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狗仗人勢
而慕千顏被邀請去了望風樓頂層,“殿下何故又要邀請我來的這個地方?”慕千顏含著笑問了一句。
尚書府的那些事無關痛癢的,這群無聊的親人整日變著花樣對付她,也沒有瞧得出什麽結果,她仍然好好地坐在這裏。
慕千顏輕輕挑眉,特意畫的比較濃得青黛更是將的她眉宇間的眉骨更加凸現出來,使得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氣十足。
一襲繡滿桃花的落地長裙在微風中徐徐,外披了淺粉色的小衫,將著那通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地顯現出來。
百裏阡陌才從下麵走上來,沉重的腳步聲將著慕千顏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殿下今日來的不早也不晚。”她不過是隨口一句話。
按著約定的時間,她來的的確也是早了一些,不過是想要欣賞這四周美麗的風光罷了,作為百裏阡陌即將迎娶的皇妃。
以及這些日子裏發生的事情,慕千顏早就成為了京城裏的焦點,她今日依舊是那抹傲紫,這一抹傲紫估計隻屬於慕千顏罷了。
百裏阡陌隻覺得,若是換作了別人,豈不是糟蹋了這一抹傲紫怕是隻有慕千顏才能駕馭的了。
他一如往日,穿著簡單,連著長袍也未套上。
唯獨腰間的玉佩同著佩劍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衝擊著慕千顏的聽覺。
“素來喜好黑白的你,如今也會穿著這般豔麗。”
這句話,本是無意,卻穆地令慕千顏想起那日渾身的血紅,仿佛眼前赤紅一片,周圍隻剩下那抹令人害怕,緊張,激動的顏色。
慕千顏微微搖頭,條件反射罷了,“人也是需要換換口味的。”改了風格素來是她的愛好。
隻不過她還是一層不變,獨獨愛那素雅的顏色,最適合她的性子,隨意恬淡,偶爾喜歡那熾熱的紅,躁動不安,張揚。
百裏阡陌微微搖頭,沒有否定慕千顏的話,也沒有拒絕慕千顏的話,隻是在微微折射投過來的淺淺的日光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高挑著眉毛。
仿佛是麵前的人有多麽調皮一般,惹得他這般情緒,的的確確,在他眼中,慕千顏時而是調皮的,時而又是冷淡的,他看不懂慕千顏的性子,卻時而能讀懂她眉宇裏的意思。
舒嚟就那樣隨同在百裏阡陌身後,每每見得那特殊的女子,總是會不經意間地一笑,仿佛這麽多年以來,他唯一的笑容,全部都送給了麵前的女子,毫不吝嗇。
不過,舒嚟隻是簡簡單單的欽佩罷了,欽佩那慕千顏,比的所有男子都獨特,比的所有男子都無畏。
虧的他身為一個男人,也不如慕千顏的一丁點覺悟。
“沏了差?”不曾想,她提前沏好了茶水。
“不錯,是你喜歡的味道。”慕千顏知曉百裏阡陌一切的喜好,不過是快一年有餘,慕千顏便仿佛已經知曉了所有一般,在不經意間,就記住了一切的樣子。
“哦?你倒是懂我。”百裏阡陌頗有深意的一句話,將著所有的沉寂打破,原本規規矩矩的靈衣,臉上也浮現出一抹似懂非懂的笑。
靈衣可是最希望慕千顏幸福的那個人,她陪在慕千顏身邊不久,慕千顏也不是她唯一的主子,可是靈衣,總是不由自主地對慕千顏產生好感。
她心中已經容不下其他主子了。
靈衣替著慕千顏和百裏阡陌都斟了茶水,然後退到了一旁,這茶水是剛剛燒好的,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時間。
“不覺得冷嗎?”百裏阡陌忽然起身,從靈衣手中接過那長袍,淺藍色的長袍,周邊繡著繡花,微微泛起的波痕。
是靈衣方才揉搓的,靈衣隻覺得,分外羨慕慕千顏罷了。
卻不知,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朝著她的位置探索過去,仿佛是在看一個精靈一般的目光,帶著笑意,這些,靈衣都不知曉。
而慕千顏同著百裏阡陌,有的沒的的聊著,提及那件事情,都相視一笑。
百裏阡陌極少笑得,除了在慕千顏身邊,外人是見不得,他這般算是真誠的笑容。
“她們懷疑你,你不覺得難過?”
他不過是在試探她,慕千顏知曉,百裏阡陌的警惕性,所以也明白,出了這件事情,百裏阡陌自然會問得。
“早已經麻木了,從來不在身邊,談得上什麽深的感情。”慕千顏攤了攤手,仿佛是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不過,說的時候,臉上似乎又帶著一點微微的苦澀,慕千顏微微皺眉,百裏阡陌似是了然於心。
他們之間似乎是說話沒有什麽太多的交際,不過,又隻是帶著一層關係而已,又似乎很親密的模樣。
慕千顏的口舌有些幹燥,微微冒著泡一樣,隻覺得胖子有些幹啞。
她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殿下,有些事情,當做沒有發生,對自己也是好的。”她攤了攤手,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恩。”悠揚的調子傳了出來,慕千顏忽而覺得,這樣子坐在一起,也是不錯的,隨時談談心。
倒是比的那些茶館什麽的地方,要好了很多,像是二十一世紀街角處的茶餐廳,卻又比那裏安靜。
又不過是一天過去了,慕千顏仍然是在那裏給她的植物澆水,一臉認真的模樣,那些帶有劇毒的花草都是她的朋友。
而一大早,就穿的光鮮亮麗的,是時下京城裏,那些名門閨秀穿著最普遍的顏色,樣式卻是獨一無二的那一種,蝴蝶式對襟小襖,不冷的季節,穿的這般,仿佛是早已經提前步入冬季。
“怎麽?就這麽畏寒?”慕千顏頭也不抬,便知曉她麵前站的女子是誰,隻不過,她不屑一顧。
慕千寧怎可能是一大早就來找冷嘲熱諷的,當然是要刺激慕千顏一番為好。
“不像姐姐,穿的這般通透,也不知曉給哪家的公子看。”慕千寧句句帶著諷刺,仿佛一根針一般,刺著別人心口,她卻像沒事人一樣。
一臉傲氣的模樣,仿佛自己有多麽清高一樣,那樣認真的眸子,當真是讓別人以為著她有多麽幹淨,多麽清純罷了。
“呦,大小姐,聽得二小姐這麽一說,奴婢也覺得,大小姐這般,怕是會丟了尚書府的臉。”
身旁的奴婢同著主子一般,尖酸刻薄,說著一個下人不該說的話,一副諷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