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審判（1/3）
不死川揮刀砍向了佐藤琉香的脖子。
伊黑小芭內陡然發現右手按著的少箕郎氣勢猛然上升了。
殺伐的氣息從他身上噴薄而出，似乎要將周圍的環境染紅。
“殺了他，殺了他。”
少箕郎屈在地上死死望著不死川，滿腦子都是殺死對方的想法，人性飛快流失，伊黑小芭內很快就要按不住他。
無法呼吸，並不代表無法化身修羅。
就在這時，少箕郎突然頓了一下。
如果在這種時候化身修羅攻擊不死川，豈不是說明他會攻擊人類。
那煉獄大哥，忍小姐，白猴和鬆本對他的擔保，全都被證明是錯誤的了。
沒有把他也拉到內宅，或許就是有著這樣的考量。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他反複強迫自己冷靜，卻仍舊沒能敵過內心的憎惡，一把掙脫了伊黑小芭內的束縛。
就在這時，綠色的日輪刀一閃而過，血液濺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知何時，地上木箱的門打開了，一個身穿亞麻葉紋和服，束著黑白方格腰帶的少女撲了出來，她長發過腰，發梢呈橙紅色，容貌十分動人，隻是嘴裏咬著一個竹筒。
此時的她，用雙手擋住了不死川揮向佐藤琉香的刀刃。
“沒有向人發動攻擊，而是攔在了琉香麵前……”蝴蝶忍喃喃自語，對眼前的現象感到不可思議。
其他人也對眼前發生的一幕始料不及。
隻有炭治郎知道，這或許是由於禰豆子將眼前的少女當作了自己的家人。
“禰豆子……”
刀刃深入她的手臂，禰豆子表情猙獰地看向不死川，粉色由淺及深的雙眸內混雜著守護的意誌和本能對血的渴望。
“正好，”不死川將刀抽回，把流淌著鮮血的左臂放在禰豆子和佐藤琉香麵前，“怎麽了鬼，來啊，你們很想要吧。”
“什麽正好？”
一個聲音冷冷傳來，眾人視線轉過去，看見的是陰沉佝在原地的少箕郎。
“你這家夥……”伊黑小芭內上前扳過他的肩膀，卻被猛力一拍，整個手掌通紅。
他的雙色異瞳冷冷縮起，卻並未再開口。
不死川將視線放在少箕郎身上，血液啪嗒成塊地落在地麵上。
“怎麽了，難道你會對我的血有反應嗎？”
他仍舊保持著那種凶狠的笑意。
“沒錯，”少箕郎黑紅半大的瞳孔凝視著他，“不止你的血，你整個人都令我感覺作嘔。”
“你說什麽？”
“讓我再說一遍，是想讓我真的吐出來嗎。”
他摸向腰間，卻空空如也。
從死去隊士那裏撿來的日輪刀被收走了。
兩人間的氣氛一時間十分凝重，少箕郎顯然不像炭治郎那樣心胸坦蕩，也沒有煉獄杏壽郎那樣豁然。
他的心願，也隻有保護佐藤琉香這一點而已。
這時，主公大人的聲音緩緩響起。
“實彌，不許再傷害佐藤琉香和灶門禰豆子。”
不死川表情扭曲，但最終低下了頭。
“……遵命。”
主公大人再轉向少箕郎。
“少箕郎，很抱歉讓你有這樣的回憶，但如果不證明下去，以後還可能發生類似的事情。”
平和的聲音這次仍舊沒能讓他平複下來，冰冷的眼神一直落在不死川身上，讓對方渾身感覺不適。
這時，令人意外的聲音傳來了。
“少箕哥哥，沒事的。”
佐藤琉香一把拉起禰豆子的手。
“我也很討厭這個家夥，絕！對！要做個木偶天天詛咒他，不過現在，還請看到最後吧，我相信禰豆子！”
佐藤琉香堅定的眼神化解了不少情緒，他最後看了一眼不死川，隨後閉上眼睛，修羅殺意逐漸散去。
“……”
不死川的血液仍在滴落，禰豆子呼吸難以遏製地上下起伏，極力忍受的臉龐上滿是青筋。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進行著極力的鬥爭。
炭治郎在這時掙脫了伊黑小芭內的束縛，也掙脫了束縛雙手的繩索，衝到宅邸門口的緣側。
“禰豆子！”
被身旁的少女握著，又聽到哥哥的聲音，讓禰豆子回想起了一幕一幕的畫麵。
那是在大雪覆蓋之中，還飄著零零雪花，哥哥麵對未知的強大劍士，說著“她是妹妹！是我的妹妹！禰豆子是不一樣的！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會那樣。”
