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見不得人的交易
安爵板著臉,一路開車都默默不語。夏知心裏自然也鬱結著一口悶氣。兩個人一聲不吭地回到了安家。
孫翌蘭已經在等她們吃晚飯了。夏知一進門便黑著臉,好像看誰都不順眼一樣。孫翌蘭招呼她吃飯,她也不應聲,坐在桌前的一個動作被她弄得乒乒乓乓。
安爵懶得管她,什麽也沒說,但是孫翌蘭還是看出她在生氣。
自從夏家父母跑到安家來大鬧一通之後孫翌蘭對夏知就變得更加殷勤了,畢竟夏家得罪不起。所以,看著夏知當麵給自己甩臉子,她也沒什麽辦法,心裏一點火氣也冒不出。
孫翌蘭看了看安爵,發現人家不打算解釋什麽,隻好自己小心翼翼地問:“這是怎麽了?誰惹我們夏知不高興了?”
“哼。”夏知重重地哼了一聲,眼睛一瞥翻了個大白眼“還用問嗎,還不是喬苡沫那個禍害。”
“嘖,怎麽又是她啊?”孫翌蘭一聽頓時擺出一臉嫌棄。安爵抬頭看了她一眼,忍了忍沒說什麽。
夏知繼續挖苦道:“可不嘛,她可挺有本事啊,這安氏的大熱項目一個一個都被她給弄到手了。再這樣下去,是不是公司也要被她給弄到手了呀?”
“什麽?”孫翌蘭眉頭豎起來,顯出一臉刻薄相,她抓住夏知的胳膊,急切道:“還有這種事?她幹什麽了?”
夏知眉頭一皺,將胳膊從孫翌蘭手中抽出來,她瞟了一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安爵,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喬苡沫可沒少出風頭……”
待夏知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講了一遍後,孫翌蘭的表情也變得難看了。看著老太太僵掉的臉,夏知扯了扯嘴角,不再逗留了。
夏知一走,孫翌蘭便立刻將炮火對準了安爵,她將筷子往桌上一撂,“啪”地一聲響!孫翌蘭擺出一副深諳世事的樣子開口道:“安爵,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處理事情還是這麽意氣用事?就連一個小小的喬苡沫都處理不好,她家要背景沒背景要財力沒財力,怎麽就那麽難辦了?”
安爵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厭惡,最近他身邊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他處在漩渦中心都快要麻木了。
孫翌蘭卻明顯不想放過他,繼續喋喋不休道:“你好好想想,看看我們安家的現狀。我們要是失去了夏家的支持不知道要麵臨多少艱難困境呢!這些可都是拜喬苡沫所賜,你卻總是幫著那個女人!你知不知道,現在要是沒有了夏知,我們往後的路隻會更難走!明不明白?說話!”
安爵不耐其煩,隻得開口,他冷冷地開口表示:“我沒有幫喬苡沫,她現在每拿下一個項目都是在為公司做事,是為了安氏好。我挑不出毛病。”
“什麽?”孫翌蘭驟然拔高了一個聲調,她抖著手指指著安爵罵道:“挑不出毛病?你這說的是什麽混賬話!你別忘了,喬苡沫那個賤人是我們安氏的仇人,誰都可以為公司做貢獻,唯獨她不可以!就憑她那點本事,我們安家看不上!”
“嘩啦”一聲脆響,是安爵一揮手摔碎了手邊的杯子。孫翌蘭也被他的氣勢驚到了,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是定定地看著安爵。
安爵咬咬牙,額頭的青筋都露了出來。他強忍住心中的憤怒,從牙縫裏往外擠出話音:“您能不能不這麽勢力?是,安家現在不太行,安氏也需要強有力的支援,但那不是必須的。我們自己也不是活不下來!安家從來不是不堪一擊之流,就算現在夏家在幫助我們,但我們也沒必要對他們如此低聲下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剛剛麵對夏知的樣子有多可笑?我簡直惡心。”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孫翌蘭聲音尖利而顫抖,她大哭大鬧著嚷嚷起來,什麽我都是為了安家呀,什麽安爵這個白眼狼呀。
一聲高過一聲,像是小說中亂人心智的魔音。安爵不勝其煩,抓過外套離開了亂成一團的安家。
第二天,孫翌蘭早早起來,精心地收拾了一番。她穿上正裝,梳了頭發,還噴了一點香水。要知道她可是好久都沒有如此正式地打扮過了。
昨天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如論如何也睡不著。她感到一種無端的恐懼,好像眼前有一張大餅,卻被人刷地一下抽走了,她連粒芝麻都沒撈著。
夏家就是那張大餅,孫翌蘭生怕因為喬苡沫從中作梗,惹得夏知不高興,她一生氣夏家就不再幫忙了。她越想越害怕,這才有了早上的一幕。
孫翌蘭要親自去公司。
她打聽出了約見客戶的時間,踩著點來到了公司。恰逢客戶商談完畢,正準備離開安氏。
孫翌蘭捏了捏手,擺出了一副職業化的微笑。
“各位請留步。”她快步走過去攔住了客戶一行人。周圍引路的員工一看是孫翌蘭便不好做聲了。
孫翌蘭笑得油腔滑調,自我介紹到:“我是孫翌蘭,想必你們也清楚我的身份,就不多說了。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都是為了你們好。”
幾個客戶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孫翌蘭一臉關切地樣子讓他們不忍趕走她,隻能耐著性子聽下去。
“我知道你們現在正在跟安氏談一個非常有前途的項目,我代表安氏感謝諸位。但是我懇請大家換一個合作者,那個喬苡沫真的不適合這種大項目。”
聞言,客戶挑高了眉毛,疑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她沒經驗,也沒才能。我手下的人我都知道,我就是因為不放心公司將這麽大的事情交給她來做才親自跑這一趟的。如果讓她來跟各位洽談,那也是對各位的不負責啊。”說到這,孫翌蘭揮手叫來剛剛引路的員工,對著她耳語一番,員工便離去了。
孫翌蘭依舊喋喋不休地抹黑喬苡沫,奉勸各位客戶不要與她合作。
客戶十分莫名其妙,不論這個孫翌蘭說得是不是真的,她這樣背後詆毀別人正常嗎?
