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欲拒還迎二老尋仙
於飛鳴也不回話，突然一掌向門外打去，隻聽一聲悶響，院內一棵大樹應聲而倒。然後問李拙道：“你要去找你叔叔學武，老頭子我這身功夫怎麽樣，想學不？”
李拙因為見過劍仙禦劍之術，對於此類也見怪不怪，想表現得驚訝，卻從未做過戲，尷尬在那。饕餮卻急道：“傻小子，這功夫雖非禦劍之術，尋常劍仙也不敢小視，你學來防身也好，省得大爺整日提心吊膽，隻是看這老小子非常想教你的樣子，別一下子拒絕了，問問他提出的條件。”
李拙聽饕餮稱呼於飛鳴為老小子，不禁撲哧一笑，於飛鳴怫然不悅，暗道李拙不懂敬老。李拙看於飛鳴皺了眉頭，情急道：“爺爺別誤會，我是非常想學才笑出聲，隻是這功夫定然不是一時半會兒之事，我又要去京城拜會家叔，隻怕會辜負爺爺一番好意。”
這解釋雖然牽強，但於飛鳴求徒心切，說道：“這功夫說難練也不難，全仰仗一身精純內功，你隻要拜我為師，以你資質，定然進展神速，待我百年到來，我這一身功力，定也是要傳給你。至於拜會令叔之事，我們祖孫三人倒也習慣了漂泊，不妨與你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李拙想這一路有人同行，卻也不寂寞，隻是這拜師之事，自己不知厲害，也毫無主見，雖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可畢竟隻是初識，正不知如何回應。
於慧蓮卻不同意，說道：“爺爺收李拙哥哥為徒，不是憑空長了我一輩，我們年級差不多大，以後可要叫他叔叔了，哪裏叫得出口。”
陳筱紅附和道：“就你爺爺那腦瓜，淨想些餿主意，先等這幾天李拙養好傷，再說不遲。”
於飛鳴急於收李拙為徒，一來三人尋於連襟不得，二老帶著孫女飄零終要有個頭，且二人感天命將至，孫女總要有所依托；二來自己一身修為，也想找個衣缽傳人。
李拙不是武林中人，沒有城府，卻是練武的好材料。但收徒之事，其實唐突，於是露了一手，好讓李拙羨技，甘情願拜師，更許以自己一身的功力。
沒想李拙對他的修為頗似不屑，雖知無心，也畢竟自尊太強，隻得順著陳筱紅的話道：“你暫且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慧蓮說，你們年輕人比較談得來，我這孫女從小沒有玩伴，哪裏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說罷，帶著於飛鳴和於慧蓮齊出了房門。
李拙對於拜師本無概念，隻是覺得書裏常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想那師父定然要自己非常熟識，於飛鳴對自己雖有救命之恩，但是二人初識，還談不上相親相愛的地步。煩惱纏身，無人可訴，隻得找饕餮詢問意見。
饕餮雖不是人類，卻見多了人的爾虞我詐，對於於飛鳴的異常也猜到幾分，道：“那個小老頭跟小老太婆武功倒是不錯，可惜修道不成，年壽終究有限，特別是那小老頭，更是劍走偏鋒，隱約已經走火入魔，自己肯定也已察覺，所以才想收你為徒，那小姑娘既然叫你師叔，兩老死後，你難道不是該替他們帶小孩？”
李拙因曹媛的事對饕餮的分襲很是信服，不禁同情起祖孫三人。想起於慧蓮嬌滴滴的樣子，如若流落街頭，自己怕是要罪該萬死了，恨不得立刻出門跪在於飛鳴身前磕頭拜師。
