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觀月看著對麵盯著他們三個人看不說話的教練,一時猜不透他們的意思,目光忍不住看著這群教練裏他唯一比較熟識的日暮身上。
日暮看著觀月頂著傷看著他,抿了一下唇角,瞥見齋藤的動作,眼底微動,朝觀月使著眼色讓他放心下來。
齋藤看著他三個人規規矩矩站在一排,矛頭率先對準了入江,“入江,你不是第一次來集訓營了,集訓營的規定就算他們兩個後輩不清楚難道你作為前輩也不清楚嗎?”
觀月聽著齋藤的話,眉頭隱秘的皺了皺,然後就聽到入江歉意地聲音響起,“對不起,這一切是我的錯。”
日暮看著齋藤嚴肅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哎呀,齋藤,他們都知道錯了,你別這麽嚴肅呀,我們有什麽事好好說,別嚇到他們。”
齋藤轉頭瞪了一眼日暮,又繼續說道,“德川和平等院的比賽是他們自願的,不管結果如何,你們都不應該插手,尤其是入江,你太衝動了。比賽被你們這一攪和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你們三個人要讓我們這幾個教練怎麽處理?”
然後又看著橋本和觀月,“做英雄的滋味怎麽樣?自己的實力難道自己還不夠清楚嗎,平等院的球真以為有那麽容易接的嗎,入江無視規定莽撞也就算了,你們兩個人也跟著無視規定莽撞,你們把比賽當做什麽了,把集訓營當做什麽了,是不是都不想留在這裏了。”
觀月沒有出聲,眼底帶著幾分思量,似乎是在思量他話語之中的意思,眉頭越發緊皺,抬眼直視著齋藤,“抱歉,教練,我無法認同你的意見。”
龍二和黑部詫異看著觀月,他居然敢反駁齋藤,日暮看著另外兩個教練的表情,欣慰地笑了笑,他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這群國中生不是入江他們這群高中生,他們身上有著高中生們所有沒有東西,這種東西在集訓營裏是很難看到的。
“不認同?”齋藤的聲音聽起來不怎麽愉快,目光直視著紅腫著半張臉的觀月,環抱著手看著他,遮掩住眼中的情緒。
“是,我不認同。”
“第一,我們沒有做英雄,也沒有想過做英雄,更沒有想挑戰教練們的權威。但您說德川前輩他們的比賽不論結果如何入江前輩以及我們不應該插手這點我不認同,場上所有人都看見德川前輩比賽都已經輸了但平等院前輩還在下狠手,甚至是想毀了德川前輩。暴虐的球風,殘暴的手法,殘暴的比賽,這樣的人這樣的網球真的你們教練們想要的嗎?我們不排斥打暴力網球,但平等院前輩的舉動明顯已經超出暴力網球的範圍,這已經屬於網球暴力範疇了,這和打網球的初心已經背道而馳。每個人手裏的球拍有著不同的意義,是為自己而拿,是為了隊友而拿,也許是為更重要的人而拿,但絕不是為摧毀人而拿。”
“如果不是入江前輩,德川前輩現在已經廢了,這樣慘重的場麵是各位教練所希望看的嗎?第二,我們隻是做出了我們自己認為是正確的選擇,並沒有無視比賽本身,入江前輩是比賽結束後衝上去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當著我的麵想欺負我網球部的人就要先經過我這個經理的允許,不管我能不能贏他,隻要他欺負我的人,那就先問我過的意見,這件事情上我不會妥協半分,我想國中生所有部長副部長們都是一樣的態度,不管他是不是集訓營的NO.1,哪怕他是,他也不可以。”
齋藤看著觀月,眼底的顏色越發的暗沉,空氣凝固,會議室裏安靜的可怕,龍橋本看著目光直視經理的教練,微微抿著唇,心裏默默讚同著經理的話。
他們隻是做出了他們自己認為是正確的選擇,他們不排斥比賽使用暴力網球,但平等院前輩的舉動已經是網球暴力了,這和他們從這些前輩身上學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他們打網球是為自己,是為了完成前輩們的期待,是為了他們所珍視的人,但拿起球拍場上絕不是為了傷害別人,網球更不是傷害人的工具。
入江看著臉色不太的教練們,回想著剛才觀月的一番話,不由得笑了笑,也許他當初把徽章和守門人交給觀月是對的,德川的比賽讓他看到了他們高中生和他們國中生的差距有多大,也讓他知道這群小後輩是有多麽可愛,能全部團結在一起跟平等院他們叫板,這一點他很欽佩。
齋藤看著觀月直視著他,忽然一笑,周身的冷意瞬間消散,眼底的暗色也被笑意所取代,“說一句我們教練不該說的話,你們這一次做的很對,但下一次可不要貿然上去,平等院的球不是那麽好接的。”
日暮看著齋藤的笑意就知道齋藤之前是恐嚇觀月他們,不過觀月的話也並無道理,平等院的球風太過於暴虐了,就算他再怎麽不滿德川挑戰他NO.1的權威也不應該想摧毀他,不過經入江他們三個一鬧也好,至少能讓不少高中生們意識到他們和這群國中生最大的不同,他們手裏的球拍和他們拿起球拍的目的是不一樣的,勝利很重要但並不是隻有勝利。
“但這件事還沒有完,三個人一人一份檢討後天交過來。”
“檢討?”橋本詫異看著齋藤,他們這次的事情這麽嚴重就隻是讓他們寫份檢討嗎?
齋藤看著橋本,輕哼了一聲,“是覺得懲罰輕了?”
