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爸內心戲十足
“還能為什麽？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喜歡你。”鍾徒刑撓撓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告訴陸無期。
這個答案並不是陸無期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
但離他想要的並不遠。
他追求的是沒有理由的迷戀和沒有理由的愛。
他希望鍾徒刑能像他追求的一樣，沒有理由的迷戀他愛他。雖然鍾徒刑不迷戀他也不愛他，但既然鍾徒刑如此的想跟他結婚，他可以稍微為鍾徒刑放低標準。
隻要求對他的感情是沒有理由的就行。
就算隻是喜歡、就算永遠隻是喜歡，就算永遠永遠他都要和曾經的戴初微共享鍾徒刑的喜歡——
他也接受。
思索片刻，他接著問鍾徒刑，“你的意思是，你是沒有理由的喜歡我的嗎？”
“我不知道。”鍾徒刑迷茫的搖搖頭，繼續道：“你讓我說我十三年前為什麽喜歡戴初微我能說的出理由，是因為戴初微對我特別熱情，我以為他喜歡我所以才會喜歡他。但是你讓我說我為什麽喜歡你……我真的說不出理由。我對你的感覺一直都莫名其妙的，十三年前是，十三年以後也是。前些天看到戴初微向你求婚的時候真的，我就莫名其妙覺得特別窩火，恨不得把戴初微給丟進垃圾桶處理掉。最窩火的還不是戴初微，是你看起來像要接受他一樣，當時差點把我氣到發瘟。”
鍾徒刑居然是因為覺得戴初微喜歡自己所以才喜歡戴初微，真有夠自戀的。
他本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理由呢！原來就這。
……虧他高中時還為鍾徒刑喜歡戴初微這事傷心難過幾百回。
合著他都是自尋煩惱，鍾徒刑根本就沒有多喜歡戴初微，本質隻是喜歡自己而已。
陸無期一邊感慨一邊指出，令鍾徒刑感到窩火的情緒其實不叫窩火，“哥，你看到戴初微向我求婚覺得的窩火不叫莫名其妙的窩火，你那叫吃醋！”
“也許是吃醋吧……總之那一刻，我非常明確一件事。”說到這鍾徒刑頓了頓，深深地凝視陸無期。“那就是我喜歡你，我不想你和其他人在一起。”
“這個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我現在隻想知道你為什麽喜歡我，如果有理由的話，麻煩你告訴我理由。”雖然搞清楚鍾徒刑對戴初微的喜歡並非多麽深刻、深情的喜歡讓陸無期很高興，可他現在更執著於鍾徒刑喜歡他的理由。他希望鍾徒刑親口告訴他，喜歡他是沒有理由的。“如果沒有理由，就告訴我沒有理由。好嗎？”
問完陸無期期待的盯著鍾徒刑。
“我不知道有沒有理由……我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你……各方麵都莫名其妙的……”麵對陸無期的逼問，鍾徒刑十分語塞，想說卻說不出，特別為難。
雖然鍾徒刑愛說話也經常和陸無期吵架，但鍾徒刑的語文成績從未及格過。鍾徒刑無法準確的組織出文字，來表述自己對陸無期的感情是否出於某種理由。
見鍾徒刑語塞，陸無期皺眉。
“如果我非要你說個理由出來呢？”
“非要說個理由的話……”鍾徒刑沉聲，打量陸無期一會，不確定的答：“可能是因為你說話難聽？”
“行。”
“這能算理由嗎？”
“算。隻要有理由就算，不管是什麽樣的理由。”
說完，陸無期失望的垂眸。
他問鍾徒刑是不是沒有理由的喜歡他，鍾徒刑說不知道。
他讓鍾徒刑說一個理由，鍾徒刑不假思索說了出來。
這說明鍾徒刑喜歡他還是有理由的，雖然鍾徒刑搖擺不定好一會回答不出來，但終歸還是有理由的。
鍾徒刑沒有沒有理由的喜歡他，更沒有沒有理由的迷戀他，愛他。他追求的感情鍾徒刑半分都沒法他。
越想陸無期越失望，眸垂的越低。他一麵埋怨鍾徒刑對他的感情不過爾爾，一麵埋怨自己對感情的要求過於不切實際。
兩個人能夠互相喜歡不就夠了嗎？
他幹嘛要去追求小說電影裏的夢幻之愛呢？
就算他擁有那樣的愛，對方也不會有。
這樣一廂情願的追求著、希望著，等待著對方擁有足以和他有對等的愛情，簡直是在自討苦吃。
唉。
看陸無期沉默歎息，愁眉苦臉，鍾徒刑連忙湊上前抱住陸無期，“你怎麽不開心？”
“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
“真的。”
“既然沒什麽那你現在決定和我結婚了麽？”
“決定了。我決定不和你結婚。”
