,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那天她看到報紙上,安爵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除了憤怒之外,她也還是抱有懷疑的。
安爵和自家女兒認識這麽久,她身為母親,也是看在眼裏的。記得一開始,這孩子因為老宋,和她吵架,不願意認她,安爵在這中間,不知道幫了多少的忙。
倘若他真的不愛喬苡沫,絕對不會為她做這麽多的事情。
感情這種事,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
曾媛暗暗地歎口氣,一遍細聲安撫著喬苡沫,一邊看著窗外黑下來的天,若有所思。
競標會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沒了那些私底下搗鬼的人,安爵做事效率快多了。
快到天烽大廈的時候,夏知的電話打了進來,自從那次晚餐之後,他一直沒怎麽聯係她,此時也不好意思再拒接電話。
“爵,你在辦公室嗎?我昨天去都沒看到你。”
幸好昨天他臨時出差了,安爵鬆口氣,想著她一會兒要過來,隻覺得頭疼不已:“嗯,可能會待一會兒,你就別來了,我怕沒時間招待你。”
聽他這麽客氣,夏知有些有嗔怪地道:“用招待這種詞做什麽,把我當自己人就好了,我馬上過來。”
“等一下!”安爵趕在掛電話之前喊住了她,絞盡腦汁才想出理由來:“你先去工商局那邊幫我拿份文件吧,我急用。”
沒辦法,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好。”夏知應允,他趕緊伸手掛了電話。
有些頭疼地把車在大廈門口停下,安爵揉著眉心推門下車,隻是剛走沒兩步,身後就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安爵,我想跟你談談!”
這個聲音……他皺眉地轉過身去,果不其然,又是喬苡沫的母親。
又是和她有關的事情,安爵隻覺得剛好下來的腦袋瞬間又被攪亂了,頓時加快了步伐往裏走:“伯母,我想我沒什麽和你談的。”
“安爵,你不能這樣……”曾媛焦急地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上次她一時衝動來公司鬧,給安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所以這次她不想再給自家女兒抹黑,低調了不少。
安爵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停下腳步,認真看她:“伯母,我和她上次的談話您應該也聽見了,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沒什麽好談的。”
“你們兩個阿……”曾媛歎了口氣:“你們兩個現在的問題,在我們這些過了大半輩子的人來說,壓根兒就不算什麽事情,年輕氣盛,不要等真的錯過了才後悔啊……”
不得不說,曾媛這番話,有足夠的說服力。
安爵眼光微閃,好一會兒才道:“也許吧,但是我和喬苡沫,於情於理,都真的是沒有什麽可能了。”
“你這結論下的太早了!”曾媛心裏一急,直接打斷了他。
安爵身為安氏的總裁,站在門口這一會兒,已經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他皺了皺眉,看想曾媛:“先跟我上去吧,人多眼雜。”
到了辦公室,曾媛還未坐下,一道俏麗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爵,你要的文件我給你拿過來了!”夏知穿著一襲緋色長裙,妝容精致,眼神在安爵身上一轉,便落在了曾媛身上。
“這位是……”她把文件放下,有些猶疑地看向安爵。
曾媛又何嚐沒看到夏知,那天報紙上,她可是看了好幾遍,這個女人,可不是就是傳說中安爵的新歡嘛!
想不到……這女人居然能光明正大的出入安爵的辦公室,曾媛臉色變暗,握著水杯的手也抖了起來。
安爵並沒有回答她,隻是道:“你不用管,先出去吧。”
這一次,夏知沒有聽話,反而上前一步,親密地挽住了安爵的手臂:“別這樣嘛,我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呢。”
夏知這麽做當然是有理由的,她不算聰明人,但此時也看出來,這個衣著寒酸的老婦人,對於安爵來說不一般。
而且這老婦人似乎還認識她,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這是喬苡沫的家人。
在喬苡沫家人麵前,她自然要好好宣示下主權了。
曾媛看在眼裏,心底對喬苡沫愈發的心疼,於是再也待不下去,放下杯子顫巍巍道:“拿…你忙吧,我先走了。”
還真是好對付……夏知腹誹了一番,忽地眼珠一轉:“這位伯母,我來送你吧,剛巧我有點東西落在車上了。”
安爵怔了怔,轉頭看她。
“你先忙吧,我順路。”夏知甜甜一笑,把安爵送回了椅子上。
曾媛拒絕不是,不拒絕也不是,就這樣跟著夏知,萬分尷尬地進了電梯。
望著電梯上緩慢變化的數字,夏知忽然一笑,淡淡開口:“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就是喬苡沫的母親吧?”
曾媛一震,轉頭看她:“你……”
“來找安爵,難不成是想打苦肉計?”夏知嗤笑了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你們這些人啊,一天天的不務正事,能不能安分守己點?”
曾媛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姑娘,嘴裏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這位小姐……”她顫抖著,看著夏知,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我和我家苡沫,行的正坐得直,輪不到你們來指責什麽。”
“切,說的倒是好聽。”
眼睛依舊盯著下落的層數,夏知不緩不慢地說:“喬苡沫想要什麽,我一清二楚,一個離過婚的二手貨,要什麽沒什麽,還妄想勾搭安氏企業的總裁,真是癡人說夢!”
“你!”曾媛氣得發抖,一隻手扶住牆壁,重重地喘起氣來。
“我?”夏知瞪大眼,表情萬分無辜:“我怎麽了?”
隨著她的聲音,電梯‘叮’一聲停在了一樓,夏知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然後她猛地往前一撲,摔倒在了電梯外麵。
“伯母,你怎麽能打我呢?!”她揉亂自己的頭發,尖叫著看向曾媛。
曾媛站在電梯裏,一時居然沒反應過來。
夏知的尖叫聲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見是夏家千金,總裁的小情人,不少人趕緊過來攙扶。
“哎喲,夏小姐這是怎麽了?”
“吵架嗎?挺厲害啊……夏家小姐都敢打……”
安爵坐在辦公室裏,還沒安靜五分鍾,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急匆匆趕下樓,果然看見夏知正被人攙扶著,而曾媛正站在一邊,極力的解釋著什麽。
上次來嚇跑了客戶,這次來,甚至還開始動手了。安爵眼裏升起一股怒氣,喬苡沫家的人,還真是有膽子啊!
盯著曾媛,他嘴裏的話語十分冰冷:“伯母,你這樣真的過分了。”
有了總裁發話,不少圍觀群眾都開始聲討起來:“就是!”
“一把年紀了倚老賣老呢這是,素質啊……”
在這嘈雜的聲音,沒人注意曾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終,她眼前一黑,徑直暈倒在了地上。
很快,在家清掃的喬苡沫就接到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