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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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玦兄?子玦兄?”方逸催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子玦猛地回過神來,轉頭下意識對著方逸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子玦兄,太子叫你呢。”方逸壓低聲音,在蘇子玦耳邊說道。
??太子什麽時候到的?蘇子玦下意識環顧周圍,才發現這場宴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了。本來他是打算盡快會玄淩宗的,北苑一行,他發覺了嶽青遲了不得的屬性,當即也不打算渡劫了,卷了鋪蓋就想走。結果卻被通知太子宴請魏倫,還順帶捎上他們這群友人。蘇子玦不知道太子是何意思,魏倫這幾日也沒怎麽露麵。太子的性情據說陰晴不定,喜怒難測,他也怕自己貿然走了會給魏倫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才多留了幾日來參加今日的宴請。
他剛才腦子裏一直想著三天前的事情,竟然是不知覺發呆了這麽久……蘇子玦將視線移到了主位上麵,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太子,這位太子器宇軒昂,生得一副天子之相。他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坐在那裏卻比周圍這些同齡人氣質沉穩了不知道多少,見蘇子玦看過來,太子微微點頭。
“殿下見諒。”蘇子玦站起身對太子拱手做禮,“蘇某一時失態。”
“無妨。”太子並沒有因為蘇子玦的愣神氣惱,反而麵色溫和,“本宮常聽平則說起子玦,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度不凡。”
平則是魏倫的字,蘇子玦餘光瞥見他正一臉歉意地看著自己。這歉意何來啊?
“殿下過獎。某不過是一介紈絝,不學無術,當不起這一聲‘氣度不凡’。”
“子玦過謙了。”太子對著他舉杯,“若當真不學無術,平則也不會對你這般欣賞。”
蘇子玦自然也是舉杯,他怎麽覺得這個太子似乎對他有點兒敵意呢?
“啟稟殿下,門口有一人喧嘩,說是蘇府的小廝。”蘇子玦這麵還沒坐下,就有一個侍衛模樣的人躬身進來。
蘇子玦聞言一驚,他已經準備今日宴會結束就直接跑路,蘇家那邊除了嶽青遲都已經打過了招呼,這個時候怎麽會有小廝來找他?蘇子玦感覺事情可能有些不對,放下酒杯,對太子拱手道:“想是某家中有事,望太子贖子玦少陪。”
“將那小廝帶上來,本宮也想知道是何等急事定要來這裏叨擾子玦。”太子卻是沒有直接放人,他麵上神色依舊溫和,但說出來的話著實是令人討厭。
不一會兒的功夫,侍衛就再次回來,身後領著一個小廝。
“三少爺!”那小廝一見蘇子玦頓時麵色惶惶,也不看坐在一邊的太子而是直接跑到了蘇子玦的桌子前麵。
蘇子玦忍不住扶額,這小廝正頂著一張餘佘的臉,慌裏慌張的模樣仿佛是扈雲旌已經嫁人了似的。蘇子玦無奈,從桌子後麵走了出來,擋在了覃無由的麵前:“蘇某家中實在是有些急事,今日確實是要先失陪了。”
哪知道太子仍不提準許他們離開的話,而是後仰靠在了椅子上:“蘇府的下人倒是不懂規矩。”
“太子教訓的是,某定會好好管教。”蘇子玦繼續應和著,未來皇帝,打不得。
但是為來皇帝一點兒也不能體會玄蕪真人的忍讓心情,不依不饒道:“依本宮看來,蘇府若真是有什麽急事也不會隻差遣個形容猥瑣的小廝,子玦還是安心在這裏飲酒……”
“殿下!”魏倫終於是看不下去了,此時整張臉都陰沉了下去,語氣裏半是無奈半是惱怒。他這邊打斷了太子的話,這邊走到蘇子玦麵前,滿含歉意地說道:“子玦,你先回去吧,太子這邊我來跟他說明。”
蘇子玦抬頭看了眼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的某殿下,又看了看麵色難看鮮少這般不悅的魏倫,頓時明白了他這是卷進了這兩個人的內部矛盾裏麵了,當即也不推辭,道了聲謝就帶著覃無由離開了魏府。
後來據說太子在他離開之後直接氣得拂袖而去,而魏倫卻是帶著剩下的好友繼續宴飲直到三更……不過這些事情都跟他沒什麽關係就是了。
“你怎麽過來了?”出了魏府,蘇子玦問覃無由。
這邊覃無由也早就卸去了一身的偽裝,一襲紅衣走在街上格外的顯眼,此時說話也早就沒了方才的惶急,一派安然:“你還好意思說,我都找你三天了。這三天你去哪了?”
