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錯覺
大夏國這百年來的風調雨順,源於周邊小國都不願意打仗,而大夏國邊防也是懶的。
誰也不願意打仗,看到生靈塗炭的場景,而皇上更是不善於帶兵打仗,他自登基以來,周邊小國就無人侵犯,一直過的相安無事。
他也就坐享其成,管理著國家大事,提防百裏阡陌和群臣。
過的也是逍遙自在,樂在其中的日子,並沒有感覺到過有哪裏的不適應,倒是舒服的很,瞧著。
而百裏阡陌所想要說的便是這相安無事一詞,他總是隱隱感覺有什麽要發生。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那北蠻國老國主和他的長子,卻也聽得,呼延博這個名字。
呼延博的野心,可謂是狼子,論的百裏阡陌去說,不過是年輕氣盛,這氣焰到底是囂張了一些,隻是,他手底下,有多少能力,百裏阡陌懶得去知曉,也懶得理會。
他不過是一個皇子,怕是沒有那個能耐,窗邊淅淅瀝瀝地小雨下著,百裏阡陌手中一把染了墨的扇子半掩住自己精致絕代的麵孔,眼底一片清明,他看的很是清楚,這周圍的一切,都被百裏阡陌盡收眼底。
“千顏這幾日過得如何?”淺薄的唇瓣裏吐出來的話,帶著一點點關心的口氣,倒是同著他周身散發的冷氣,有些格格不入了。
舒嚟站在一旁,關於尚書府的事情,舒嚟早就知曉,百裏阡陌會問,所以打聽的一清二楚。
不過,聽聞的尚書府的人說,那慕大小姐性子孤冷,府中大夫人,二小姐也不待見,日子過的很隨意,整日不過是居然閣裏坐著,也不知曉她在做些什麽。
倒是如同以往,還依舊擺弄著門前的那些草藥,似乎當個寶貝一樣,他們也不清楚那是什麽,到底是學識淺薄了一些。
細細想來,估計是什麽名貴的草藥罕見少有罷了。
百裏阡陌輕輕一笑,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隻不過,那笑意中透露著一種別人看不懂也說不透的感覺。
他細細想來,慕容沉香到底是真的喜歡那些草藥,不然也不可能會隨意擺弄著,一個女子,喜歡的這中東西,倒是令人覺得挺有意思的。
而舒嚟則是奇怪地瞧著自己家殿下這般詭異地笑容,隻是覺得渾身有些發毛,其餘的感覺一點也沒有,仿佛想要瞬間就離開一般。
這些日子,殿下的心情倒是不同於過去裏麵,反而是好多了的那一種。
“殿下,要不要用午膳。”還是太陽光不太強烈的時候,外麵的風早就吹了起來,完全不在意身邊人的一絲絲淒冷。
“舒嚟,我是不是變了?”百裏阡陌穆地一問,回過頭來,瞧著舒嚟,帶著些許的疑惑,舒嚟也愣住了片刻,他家殿下,是否是想要知曉殿下對待慕千顏的態度。
“不,僅僅是在慕大小姐身上。”舒嚟看的通透,也回答了幹脆,他向來不是拐彎抹角的人,拐彎抹角的事情也懶得做的。
“哦。”一絲低弱的呼吸聲,伴隨著一絲絲深沉,也不知曉是哪裏來的感覺,他隨意動了動身子,養了數日的傷口也快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那夜的情形,百裏阡陌始終記不得。
三皇子府中,百裏封抱著床上睡著正舒服的鍾離,微微歎息,鍾離這幾日,愈發的依賴他,害的他不得走入那後麵的樓閣。
雲影瞧著那鍾離,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殿下可否移步?”
這幾日的事情,都是雲影處理的,可要說,同得百裏封匯報,倒是少有那個可能,鍾離一直在百裏封這裏。
好在梁貴妃沒有時不時過來光顧,不然,百裏封又得同著鍾離說的梁貴妃同他的關係,這讓百裏封感到特別的壓抑和無奈,百裏封本來就是不拘束的人。
其實,百裏封也不喜,梁貴妃時常的過來,他有自己的打算,可是梁貴妃總是認為她的打算是最好的,不給百裏封留下一點點空間,百裏封也是不喜。
“好。”她瞧瞧起來,卻沒有注意到懷中的人目光微微露出一角,她早就醒了,隻不過,一直裝睡著,她有自己的想法,這些想法,哪裏能同百裏封和雲影去說。
鍾離實在討厭,她對雲影有一種說不出來,淡淡的透視感,總是覺得,雲影在哪裏見過,而且,還有多多少少親密的感覺,雲影隨意地掃過四周,落在鍾離臉上。
鍾離連忙閉上了雙目,不讓別人查出一點點端疑。
百裏封跟隨雲影一同出去了,走廊裏,曦光灑落,百裏封麵對雲影,警惕地瞧著四周,認真問了一句:“何事?”他淡淡掃過雲影。
雲影跟著百裏封說了一下那有關於尚書府的醜聞,百裏封聽得嘴角上的笑意不減,他不曾想,他錯過了這麽多有趣的事情。
這件事情,百裏封也沒有去湊合瞧著,算是白白錯過了一番戲。
“殿下,屬下以為的,鍾離姑娘愈發的奇怪了。”百裏封不得不說這件事情,她已經覺得鍾離不再是鍾離,反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而他不清楚的是,如今的鍾離什麽也不記得了,尤其是對那些事情,所有的都是惶恐不安的,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也不記得以前的一切。
如同一段段空白的畫麵,倒影在自己腦海裏的隻剩下百裏封,她怕自己失去百裏封,又知曉百裏封對自己百依百順,才會這般肆無忌憚,隨意大膽。
而不遠處的百裏封聽著雲影說的這一切,默默不語,如果說,他不清楚這一切,那倒是不可能的,他每日陪伴在鍾離身邊,這些事情,他最可以說什麽,他也清楚現在的鍾離,仿佛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母老虎,隨處都可以咬人一口。
完全不如同過去裏的樣子罷了,百裏封微微停頓了一下,回過頭掃了一眼鍾離,見得鍾離略微安詳的睡容,才微微有些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此事不說了,她願意如何,陪著她鬧吧。”百裏封覺得,大抵是鍾離剛剛蘇醒不久,又對所有事情都不記得了,所以對於唯一記得的他十分依賴罷了,他也不能說些什麽,一切順其自然,大抵是那個樣子吧。
雲影站在一旁,默默不說話,他瞧著那孤單縮成一團的影子,終究是無法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