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別生氣,對寶寶不好
喬苡沫走後,安爵便替她照顧客戶,他幫著收拾了東西,將人送回到酒店裏。
路上,客戶滿腹疑問終於還是沒能忍住,他問道:“安總,你跟喬董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呀?之前不是還挺恩愛的,現在怎麽那麽別扭呢?”
安爵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緊,他苦笑道:“也……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出了一些事情而已。現在我們已經不是從前的關係了。”
客戶驚訝極了,沒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居然已經破裂,他心裏裝不住事,幾次小心翼翼地看向安爵,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安爵在後視鏡中看到了客戶的種種糾結表情,坦然笑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得了這句話,客戶好似拿到了一塊免死金牌,當即將心底的疑惑傾倒而出:“你剛剛說她懷孕了,那孩子是誰的?”
安爵不由得往後瞥了一眼,後視鏡中,客戶滿臉關切,似是真的在關心這件事。他心中有些抵觸這個話題,如果能有一個真正的答案就好了,可怕的是就連安爵自己也不確定這孩子究竟是誰的,喬苡沫從來不否定自己的猜疑,這隻能讓他如同陷進濕地沼澤,被來自內心的不甘委屈拖入深淵。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味逃避就能解決的。
半晌,安爵苦惱地歎了口氣,他沒有直麵回答客戶的問題,而是問了他一個問題:“其實,我總是琢磨不透喬苡沫究竟在想什麽,她明明拒絕我,卻仍舊在安氏努力的工作,你說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客戶也是個明事理的,他知道有些家務事真得當事人自己去解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渾水外人能不趟就不趟。看著安爵有些落寞的神色,客戶無奈地歎了口氣,他說:“別的我也不清楚,我隻能告訴你喬苡沫是個很好的人,她的努力與才幹我們這些合作過的人都看在眼裏,可能有些時候反而是外人比較看得清吧。至於感情上的事情,隻能說讓你自己去判斷了。”
“好人。”安爵不覺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甚明顯的笑意,他再沒說什麽。
安爵心中一直掛念著喬苡沫,剛剛她在走廊裏的樣子時不時就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一把客戶送到,他掉頭便開回了醫院。
安爵到時喬苡沫正好剛檢查完身體。醫生說她營養不良,建議她好好滋補休息。喬苡沫走得慢吞吞地,心中苦惱得很。
這病例拿在手上,她的思緒便像是坐上了天平,工作她是絕對不想放棄的,自己辛苦了那麽就怎麽可能在這時候說回家休息就回家休息,那麽之前的付出不也白費了嗎?
可是,話雖這麽說,肚子裏的孩子又有何辜?自己這樣拚死拚活地幹活,恐怕隻會傷害孩子吧。
她的大腦被拉鋸得生疼,全然沒有看見走過來的安爵。
直到安爵站在她麵前,跟堵牆似的擋住了她,她這才慌忙後退一步,定了定神:“你怎麽又回來了?客戶們呢?”
“客戶我送回酒店了,這些不用你操心。”安爵將她之前的猶豫神色全部收之眼底,心底泛上隱隱地心疼,他攤開手:“檢查結果給我看看。”
喬苡沫當即背過手去,她最看不慣安爵這幅理所當然地態度,質問道:“為什麽要給你看?孩子有事沒事都跟你毫無關係,不需要你來管。”
安爵動作一滯,火氣頓時上湧,他看向喬苡沫的目光滿是不解和失望:“我隻是想看看你到底怎麽了?這也不行?”
“你關心我?早幹嘛去了,現在又裝什麽好男人。”喬苡沫輕蔑一笑,執意不肯給他檢查單。
安爵說不贏喬苡沫,氣急了便有些口不擇言,他怒道:“不管怎樣,這孩子都是安家的,我有權過問!”
“安家?”喬苡沫一聽整個臉都白了,不算冷的季節裏她切切實實地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如墜冰窟。
很好,她在心裏默默道:看來安爵還是不相信孩子是他的,那就更好說了,就當一切都沒關係吧。
喬苡沫寒了心,她冷笑一聲,一把撕碎了檢查報告:“我說跟你沒關係,就是沒關係!”喬苡沫將檢查報告死得粉碎,抬手便當空揚了。紙片子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像極了將喬苡沫的心都凍住的大雪。
喬苡沫轉身就走,安爵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即後悔了。他趕緊上前拉住喬苡沫,態度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說話不經大腦。你別走!”
“還有什麽說得不清楚嗎?你別纏著我!”
