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又遇小受
給我一個看好戲的眼神,白光過後,房間裏少了氣勢迫人的翼虎,多了可愛的小白貓,拖著大它幾倍的泰迪跳上床,在熊熊懷裏找個舒服地兒趴下,注視我們兩人。
“嗯,這個說來話長……”又是一番解釋。
“瑟蕾兒,你還有多少奇怪的事沒告訴我?”有點不甘地走過來,拉我坐下。
“沒有了啦。”嘟著嘴,什麽叫奇怪的事情。
看看床上的白貓,丫頭有些疑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擁有一隻翼虎。不過好奇怪呀,它怎麽會選擇你的?”
床上的貓遞來一個後悔的眼神。當初一時心智錯亂吧。
“我怎麽知道。”有點不爽,好像我就沒有可取之處似的。
“不過啊,”笑著對窮奇說,“跟著這樣的主人,肯定經常頭大吧。”
白貓露出“終於有人懂我”的眼神。
“哪有啊,它可高興有我這麽個容易欺負的主人啦。”不滿地大叫。
“哦,它欺負你?”帶著玩味的笑容,“那我幫你教訓教訓它,讓它吃點苦頭,怎麽樣?”
“好啊好啊,”終於有人幫我出手了,轉念又想了想,“不過也不用太過分了,讓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行。”附上丫頭的耳朵,小聲說:“嚇唬一下就行了。”
“哈哈哈哈,”丫頭摟過我,在我的臉頰落下一個輕吻,“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沒有去計較她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呆愣在原地。剛剛,她……她親我了?嗯~其實女生之間親密無間也沒什麽大驚小怪,而且丫頭還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可是為什麽,我會覺得臉紅心跳?!
隔天,抱著窮奇坐在湖邊樹下。手輕撫昨天丫頭落吻的地方,不禁臉上又是一熱。
“嘿,又見麵了。”
麵前站著的,是那日見過的少年,白虎國的亦楓。
看他弱不禁風的樣子,連忙挪挪屁股,“你坐下吧。”
“謝謝。”微微一笑,在魁梧男的攙扶下坐在了我旁邊。
微笑綻放在他蒼白的麵容上,若不是他太過憔悴,他原應是個耀眼得如天使的孩子。不過纏身的病惡,也為他增添了幾分柔弱美,別有一番風味,特別是,小受的風味。
搖搖頭,我在想什麽啊。
再挪挪身子,“你也坐啊。”對著魁梧男說。
“不必。”簡單幹脆的拒絕。
“上次忘了介紹,這位是我表哥天奎。別看他好像凶凶的,其實是個大好人哦。”亦楓笑眯眯地說。
無奈地看他一眼,站立的人細心地為他添上披風。
不愧是魁梧男,名字也這麽“魁”。不過看他照料亦楓,不是我說,比個女人還細心。有貓膩啊有貓膩。雖然以前在小說上看到過很多耽美文章,但是現在真人模特擺在我的麵前,還是第一次。
“嗯~你是從白虎國來的?”沒話找話。
愣了一下,“正是,”伸手撫摸趴在我腿上的窮奇,“看來你消息挺靈通。我是來養病的。”
“你喜歡貓嗎?”上次他似乎也挺注意窮奇。
“還好,隻是你的貓有些特別。”縮回手,微笑著說。
“能有什麽特別啊,不就是一隻貓,嗬嗬。”尷尬地笑笑。
看他年紀不大,卻很敏銳,能夠捕捉到窮奇身上一絲不同尋常的靈氣。記得阿亥拉說過,他是白虎國大祭司的侄子。再看看他的一頭灰發,想必法力不弱。如果不是身體原因,他應該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巫師了吧。
“唔~”亦楓突然手捂心髒,眉頭緊皺,好像十分痛苦,瘦弱的身子也忍不住開始打顫。
“你怎麽了?”想幫忙,卻不知該做什麽。
天奎立時緊張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細口瓶,遞到亦楓嘴邊。他的手,也有幾分顫抖。
亦楓哆哆嗦嗦地含住瓶口,仰頭喝進一口藥。此時他的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天奎不敢耽擱,轉到亦楓身後,在他脖頸和頭頂處推拿按摩。
一刻鍾後,亦楓漸漸平靜下來。
“這病,發作得越發頻繁了。”扯扯嘴角,亦楓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楓……”天奎握緊他的手。
“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再說,這兒的禦醫已經開始研究治療方案了,我不會有事的。別擔心,好嗎?”溫柔地將兩人的手放在胸口,“你看,真的沒事了。”
天奎點點頭,“好,我不擔心。咱們回去吧。”他彎腰抱起氣虛無力的亦楓。
雙手環上天奎的脖子,對我抱歉地笑笑,“嚇到你了吧?”
“不,你……好好休息。”想安慰他,卻又覺得他並不需要。或者是他掩飾得太好,讓人隻能看到他的坦然。
“那我先走了,再見。”閉上眼睛,似乎十分疲憊。
“嗯,再見。下次,彈琴給你聽吧。”我能為他做的,好像隻有這個。
這兩天丫頭很少到我這裏來,似乎很忙的樣子。
據說,西維耶進來身體很是不好,情況堪憂。
時不時有人耳語猜測,青龍國的萬裏江山,可能就要換新王了。
流言歸流言,樂府裏的人還是如平常一樣,練習,閑聊。至少表麵如此。但是,我仍然可以感受到,每個人心中的不安。曾經意氣風發,英俊威武的王,竟要走到生命盡頭了嗎?那個癡情如斯,深情款款的男人,終於要追尋亡妻而去了嗎?
自從王後諾蘭莎逝去,西維耶便一蹶不振,對於國事也常常掉以輕心,致使六十年前反軍做亂,造成國內一度民不聊生。但是在當時的大將軍,現任監國的克特安帶領下,王軍用時一年,平息叛亂。之後克特安又主持頒布新法,使百姓修養生息。那之後,在西維耶身體不濟或者精神不振時,都由他料理國事。也有人說他擁權自重,是個危險人物。但是事實證明,他一直兢兢業業為王服務,沒有做出過什麽越軌的舉動。
可是,當真逢王位交替時,監國大人又將如何選擇?這麽多年,他真的對權勢一點興趣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