三天前蘇子玦在北苑聽了一場迅猛的春宮,他還怎麽敢回蘇府,這幾日也都是隨便找了家客棧住下,也怕嶽青遲會出門找他還特意隱藏了氣息,覃無由能找到他就怪了。
“我出去躲了幾天。”蘇子玦正色道。“你是查到了什麽?”
在幾個月前第一次碰見嶽青遲的時候,蘇子玦擺脫覃無由去查了下龍族的事情,不過即便是是查到了什麽覃無由也沒有必要過來這麽一趟。
“也不算是查到什麽。”覃無由說道,“龍族確實是滅絕了,不僅龍族,所有和龍族有血脈關係的都死絕了。據說是千萬年前天道震怒懲處了他們。”
“懲處的方式呢?”對於這些真·細枝末節,蘇子玦當時隻顧著設定,根本沒有細想。“什麽方式能將叱吒風雲的龍族還有他們的血脈全都滅了個幹淨?”
“天道其實隻是動了個小手腳。他將所有的龍族的血脈裏麵都加入了一點鳳火,鳳火可以燒盡一切,龍鳳兩族對峙多年,互相壓製,但就算是強悍的龍族也無法抵抗直接燒在他們血脈裏麵不滅之火。”覃無由聳了聳肩,“龍生九子,不得不說天道這一手實在是高絕,不僅殺死了龍族,還將其所有的血脈都滅了個幹淨。龍族就是再怎麽四處播種,這下也是絕了後了。”
“那青遲是怎麽回事?”蘇子玦這下是越發不解了,他之前也旁敲側擊問過嶽青遲的身份問題,但嶽青遲顯然也不想多說。更何況在人間他“失憶”了,不好端什麽師尊架子,嶽青遲不願意說他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所以我這不就是過來了。”覃無由說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把什麽沒見過的長蟲當成了龍。”
怎麽可能,他又不是智障……
“結果沒想到還真是龍。”覃無由聳聳肩接上了自己的話。“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麽個世道,你這邊卻是有個徒弟直接變成了龍,魔修那邊失蹤的人越發多了,最近甚至甚至有幾個元嬰都平白消失。這麽反常怎麽看都是山雨欲來啊。”
魔修失蹤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一開始還是隻有幾個練氣築基的消失,說是消失就是字麵意思,直接在人前憑空消失,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大能抓幾個低階魔修煉藥做爐鼎之類的,這種事情在魔修那邊很常見,也就沒人當回事。三年前蘇子玦出來曆劫,覃無由也就不在雲台峰待著了,轉而回到了魔修那邊,一時感興趣就調查了一番,但沒想到卻是一無所獲。
蘇子玦恢複記憶之後覃無由也和他說過這個事情,什麽今天消失個築基,明天又沒了一個金丹,這種事情蘇子玦都快習慣了。不過如今竟然是連元嬰也消失了,這事態確實是有些緊急了,如果覃無由的語氣不是那麽興奮就好了。
果然,失去了愛情的老男人……
蘇子玦有些頭疼,最近這十年來覃無由和扈雲旌的關係直線下降,說下降也不對,一言以蔽之,扈雲旌似乎是找到了之前暗戀的人,但覺得不稱意極了,便借酒消愁,如今還沒醒過來。
扈雲旌這一睡,覃無由是越發變態了。這魔修失蹤的事情算是撞到了他的槍口,他正磨刀霍霍準備淩遲了這個幕後黑手呢。
“你找到是誰做的了?”蘇子玦問道。
“快了。”覃無由氣定神閑,“前幾日我手底下一個元嬰也失蹤了,我這裏有他的神魂痕跡,按圖索驥就行。”
“那你不去抓人來我這裏做什麽。”蘇子玦說道,“你之前一身蘇府小廝的衣服,想必也見過青遲了,那你還何必來找我。”
“我就是來給你送個信兒的。”
“什麽信兒?”
覃無由這時轉過頭看,滿含笑意地看著蘇子玦:“嶽青遲,他瘋了,把你院子拆了。”
……??!!嶽青遲拆他的院子?覃無由是來跟他說笑的嗎?
