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兩入天雲兄弟涉險
就在二人僵持之時,天雲寺內突然響起陣陣爆喝。天不問和白藝趁陳茂才應付羽綸巾,正準備潛入密室,被那劉星撞見,雙方已經戰在一起。陳茂才聽到動靜,暗道一聲“不好”,已知中計,怕天雲寺擋不住天不問和白白藝,連忙撇了羽綸巾,飛回寺內。
他是恨極了這群人,也不先去助劉星,躲在密室中,取出一麵小旗,分出三魂,分別奔向三人。白藝不懂玄妙,接連殺了幾個凶僧後,見突然冒出三個陳茂才,連忙招呼天不問道:“這是一氣化三清啊,我們暫時先撤,從長計議。”說著已經騰空飛走。
隨後而來的羽綸巾感覺不對,但是白藝已走,隻能和天不問一齊往雪嶺山遁走。
眾人甫落地,李拙和石灰白圍了上去。石灰白道:“師父、師伯好迅速,可救得那些可憐人?”
白藝自嘲道:“人沒救得,自己人差點搭了進去。那陳茂才真是天縱奇才,竟學得那一氣化三清,我們哪裏敢留,一溜煙就走了。”
天不問道:“一氣化三清隻是傳聞道祖曾經用過,幻化的三人都是本體,陳茂才天罰未渡,如何學得這曠世奇學?”
羽綸巾隻是搖著扇子,神色嚴峻,沉吟道:“那三人確確實實乃是實質,這點毋庸置疑。”
李拙聽得懵懂,突然想起曹媛之事,說道:“前不久我被妖婦曹媛纏害,妖婦用了一麵小旗子化出三個人,卻最終被一個叫木南的白發道士殺害奪旗,陳茂才用的化身,會不會也是用了這麵旗子?”
羽綸巾收了扇子,敲在左手心,興奮點頭道:“果然人靠衣裝,陳茂才一身裝備華麗,倒是把我們唬住了。三清功法玄奧,凡間難容,假若是那旗子,必當要本體坐鎮,倒也好破。我們三人一人應付一個,綽綽有餘,再各自分心牽製住那猿麵怪人,再有一人隻需拿著利劍,輕而易舉就可殺了陳茂才。隻是這陣法隨時可能被他發動,再向他處求救恐怕延誤時機。”
他轉向李拙,繼續道:“李拙,你可願意幫我們。”
李拙既害怕又興奮,想道:“此番有幾位劍仙坐鎮,不至有意外,就怕臨事緊張,幫了倒忙。”內心要強,於是回道:“在下願盡綿薄之力。”
石灰白想道:“師父他們對天雲寺如此謹慎,凶險難測,不如我自告奮勇替了賢弟,也不枉我們結拜一場。”於是道:“啟稟師父,李拙的身板,一看就知不如弟子靈活,弟子願代替前往殺敵。”
羽綸巾搖著扇子微微笑道:“這次去雖然危險,不過有你兩個師伯在,不會差錯,況且你或不知,李拙體內封印著饕餮,尋常刀劍難入,此番去還是有所仰仗的。”
李拙接道:“大哥放心,之前那木南用劍刺我,難傷我分毫,又有眾前輩關照,不會有差。”石灰白再三請求,執意要去。
天不問道:“年輕人不可挫了銳氣,多點曆練也好,就讓他二人互相照應,見機行事吧。”羽綸巾想了下,也就同意了,把金蓮給了石灰白,傳了口訣,又叮囑道:“若遇危急,展開金蓮,尋常劍仙一時半會兒奈何不得它。”
白藝百寶袋裏取出一把短刀遞給石灰白道:“你還未有修為,短刀用起來比長劍方便,雖不是飛刀,切切菜還是夠的,算是給你的禮物。”石灰白恭敬接過,回道:“多謝師伯。”
眾人商定了計劃,白藝先帶著李拙和石灰白,把他們藏在天雲寺附近。然後由羽綸巾領著白藝和天不問去正門前叫門。陳茂才學了乖,直接用畫魂旗化出三人和他們戰在一起。一時間劍光縱橫,硯墨橫飛,打得難解難分。
李拙和石灰白趁機潛入後院。後院的假山已被白藝所破,露出通往密室的台階。陳茂才就在入口執旗坐立,木南卻在一旁護法,卻不見了劉星。
李拙見隻剩木南,突然有了大膽的想法:“當初木南碰到自己,猶如驚弓之鳥,此時若明目張膽現身,一定能把他嚇跑。”
想到這,便對石灰白道:“那人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木南,我出去嚇他,大哥你趁機去殺了坐著那人。”石灰白素來膽大,點頭回應。
李拙於是大著膽子不再躲藏,抽出腰身短劍,朝木南奔去。那木南失去右臂,雙鉤隻成了單鉤,威力大減,又見李拙明目張膽,來勢洶洶,登時心神大亂,哪裏敢阻擋,慌忙大叫:“師父救我!”
陳茂才以為有強敵已經潛入寺內,心下一沉,想要讓分身飛回本體,卻被纏得脫不得身。三個化身發了狠,一咬牙,爆喝一聲,各朝敵人噴出一口精血,化成血霧護住全身,往本尊飛去。
羽綸巾三人隻覺熱浪撲麵,飛出的劍光,也破不開血霧。隻一瞬,陳茂才化身已經歸位。一看敵人隻有毫無修為的李拙,憤怒至極。那精血珍貴無比,又極耗心神,這三口耗費他數十年功力。想道對方隻是個凡人,陳茂才冷眼瞥了下木南,手一招,木南的雙鉤齊飛,朝李拙電閃而去。
石灰白見陳茂才驟然現身,已然防備,口念咒語,飛出金蓮罩住李拙。陳茂才冷哼一聲:“螢火與皓月爭輝!”右手一擺,其中一把鉤突然轉向,朝木南飛去。木南哪裏料到師父大敵當前會突然下此狠手,一聲慘哼,單鉤穿體而出,命歸西天。而另一把鉤仍舊不停衝金蓮刺去,隻是略一延遲竟破了金蓮金光。
就是這片刻的延遲,李拙才能勉強側身躲避,饒是有饕餮阻擋,卻也擋不住陳茂才的憤怒飛鉤,胸前血淋林地被鉤劃開一片肉。傷口看似可怖,其實沒有大礙。倒是石灰白,因為金蓮咒語連著本身,金光一破,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李拙來不及看自己傷勢,見義兄為救自己倒地,連喊無應,悲痛莫名。那陳茂才一隻大手已近在眼前。李拙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接近,心裏悔恨交加,突然含悲大喊著朝陳茂才撞去。滿以為自己會撞上他,然後被彈成粉碎,隻是突然一個趔趄,身體失衡突然滾倒在地,耳邊接著傳來一聲“嘣”的一聲悶響,卻是身體跟身體對撞的聲音。
李拙趴在地上,隻見一高大身影擋在自己的身前,陳茂才卻躺在密室牆邊,雙眼冒火死死盯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