“喬苡沫,別生氣了,對身體不好,對寶寶也不好。”
“放手。”喬苡沫冷著臉。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輛車刷地停在兩人麵前。一雙高跟鞋緩緩落地,夏知從車裏站了出來。
三人相對,當即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尤其夏知,整個人都冒著黑氣一般。她看見喬苡沫嫌棄般推拒著安爵,而安爵卻死死拉著人家,一副討好的樣子。
夏知登時來了火氣,隻想衝過去扇喬苡沫這個不要臉地一耳光!
喬苡沫也看著夏知,趁著安爵發怔地空檔,她一把推開了安爵,對著安爵的迷茫表情回以一個冷笑。
安爵仿佛被這個笑容刺到了,嘴唇開合卻欲言又止。
夏知沒空跟他們玩啞謎,她強忍住心中的氣惱憤怒,強顏歡笑著上前拉住了安爵的手。她動作熟稔地挽住安爵的手臂,將他的整條胳膊都抱進了懷裏。
“爵,今天要回家吃飯,你沒忘了吧?”
“嗯?”安爵有些沒反應過來,夏知看著她露出甜甜的笑意,她接著說道:“你不會真的忘了吧?沒關係,時間還來得及,你快點收拾收拾,等你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我們就一起回家去吧。”
夏知麵上裝出一派春暖花開般的和諧,可是在說話的時候還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內心的憤怒。她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一字一頓,還轉過頭去目光像小刺似的看向喬苡沫。
喬苡沫到不覺得難受或者憤怒,她隻覺得跟夏知這麽久鬥智鬥勇真是可笑,夏知隻會做些拿不上台麵的事情,跟她一樣都顯得丟人。
可笑,這樣想著,喬苡沫便真的笑了出來,她衝安爵說道:“是啊,可別因為我這點不值一提的小事耽誤了你們一家人吃飯。”說話誰都會,喬苡沫學著夏知的樣子,故意加重了一家人的讀音,兩個女人之間頓時硝煙四起。
夏知依舊皮笑肉不笑,看她怨毒的眼睛就能充分理解笑裏藏刀這個詞的意思。她眼中凝聚著針尖大的光芒,直直盯著喬苡沫:“我們人不多,要不你也跟我們一起回我家吧,人多熱鬧是不是啊。安漓前兩天還提起你呢,我看,她可能挺想你的。”
夏知說完還瞟了瞟安爵,後者神遊天外一般,對兩個女人的針鋒相對過耳不聞。夏知隻是想看看安爵的反應,現在看到他對自己邀請喬苡沫的行為沒有反應,心裏頓時心花怒放。沒有反應就對了,他憑什麽為別的女人分心?
想到這夏知看向球員們的眼神更加高高在上。
喬苡沫迎上夏知的目光,隻覺得她好像古時的正室在蔑視身為側室的自己。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占盡上風的揚眉吐氣,像得誌的小人,像翻身的鹹魚。
喬苡沫握緊了拳頭,骨節被她用力到發白,她不卑不亢道:“不用了,我還要忙著跟客戶談項目,忙得很,我可沒有你們那麽多的時間來做些閑事。”說完她也不顧別人是什麽反應,轉身便走。這一次安爵被夏知拉著,沒有再來追喬苡沫。
她很快就走遠了,直到遠離了他們的視線,喬苡沫這才放鬆了緊繃的脊背,手臂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雖然最後她以話茬用力地刺了夏知一下,但是卻完全不能抵消自己心中的負麵情緒。她抬手揉了揉發酸的鼻子,隨意踢飛了腳邊的小石子。隻覺得自己滿腹委屈難過。
另一邊,夏知的臉色也難看到極致了。沒想到喬苡沫現在也學會用話刺人了,而且自己剛剛可是被她狠狠地諷刺了一道!她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更多地卻是憤怒。
夏知臉都氣得扭曲,她狠狠咬著嘴唇,極力克製住了自己大吼大叫著罵人的欲望。待喬苡沫走後,她猛地扭頭看像安爵,憤怒道:“你聽聽她剛剛說的是什麽話?像話嗎?如果她再這樣無法無天下去我不知道會被她欺負成什麽樣!”
安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搭腔。夏知自己卻依舊不依不饒。
“安爵,你怎麽答應我的?我勸你快點做出點成果,拿出行動來。現在我爸媽都知道喬苡沫的事情,別到時候你根本治不了她,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安爵眉頭一皺,他最討厭別人用背景來壓他,特別是夏知。安爵不想理她,他冷著臉什麽都沒說,一把推開夏知拉住他的手,抬腿朝自己的車走去。
“哎!你等等我!”夏知匆匆忙忙地讓自己的司機將車開走,一路小跑著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