正在客戶想要出聲打斷她的時候,夏知跟著剛剛的引路員工過來了。孫翌蘭眼睛一亮,拉過夏知便笑得更加燦爛:“各位,我覺得這個小姑娘就不錯,您可以和她合作。她從外國留學回來,懂得特別多,比喬苡沫強多了。”
一開始夏知還有點狀況外,但是一看眼前的情況她就明白這是什麽事了。登時表現出一副虛心又矜持的樣子。不是笑嗬嗬地點點頭。
孫翌蘭誇讚起夏知來簡直停不下來:“夏知這孩子以後就是我們安家的媳婦了,她得到鍛煉的機會隻會越來越多,跟各位接觸的機會也會越來越多的,各位跟她合作肯定開心愉快,保證順利。”
自從夏知過來之後幾個客戶的臉色就很有些微妙,聽到她將來時安家的媳婦時都露出了一副恍然的表情。
等孫翌蘭終於住了口,客戶無奈地開口道:“孫女士,不是我們不給這位夏小姐麵子,其實我們已經接觸過了,說實話我們對她的表現不是很滿意,關於合作夥伴方麵我們自然會做出最合理的考量,還請孫女士不要耽誤彼此的時間。”
聽了這番話,孫翌蘭和夏知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孫翌蘭不依不饒道:“我怎麽會騙你們呢?夏知真的很優秀的,喬苡沫那個粗野丫頭,什麽都不懂……”
“孫女士!”客戶有些動怒,喝住了她滔滔不絕地貶低,在經過了海鮮事件之後客戶對夏知的印象便越來越差了,現在又知道了她跟安爵喬苡沫之間的關係,一切都了然起來。對這種不擇手段的人他沒心情多做耽擱:“我就一句話,這個項目如果不是喬苡沫來做,那麽我們就不會考慮和安氏合作了。”
客戶板著臉,一點不容置疑。這句話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到了孫翌蘭和夏知的臉上。孫翌蘭頓時尷尬得手足無措。夏知再次被人當眾羞辱,心中那根弦瞬間斷裂開來,她氣紅了眼大叫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啊?”
“夏小姐這是什麽意思?”客戶冷不丁被人如此指責,火氣也冒了上來。夏知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誰不知道啊,喬苡沫本來也沒什麽能耐,憑什麽她就能拿下一個又一個項目,還有本事令客戶們都向著她說話?像她這種有心計的女人肯定是憑手段上位,不知道是不是暗地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然你們為什麽要一直護著她?她有什麽好?”
說完,她還意有所指地捂住了嘴巴。
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當麵揣測些齷齪事,捕風捉影到了如此地步!客戶頓時火冒三丈,像孫翌蘭憤怒道:“這就是你口中的優秀合作夥伴?一字一句地在諷刺誰?暗示什麽?我看隻能暴露出她自己的人品!我告訴你們,本來喬苡沫小姐已經快要跟我們談成這筆項目了,但是現在因為你們兩個,我們改變主意了!這個項目沒有什麽好談了,能把夏小姐這樣的員工說成是獨一無二的好員工,卻把喬苡沫小姐那樣兢兢業業為公司做事的人批評得一無是處,還惡意詆毀她,這樣的公司隻會令我覺得可怕。抱歉,以後我們再也不會跟安氏合作了。”
說完這些,客戶們怒氣衝衝地揚長而去,留下孫翌蘭跟夏知不知所措地呆愣在原地。
這次好像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