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爸生氣會抖狠
陸無期一答應,鍾徒刑狂喜的抱著陸無期親了好幾口,當即拖著陸無期出門買婚戒。
陸無期想休息不想出門,但他已經放棄追求有愛的婚姻,對結婚這事自暴自棄,就跟鍾徒刑出了門,並由著鍾徒刑買下一對昂貴可他完全不喜歡的戒指。
之後數十天,陸無期在鍾徒刑的要求下暫時關掉奶茶店停業,每天跟鍾徒刑看新房、挑選婚禮場地、見大牌設計師訂製專門的結婚禮服、設計婚禮請柬,商討蜜月旅行的行程。鍾徒刑想怎樣就怎樣,鍾徒刑決定如何就如何。雖然是他和鍾徒刑兩個人的婚事,可他從頭到尾都不反對也不幹涉鍾徒刑對婚禮的種種想法和籌劃,像個旁觀者一樣,隻是看著鍾徒刑行動。
他覺得結婚是為陸鳩而不是為他自己,在哪裏結婚、如何結婚對他都不重要,他沒必要費心,因此無論鍾徒刑多麽熱切的做著婚禮準備並拉他一起希望他參與其中,他都消極對待。
鍾徒刑對陸無期在婚事上的怠慢很不滿,但鍾徒刑並沒有對陸無期發難,隻是用超乎尋常的行動力在半個月內做好了結婚需要做的一切準備。
時間過得很快,二十號的時候,陸無期和鍾徒刑行如約隨鍾備臣和其保鏢及私人助理去廟裏參拜。二十五號,兩人又如約在鍾備臣的監督下去做體檢。
三十號這天,鍾備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六月沒有三十一號,清早一起便給鍾徒刑打電話讓鍾徒刑和陸無期改時間到七夕領證,同時叫鍾徒刑帶陸無期去公司一趟。
“去公司幹嘛?”鍾徒刑感到不解。手機那頭的鍾備臣漫不經心的順,“來了我再告訴你你要幹嘛。”
“行。”
掛掉電話,鍾徒刑拍拍身側將醒未醒的陸無期。
“起來了無期。”
陸無期迷蒙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還雪白,他不耐的揮開鍾徒刑的手,“還早,我要再睡一會……”
“你起來。”見陸無期懶得起來,鍾徒刑直接拉扯陸無期把陸無期拖起來,“我跟你說,我爸剛打電話來,他發現這個月沒有三十一號了!”
“然後呢,他說什麽?”被拉扯的沒辦法,陸無期不得不起來。他慵懶的撐著坐起身,擦了擦眼睛。
鍾徒刑答:“他要我們七夕再領證。”
“七夕幾號?”
“好像是八月中旬。”
“哦那時間不錯,正好陸鳩放暑假,我們領證可以把他帶去,讓他見證我們成為夫妻的一瞬間。”
“時間是不錯,不過如果八月領證,我們的婚禮就得推遲。我原本打算七月辦婚禮的。”
“推遲就推遲唄。我又不會跑,婚禮總是要辦得,什麽時候辦其實都一樣,沒必要非得七月辦。”
“我不想推遲,我就想在七月辦!”
“……為什麽?”陸無期感到疑問。他不明白鍾徒刑為何堅持想在七月結婚,七月伏熱、沒有節假日、還是雨季,一般人結婚都會避開這個月。
“因為你七月過生日。”鍾徒刑提聲告訴陸無期,“我想在你生日那天辦,讓你這個生日過得此生難忘。”
“啊……”聽到這話,陸無期一時語塞。他知道鍾徒刑對他們的婚事用心,卻不知道鍾徒刑對他們的婚事這麽用心,連在什麽時候舉辦都是考究著他的生日決定的。他沉默一瞬,難得認真地向鍾徒刑提議:“我們要不等到明年七月再辦婚禮吧?”
“這也太晚了!哪有人結婚一年才辦婚禮的?”
“我覺得還好啊?有人結婚三十年才辦婚禮,我們結婚一年辦婚禮而已,不算晚。”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我絕不會等到明年才跟你辦婚禮!”陸無期對婚禮推遲這事不著急不緊張的樣子讓鍾徒刑很不滿,但鍾徒刑沒有指出來,而是思索片刻,接著和陸無期商量,“這樣無期,我們推遲到國慶節辦婚禮怎樣?國慶節日子好,陸鳩也放假,有時間跟我們一塊跑東跑西。”
“都行,隨便你。”陸無期想都沒想,直接同意。
他本來就對什麽時候辦婚禮這種小事無所謂,提前、推遲,哪怕不辦他都不在意。
“我感覺你對我們結婚的事不太熱衷,態度特別隨便,好像事不關己似的。”鍾徒刑不滿的皺眉。
“是嗎。”
陸無期的語氣淡淡的,不承認也不否定鍾徒刑的抱怨。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結婚,但是因為陸鳩不得不跟我結婚所以才對我們倆這婚事態度隨便?”