剛要起身，不想動作過猛，扯動頭部傷勢，目眩神迷，又生了惰心，想等休息一陣再去。祖孫三人也沒再進來，沒多久，李拙想著心事漸自睡去。
待到醒來，已是傍晚，隻覺渾身舒暢，原是那饕餮，隻能看李拙睡覺，無所事事，勉為其難為李拙輸氣療傷。
李拙起身，摸了摸額角，覺得傷勢無礙，把繃帶解去，又摸了摸頭，照照鏡子，隻覺傷好如初。見原來衣裳已經被洗得白淨掛在椅子上，拿起來看時，果真曾有破洞，但是已經縫補好。換上衣服出了房門，隻見房外炊煙嫋嫋，循著炊煙走去。
於慧蓮正在灶前做飯，二老在旁爭相指揮，把於慧蓮忙得不可開交，豆大的汗珠掛著額角直落下來，於慧蓮拿手一擦，頓時臉上橫豎添了幾道炭黑。李拙看得心喜，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二老早已察覺，不以為意，於慧蓮聽到笑聲，抬頭對李拙道：“你總是撲哧撲哧地笑，怎麽比小姑娘還小姑娘，你看我都從來不這麽笑。”說完咯咯笑了起來。
李拙被說得不好意思，但看小姑娘天真爛漫，也跟著開朗起來，進門辯解道：“我是想憋住不笑，這樣不太禮貌，看你們做飯有趣，你又突然成了大花臉，憋不住就變成撲哧笑啦。”
於慧蓮也不在意是否真成了大花臉，拿起扇子邊對著鍋底門扇火邊嚴肅道：“你要是想笑，你就笑出來，憋著多沒意思。”李拙忖道：“於慧蓮不拘小節，落落大方，對比自己確總是顧慮重重更顯可愛。”正要提起拜師之事。
於慧蓮已繼續道：“這可是我第一次下廚，李哥哥可要賞臉，若是做得不好，也一定要說出來。你先去院裏桌邊等著，馬上就好啦。”
李拙也就閉口不提，本想幫忙，隻是灶房本就不大，稍顯擁擠，於是順著話去院裏小坐。果不多久，二老端著五樣小菜出來，於慧蓮洗淨了臉，水跡未幹，臉上還有煙火燙熏的痕跡，紅撲撲，惹人憐愛。
飯菜味道倒是一般，但二老仍舊由心讚不絕口，幸福洋溢。李拙在兩位老人前不擅撒謊，隻是木訥盡力把菜吃完。
飯後，李拙本欲再提拜師，二老卻匆匆跟於慧蓮交代幾句，往山林內走去。於慧蓮頻頻點頭，然後帶著李拙去散步，正好阿花不知何處歸來，搖尾跟著慧蓮。
阿花是條土黃狗，或許是出於救命之恩，李拙剛見到阿花，不禁從後背摟住阿花頸部。其實李拙對自己被救，一直心存感念，但是對人終究禮儀拘謹，但是對阿花，卻無須拘束，抱起來盡情玩耍。
於慧蓮本性活潑，隻是從未和同齡人接觸，早把李拙當成朋友，放開心性，不時追組阿花，不時招呼李拙快走，歡聲笑語配著四周環境空幽，樂趣盎然。
走不多時，於慧蓮突然跑到一棵大樹後，然後雙手捧著一堆扁小的石頭回來道：“拙哥你會打水漂嗎？你不知道，爺爺武功雖然厲害，打水漂的功夫卻是比不過我的。”
李拙接過石頭，終究懷有心事，忍不住問道：“天色不早，你爺爺、奶奶這出門是去哪裏？”於慧蓮邊朝著河飛出石頭邊道：“爺爺、奶奶聽你說有神仙人物打架，就想著去看看，說不定能遇到一兩個神仙，可以打聽父親的去處。他們找了一下午了，在黑水崗附近發現果然看到很多不是人力所及的破壞，就想好飯後再去查看一下。”
李拙聽後不免擔心，陳茂才雖然敗走，那一眾徒弟極有可能回來。連忙招呼於慧蓮道：“你知道方向不，趕緊帶我去，黑水崗附近那些都是壞人，你爺爺武功厲害，可是不知道對方會邪術，趕緊走。”
於慧蓮聽壞人有妖法，被嚇壞了，拉起李拙朝林裏跑去。李拙腳下生風，好幾次差點絆倒。於慧蓮腳下不停，每次都是用力一扯，李拙就能跟上節奏，繼續奔跑。李拙這才知於慧蓮看似柔弱，卻也是身懷絕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