“你在開玩笑嗎?”蘇子玦挑眉,有些難以置信。
覃無由看了蘇子玦一眼,搖搖頭:“當然不是,他看上去像是中了毒……發瘋把你的院子都拆了,我就拿結界暫時關住了他。我實在是看不出緣由,也束手無策了,這才趕著來找你的。”
“什麽時候的事?”覃無由的描述可以稱得上是恐怖了,他看不出緣由,也沒法治療,隻能用結界暫時鎮壓……
“大概有兩天了吧。”
覃無由說話依舊是不緊不慢,直聽得蘇子玦急火攻心:“這麽嚴重你方才怎麽不說?”還扯著他說一堆有的沒的。
“我看倒是沒什麽大礙,健康得很。”覃無由漫不經心地說道。
蘇子玦越發情急,奈何大街上他也不能直接就用了修為,隻好拽著覃無由疾步往蘇府趕:“沒什麽大礙你會束手無策!平日裏慣說些風涼話。”
覃無由也不同他爭辯,跟著蘇子玦的腳步,二人很快就到了蘇府。進了門蘇子玦也就不管其他了,扔下覃無由一閃身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院子內。
主屋已經完全塌了,廢墟之上趴著一條奄奄一息的黑龍。之前還是一根手指粗細的小龍,現在已經脹大了成了三人合抱還略有不及,橫亙在殘磚碎瓦之上。
蘇子玦急忙跑了過去:“青遲,你怎麽樣。”
蘇子玦前前後後探查了幾遍,別說內傷了,指甲都沒有劃破一片,靈氣充足,神魂更是在一點點複原,可就是氣息虛弱,他終於知道覃無由為什麽束手無策了。
懷中碩大的龍頭忽然顫動了一下,向一旁移動了少許。嶽青遲的眼眸睜開了一些,和蘇子玦對視之後整條龍都急躁了起來。蘇子玦甚至被他一把摁倒,後腦直接磕在了地麵上。
“給我……”嶽青遲聲音也很是急躁,碩大的爪子摁在蘇子玦的胸膛上,劃破了他胸前的衣衫,“快給我!”
嶽青遲此時顯然已經神誌不清了,蘇子玦自然不能由他摁著自己,當即抽身而出。站定之後又欺身過去,向他靈台之中打入了一記清心訣。但毫無用處,嶽青遲還是追著他,騰挪之間嘴裏還一直說著“給我”。
“你要什麽!”蘇子玦怕傷到嶽青遲束手束腳,不過片刻也有些氣喘。
嶽青遲聽到了蘇子玦的吼聲之後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才開口道:“花……給我花!”
花?蘇子玦終於聽清了嶽青遲的話,電光火石之間就明白了過來。
更夢花。
原著裏蘇子玦為了控製嶽青遲給他吃的一種上癮型致幻型靈植。
可嶽青遲如今是什麽時候沾染山這種東西的?照如今這副模樣來看,更夢花毒恐怕已經滯留他身體裏有些年頭了。蘇子玦此時也不收力了,直接暴力製服了嶽青遲。自己家孩子背著自己吸毒,他能淡定就怪了:“沒有更夢花,嶽青遲你給我清醒一點。”
但嶽青遲此時哪裏聽得進去什麽,使出了渾身解數掙紮不休。蘇子玦將他牢牢困住,他卻是直接變成了人形,赤條條地在院子裏發瘋。蘇子玦稍一愣神就被他再一次蠻力壓在了地上,嶽青遲惡狠狠地抓著他的衣領,怒目圓睜:“蘇子玦,給我花,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這是書裏嶽青遲每每陷入更夢花的瘋魔中的時候對原主說的話,凶狠但更意味著妥協。嶽青遲此時已經分不清虛幻和現實了。
嶽青遲身陷魔障之中,精神極度虛弱的同時也極度亢奮,蘇子玦沒辦法將他迷暈,又被他壓得死死的,隻好就著這個姿勢將嶽青遲緊緊地錮在他的懷裏:“沒有更夢花,也沒有蘇子玦。”
蘇子玦一下下撫摸著嶽青遲的後腦,聲音盡量放得輕柔:“我是師尊。”
作者有話要說:
上癮型致幻型靈植
簡稱毒|品
我怕正文些dp他不給我過審,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