“沒有,謝謝教練。”入江搶先一步道謝,齋藤教練讓他們寫檢討也就是意思一下,他們雖然沒有做錯,但這件事情他們教練也不好處理,畢竟平等院那邊也是麻煩,寫份檢討也可以應付一下他們。
龍二看著入江一點就透,“行了,你們都回去了,觀月君回去記得去醫務室看看,盡量不要影響到後麵的訓練。”
“知道了,謝謝教練。”
日暮看著他們離開後,目光望著齋藤,“是不是覺得這群國中生比我們想象中還要不錯?”
齋藤收回目光看了日暮一眼,眉頭微微跳動了一下,唇角微勾,“確實很不錯,隻是日暮你想幫他們的意思也很明顯。”
“那平等院那邊怎麽辦?”龍二看著他們兩個人問道,要是事情解決不好,那群人估計又要說他們是二流教練了,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觀月有句話說的好,暴虐的網球和暴虐的手法以及暴虐的比賽可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我們想看的比賽可不是他的個人秀。”日暮聳聳肩說道,他倒是覺得平等院那群人也該治治了,他們是允許他們一軍和預備二軍比賽,但可沒有給他們為所欲為的權利。
觀月他們剛出來就看到幸村他們一群人在樓下等著他們出來,瞥見他們出來後一群人都圍了上來。
赤也看著入江又看著橋本最後看著觀月,目光在他身上掃射著,仿佛在確認著什麽,“結束了?有沒有說什麽?”
“結束了,你們怎麽都在這裏?”橋本點點頭說道,目光看著大家,似乎都來了,甚至都還拿著球拍,頓了一瞬,他們該不會是擔心一軍的人來找他們的麻煩所以才拿著球拍在這裏等他們。
裕太看著經理被赤也和幸村前輩以及蓮二前輩帶走,似乎是朝醫務室的方向走去,也知道經理臉上的傷確實要去看看醫生才行,隻好回頭看著橋本和入江了,“那教練有說什麽嗎?”
“讓我們寫份檢討。”
“然後呢?”乾看著他追問道,他們進去這麽久,教練不可能就隻是讓他們寫份檢討這麽簡單吧。
“沒有了,就隻是讓我們寫份檢討。”橋本看著前輩們難以置信的樣子,多少也能理解,畢竟他也沒有想到齋藤教練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們。
入江看著他們,金絲眼鏡框下的那雙眼睛略帶些許的微光,開口叫著他們,白石他們疑惑看著入江,入江看著他們望過來的目光,微微一笑,認真地說道,“今天的事情很感謝各位。”
“前輩不用這麽客氣,我們隻是做了我們認為對的事情。”
“是啊,入江前輩不用這麽客氣的。”
“不用這麽客氣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還是要說聲謝謝,尤其是橋本君,謝謝。”入江聽著他們一人一句推辭,微著勾唇,目光望著身側矮一些的橋本,溫聲說道。
聽著入江這話倒是讓橋本微微頓了一下,他其實什麽都沒有做,擋在他們麵前的人是經理以及這些前輩們,目光看了一圈,好像經理和幸村前輩和不二前輩以及蓮二前輩們都不在這裏,是都陪經理去醫務室了嗎,橋本撓撓頭,猜測著。
觀月被赤也和幸村蓮二帶去了醫務室,看著陰翳的走廊,觀月覺得他現在的心情也和這失去太陽照射後陰翳的走廊一樣,感受著晚風激起的冷意,忍不住停下來回望著赤也和蓮二,說道,“今天比賽大家都辛苦了,蓮二你們就先回去吧,有幸村陪我就行了。”
幸村聽到他這麽說就知道他現在不想去醫務室,目光看著不明所以的蓮二和赤也,“既然觀月都這麽說了,你們就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在。”
“我不想走,我必須要親眼看著你去醫務室才行。”
“赤也,聽話,你和蓮二先回去吧,我會去醫務室的。”
“那我和赤也先回去,你們也早點回來。”蓮二看著觀月的神色就知道他和幸村有話有說,他和赤也似乎不方便在場,朝幸村點點頭然後拉著不情不願的赤也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後觀月轉身看著不遠處亮著燈光的醫務室,目光望著在微暗天色裏唯一亮起的燈光,久久不說話。
幸村看著觀月一直盯著醫務室的方向,不說話,也不打算走就這麽看著,最後忍不住也側頭順著他的目光望著燈光。
“幸村。”
“嗯?”
“比賽……輸了,機會也沒有了。”觀月看著那束燈光,用著說不出什麽語氣叫著身側陪著他的幸村。
幸村聞言怔住了,側頭看著他眼中灰暗的希望,他就知道觀月一直沒有忘記他和種島的比賽,但是他已經盡力了,盡力去拿下這場比賽了。
“我知道,但你已經盡力了。”
“你說,我該怎麽麵對他,我之前還向他保證過,說我一定能讓他回家,可比賽輸了,我拿什麽送他回家。”
“我隻是想讓他回家啊,可我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抓住,月初回不去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是我對不起他……我對不起月初……對不起……”
幸村看著他不停地道著歉,就連聲音都在顫抖,仿佛月初就站在他麵前一樣,不忍心勸道,“月初不會怪你的,你已經盡力了。”
看著他蹲坐下來不停地道歉,幸村伸手抱著他,讓他趴在自己肩頭,用這種方式給與他安慰,他知道比賽對觀月的重要性,現在比賽失敗了,他心裏比他們所有人更加難過。
聽著觀月苛責著自己為什麽不再堅持一會,不再努力一些,幸村也很無力,為什麽他什麽忙都幫不上,隻能看著觀月一個人承擔這一切,他也想幫月初,月初也曾幫過他啊,但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觀月一個人去努力,他什麽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