“啊？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陸無期扭過頭，冷淡的不看鍾徒刑，“我就是不想和你結婚，不想就是不想。”
“我不相信沒有為什麽！一定有理由。告訴我！”
“……”
陸無期沉默，鍾徒刑放低聲音道：“這樣，我們換個方式交流，我問你無期，你跟我說真心話，你到底想要我怎樣你才願意跟我結婚？”
“我不想要你怎樣，結婚是兩廂情願的事。隻要兩廂情願就行。”
“我很情願啊！”
“我不情願。”
“你為什麽不情願呢？我之前問過你一遍，我現在再問一遍，你到底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鍾徒刑特意掰過陸無期的頭，好能夠直視陸無期。
“……”
陸無期看著鍾徒刑，啟唇、抿唇，最後什麽都沒說。
他不想告訴鍾徒刑他不滿意鍾徒刑對他的感情，因為告訴也沒用。不可能他說想要鍾徒刑沒有理由的迷戀他愛他而不是單單的喜歡鍾徒刑就能瞬間達到他的要求。
既然說了也沒用，還不如不說。
他想。
陸無期悶聲的模樣讓鍾徒刑十分著急：“你說呀！”
“我說了也沒用，我不滿意的地方你沒法改。”陸無期告訴鍾徒刑。鍾徒刑對陸無期自顧的武斷頗為不滿，“你不說怎麽知道沒用？你不說出來怎麽改？”
“我就是知道沒用。”
陸無期打定主意不告訴鍾徒刑鍾徒刑是哪裏讓他不滿意，讓他覺得不能托付終生，表現的十分淡定和冷漠。
“你！唉……你真的急死我。”
鍾徒刑心急但也沒法，隻能幹窩火幹心焦。
兩人以完全不同的心情相對無言好半天，鍾徒刑抓起陸無期的右手，未曾沾染陽春白雪的指腹輕輕在陸無期的無名指上摩挲，“無期。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在一起，想給你和陸鳩一個幸福的家。我的這份想和我對你的感情絕對不比戴初微差半點。雖然我不知道你不滿意我哪一點，但我未來一定會是個好伴侶、好爸爸，我對天發誓。”
“我們現在這樣隻同居不結婚也挺好的，沒必要非得結婚。”陸無期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右手。
“隻有你覺得好。陸鳩和我都覺得不好。”
“陸鳩覺得不好？什麽時候，他都沒跟我說過。”
“他怎麽可能跟你說，你對他那麽嚴厲。”
“我知道我嚴厲，我以後會改改的。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他覺得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歡我，如果不結婚很快就會和我分手。他特別怕我們分手，怕自己再次成為單親家庭的小朋友，他希望我們倆能在他十歲生日前結婚，他想趁還年輕當次花童。”
“這都是什麽時候說的？”
“前幾天我們玩遊戲的時候他說的。”
“還有這事？”
“有的，他當時喝了米酒，有點醉，就跟我說了一些掏心窩子的話。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問他。”
“他怕自己再次成為單親家庭的小朋友？”
“對他特別怕。他原話我記得是這樣，”鍾徒刑模仿陸鳩軟糯但泰然的語調，“我不想再一次成為單親家庭的小朋友，以前每次大家討論爸爸媽媽，我想到我隻有一個爸爸媽媽，我的心會揪地一下的很疼。我會想為什麽其他同學的家和我的家不一樣呢？可是我不能告訴媽媽我不高興，因為我不高興他會難過，他愛我，所以我要成熟。”
雖然不確定鍾徒刑這番話是不是胡編亂造，但陸無期依舊為陸鳩難過起來。陸鳩從不向他表達對生活買單親家庭的不滿，從來都沒說過。他以為陸鳩不在意是不是單親家庭，沒想到陸鳩這麽在意。
“他怎麽這樣啊。小小年紀就這麽體貼……”抹掉眼角的淚水，陸無期心情複雜的望著鍾徒刑。他想也許他該不為自己隻為陸鳩和鍾徒刑結婚，構築一個家。
但他不知怎麽說。
他的私心還在騷動，他還在期待鍾徒刑能愛他。
他希望他的婚姻是由愛構築，而不是由爛大街的喜歡和現實構築。
他想為了自己夢想中那樣的愛情結婚——而不是為陸鳩。
陸無期猶豫著，遲疑著，在天平兩端來回衡量。
“我們結婚吧。”然而鍾徒刑沒給陸無期時間猶豫，直接單膝下跪向陸無期求婚，“然後一起給陸鳩一個幸福的家，讓他快快樂樂的，讓他不再害怕也不再揪心的難過。好嗎？”
“……”
他追求的愛情反正也得不到，不如以陸鳩的幸福為重，放棄他的追求，認命的和鍾徒刑結婚。
——即便他萬分不喜歡鍾徒刑對他的喜歡隻是喜歡，不是愛。
看著低著姿態的仰望自己的鍾徒刑好一會，陸無期麵無表情的答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