“是的。”
“你——”沒想到陸無期承認的這麽幹脆,鍾徒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眼睛滿是驚訝和憤怒。見狀陸無期不僅沒想辦法緩和鍾徒刑的憤怒,反而雲淡風輕的火裏投油,“你要不爽我的態度大可以不娶我。”
陸無期一臉不想結婚就拉倒的表情,鍾徒刑沉默了一瞬,驟然推倒陸無期。
陸無期隻感覺天旋地轉,轉眼之間他已經倒在鍾徒刑的身下被鍾徒刑的影子覆蓋住所有視線,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鍾徒刑的吻已經落下來,落在他的雙唇。
重重的。
窒息的。
他下意識掙紮想掙開鍾徒刑,但轉念他又覺得其實沒什麽好掙的。他和鍾徒刑即將結婚,他不可能一直不讓鍾徒刑碰他,既然總是要做的那什麽時候做都無所謂,就沒再掙紮,縱容鍾徒刑抱他吻他。
陸無期以為這種縱容應該會讓鍾徒刑滿意,誰知他的予取予求卻起了反作用。當鍾徒刑摸到他的脊背卻發現他沒有抗拒時,鍾徒刑困惑的放開他,“你怎麽不推開我?你知道我想幹嘛嗎?”
“我知道。”
“知道怎麽不拒絕。”
“我們馬上都要結婚了,我沒必要拒絕你。”
“什麽叫沒必要拒絕?”
“就是沒必要拒絕啊,因為讓我的另一半滿足和做家務一樣,是我應該履行的家庭義務。”
“現在不談義務。你自己想和我做嗎?”
“我想不想重要嗎?”
“當然重要。”
“既然重要為什麽以前不問我想不想?為什麽以前總是問都不問就和我做?”
“因為以前的你肯定想呀!”
“啊?”陸無期覺得好笑,“你不問怎麽知道我想呢?”
雖然他高中時是自願在鍾徒刑家過夜,但他心裏其實是不想的。他以為鍾徒刑不問他想不想是不在乎他的想法,沒想到鍾徒刑不問他想不想是因為單方麵認為他想。
“因為我會給你錢呀!”鍾徒刑很自然的告訴陸無期當年自己認為陸無期想的理由,“你那會那麽缺錢,隻要給你錢你就會想吧?我是這麽覺得的。”
“其實我是不想的,每一次都不想。”陸無期歎息著告訴鍾徒刑真相。錢的確支配他的嘴他的四肢讓他同意和鍾徒刑一次次的悱惻纏綿,可卻沒支配他的心。
聽到這話,鍾徒刑極其震驚:“什麽?你每一次都不想?為什麽?我愛說話就讓你那麽討厭嗎?”
“嗯。”
陸無期點點頭,他沒有回答鍾徒刑的疑問因為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不想隻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來自鍾徒刑的,一大部分原因都是來自他自己、來自他自己對鍾徒刑的感情和他對鍾徒刑的占有欲。如果就這件事繼續說下去,他就不得不告訴鍾徒刑他對鍾徒刑的感情和他對鍾徒刑的占有欲了,因此他下床穿鞋,然後非常平常的用早餐的問話轉移話題,“你早餐吃什麽?三明治還是意麵?”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特別痛苦?”鍾徒刑沒回答,而是抓住陸無期,“我問現在。”
“有時候也會高興。”
“你到現在還是不喜歡我對吧。”
“我一直都不喜歡你。”陸無期果斷的點頭,而後甩離鍾徒刑的桎梏,伸了個懶腰背對著鍾徒刑換衣服。
鍾徒刑愣了愣,在陸無期身後固執的說,“無期,我不是戴初微,我不會因為你不喜歡我就放棄你,更不會因為痛苦就退出你的生活。我知道這麽說很自私,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就算你痛苦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已經放棄你一次了,我不會再放棄第二次。哪怕你永遠永遠都不喜歡我。”
鍾徒刑的表白可謂集霸道、強取豪奪,二十年前的台灣偶像劇於一身,陸無期聽得差點噴腦漿,還是冷靜裝心無波瀾,“早餐是吃三明治還是意麵?”
“我沒心情吃。”
說完,鍾徒刑下床離開房間,氣勢洶洶的。
見鍾徒刑一副失戀的模樣,明顯是被自己那句一直不喜歡給打擊到了很受傷,陸無期擔心鍾徒刑會穿睡衣跑出去做不理智的事,連忙追上鍾徒刑,“等等,你去幹嘛?”
“減重!”
鍾徒刑沒好氣的衝陸無期踩了一腳,衝進廁所——重重的關上門。
鍾徒刑看來沒有做不理智的事想法,陸無期放下心來快速的換好衣服去廚房開火。短短一刻鍾就熟練地做了三份三明治出來,在餐廳配著牛奶獨自吃完自己的那份,他將陸鳩的那份三明治放進微波爐預備著陸鳩起床時加熱,接著端另一份到客廳。
鍾徒刑不知何時已經“減重”完畢,也換下睡衣,穿著簡單的白T和灰色運動褲靠沙發上悶悶不樂。
陸無期在鍾徒刑身邊坐下,把盤子遞給鍾徒刑:“吃吧。”
鍾徒刑偏過頭不看陸無期:“不吃。”
“你不吃那我倒了,以後餓死也別吃我做的飯。”
“我餓死算了!你走開!”
“你發什麽脾氣呢!我可是怕你餓著專門端三明治來給你吃,你不吃就算了還趕我走!”毫無預兆被鍾徒刑喊走開,陸無期摔下盤子,站起身。鍾徒刑不甘示弱,也站起身,“我想你高高興興的和我結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很勉強似的整天板著臉宛如肯德基在逃的嫩牛五方!你告訴我,你怎麽樣才能喜歡我!才能高高興興的和我結婚過一輩子!”
“我憑什麽告訴你!”
“你必須告訴我!”
“我憑什麽必須告訴你!”
“你就是必須告訴我!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一個月不吃飯!”
鍾徒刑頓了頓,狠狠的拍桌子,“隻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