那是和家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回憶時光。
那是鱗瀧左近次先生的聲音：
“人類全都是你的家人。”
“去保護人類。”
到後麵，已經變成了她自己內心的聲音。
“人是要保護和幫助的，不能傷害他們。”
“絕對不能傷害他們。”
禰豆子看著眼前流淌血液的手臂，臉上的青筋散去，隻殘留著竭力忍耐後的粒粒汗珠。
她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緊閉著眼，突然“哼”的一下轉過了頭去。
不死川吃了一驚，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佐藤琉香保持牽住禰豆子的手，用左手翻開眼皮，朝不死川做了個鬼臉。
“略！”
隨後她一把抱住了身邊的禰豆子。
底下也是一片寂靜，隻有煉獄杏壽郎爽朗地笑了笑：“哈哈，看來不死川被兩個女孩子討厭了啊。”
實際他的內心也鬆了口氣，如果不是遇見少箕郎和琉香，他肯定也會義正言辭對禰豆子的存在表達拒絕吧。
這時主公大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怎麽樣了？”
炭治郎微微一滯，難道說那種疾病讓主公大人失明了嗎？對方的聲音仿佛帶有某種魔力，讓人心悅誠服地想要聆聽下去，想用善意去回應。
雙胞胎一樣的短白發少女回應道：
“那個鬼的女孩子把頭扭開了，雖然被不死川大人刺了好幾次，就算流滿血液的手腕擺在眼前，她也忍耐住了，沒有咬上去。”
“另外一個女孩子對血沒有任何反應，而且……”
“而且還十分嫌棄。”
噗呲，場下的甘露寺蜜璃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又羞紅了臉用雙手捂住。
“對不起。”
主公繼續開口，言語間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麽這樣就能證明禰豆子不會襲擊他人了吧，琉香更是對血毫無反應，說明從本質上就不是鬼。”
“炭治郎，少箕郎。”主公喊出了兩人的名字。
“即使如此肯定也還是有人容不下禰豆子和琉香吧，你們必須要去證明，從今往後，炭治郎和禰豆子，少箕郎和琉香可以作為鬼殺隊戰鬥的事，可以派上用場的事。”
被言語間無形的力量影響，炭治郎俯下身子跪在了緣側前，少箕郎冷冷掃了一眼不死川，跟其他柱一樣單膝跪地低頭。
“去打倒十二鬼月吧，那樣的話大家就會認可你，炭治郎話語的重量會發生變化。”
“啊……”炭治郎頓了一下，隨後閉著眼站起，重新睜開。
“我……我和禰豆子會打倒鬼舞辻無慘的！我和禰豆子一定，會揮刀砍斷悲傷的連鎖！”
主公大人露出平和的微笑，閉上眼說：
“現在的炭治郎是做不到的，首先先打倒一個十二鬼月吧。”
炭治郎的臉頓時漲成了豬頭，頭發都因為說出了羞愧的話炸開了。
“……是。”
甘露寺蜜璃又發出了“嚇呲”一聲，臉憋成了氣球，拚命在內心暗示自己：
“不行，不能笑，不行不行，不行……”
這時倒是蝴蝶忍沒有掩飾，輕掩嘴角笑了起來。
在她左側的青眸少年絲毫沒有動靜，其他人，包括手握念珠的高大男子，頭戴寶石護額的浮誇青年都在忍著笑意。
主公繼續說道：
“鬼殺隊的柱們當然都有傑出的才能，但大家都靠極其艱苦的煆煉，磨練了自己並跨過了危機，也打倒了十二鬼月，正因為如此柱才會受人尊敬得到優待，炭治郎也要注意自己的說話方式。”
“是……是。”
這時，所有人突然意識到什麽。
主公大人的話一開始是朝著炭治郎和少箕郎兩個人說的，但到最後，轉變成了對炭治郎的單一對話。
是從哪句話開始的呢？
“去打倒十二鬼月吧，那樣的話大家就會認可你。”
不少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在少箕郎身上。
難道這個家夥，已經打倒過一個十二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