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花間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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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玦一遍一遍地叫著嶽青遲的名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嶽青遲的掙紮弱了下去,埋在他的懷裏漸漸睡著了。蘇子玦將□□的嶽青遲抱到了旁邊還算完好的廂房,這才發現對方的腰上被他箍出來了一道青紫的痕跡,那是剛剛他為了防止嶽青遲胡亂掙紮用力過度留下的。
蘇子玦再一次仔仔細細將嶽青遲檢查了一遍,甚至強硬侵入到了對方的神魂之中,卻依舊什麽都沒發現,嶽青遲方才的症狀明明就是更夢花毒發的表現,但他身上一點兒更夢的痕跡都沒有。
“如何?是不是健康得很。”覃無由在一旁說道。
“確實探不出什麽。”蘇子玦眉頭緊皺,將自己的靈力都撤了回來,“可你也看到了,方才的情況……”
覃無由接上了蘇子玦未竟的話語:“確實是更夢花的症狀。這更夢花一經沾染就終身無解,嶽青遲他是什麽時候沾染上的……”
“不清楚。”蘇子玦說著就向外走,還沒等覃無由開口詢問,蘇子玦就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覃無由摸了摸鼻子,這都什麽毛病,猴急成了這個樣子。
……
“采之!”蘇子玦顧不上男女有別,直接打開了采之的房門,一開門就直接劈頭蓋臉地:“帶我去見花盡雨。”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雨不知。花盡雨是嶽青遲的母親,同時有些啼笑皆非,她也是更夢花的製造者。當初離開花間鎮走進了著煙花之地,花盡雨初來乍到其實並不收到歡迎,她便動手培育出了更夢花,從此名聲大噪,多少人為了她一擲千金。
後來遭到了同行排擠,加之年歲漸長,便贖了身,自去過活。這采凝兩姐妹就是她收養的孩子。
采之和凝之都在這個房間裏麵,聞言二人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在看到同樣的不可置信與懷疑之後雙雙轉過頭來有些局促地看著蘇子玦。
“三少爺,您這是說的什麽……”采之走上前幾步,一雙柔荑輕輕地搭在蘇子玦的手背上麵,連聲音也較之平日更顯嬌媚。“采之實在是不明白。”
蘇子玦沒心情和她周旋打啞謎,直接甩手:“京城最大的紅樓君不見的前任頭牌你們都不知道嗎?”
“三少爺說笑了……”凝之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子玦就直接強力打斷:“我不是在跟你們說笑,你們帶我去找花盡雨我便不為難你。”
這時候采凝的表情已經非常不好了,隻是依舊硬撐著,凝之笑得無比牽強:“花盡雨自然是聽說過的……但聽聞她早些年就隱退了,至今在哪我們姐妹也不知……”
凝之從來都是嘴硬的,蘇子玦捏了捏眉心,看向她身後的采之:“采之,你也不知道嗎?”
這三年來他常常聽采之的琵琶,二人也算是有些熟悉了,采之還是第一次見到蘇子玦這般模樣,一時心裏也拿不定主意:“三少爺,采之知道……但采之是不會帶你去的。盡雨姐姐年紀大了,不太喜歡見人。”
總算是承認了,他之前還不敢確定采凝與花盡雨的關係,畢竟更夢花這種東西也不是天下獨一份,現在確定了一切就都好辦了。蘇子玦歎了一口氣,聲音充滿了蠱惑:“你放心,她會願意見我的。你隻需要告訴我花盡雨在哪裏就好。”
不出片刻,采之已經完全被蠱惑了,一絲掙紮的痕跡都沒有,順順利利將花盡雨的居所說了出來。
竟然就在花間鎮。
蘇子玦當即就趕了過去,在當初撿到嶽青遲的地方見到了這位夫人。
這是蘇子玦第一次麵對麵見到嶽青遲這位母親,他下意識還有些緊張。梅書蘭如今已經年過半百,在風月場所浸淫半生,但周身氣度還是不凡,依舊是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
之前嶽青遲家僅剩的空殼子,已經被梅書蘭修整一新,府門立了起來,看起來氣派非常。
蘇子玦到的時候正巧碰到梅書蘭從外麵回來,她看了蘇子玦一眼,笑容很是和藹:“仙人進來坐?”
“您……”蘇子玦跟在梅書蘭的身後進了院子。他有些懵了,梅書蘭是怎麽知道他是修道之人的。
“你想問,我怎麽知道的是嗎?”梅書蘭給蘇子玦倒了一盞茶,蘇子玦忙起身接了,梅書蘭就坐在蘇子玦對麵,“青遲是你接走的吧。我幾年前回到這裏,鎮上的老人們說當年有人看見青遲被一位仙人接走了,就是你吧。”
“是我。”蘇子玦說道。
“至於你的相貌,是青遲告訴我的。”
“嶽青遲回來過了?”蘇子玦大驚。
“沒,我已經三十年沒見過他了。”梅書蘭起身到屋子裏拿了個長條的盒子出來,將裏麵的東西拿出放到了蘇子玦的手上,“你看看,這是他兩歲的時候畫的。”
蘇子玦展開手上的畫卷,上麵畫著的赫然是他的臉,雖然筆法稚嫩,但五官倒是清晰可見。這是嶽青遲兩歲的時候畫的?那個時候他剛穿書過來,還宅在雲台峰呢……
“我當年離家,沒看仔細把這幅畫也帶走了,這麽多年想青遲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你這樣貌都印到了我腦子裏。”梅書蘭淺抿了一口茶,看著蘇子玦眼中似有淚花浮動,“倒是多謝仙人救了青遲,我當年一時蒙心,他隻有四歲就將他一個人丟在這裏不管不顧,那種年歲遇到真的奸惡哪裏分辨得出來。”
大奸大惡蘇子玦:“……”
蘇子玦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將畫放回盒子裏,正色道:“夫人,實不相瞞,今日我此來也是因為青遲的事。”
梅書蘭立刻問道:“青遲怎麽了?”
“我今日發現他身上有更夢花中毒的痕跡,特來向您尋一味解藥。”
梅書蘭聽言皺起了眉頭:“他去那煙花之地了?”
“不,不是。”蘇子玦想到了三天之前他還帶著人去了北苑,一時有些心虛,“他更夢花不是在那裏中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梅書蘭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麽大礙,更夢花很快就能散去,最不濟也隻是有些癮罷了,斷食幾日就可以恢複了。”
梅書蘭說的不假,但這是輕度服食以及吸食的症狀,但嶽青遲那個劑量,原著裏蘇子玦是將整片更夢花田壓縮,統統喂給了他,甚至將自己的修為加了進去,防止這更夢花無法影響修士。這就算嶽青遲斷食一輩子也好不了啊。
“他的情況有些特殊,還是請夫人給在下斷香草。”這斷香草蘇子玦也有,不過連同神識空間一起被封得嚴嚴實實,否則他大可不必費這麽多波折。
“青遲竟是這麽嚴重?”梅書蘭慌亂起來,急忙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個小香包,遞到了蘇子玦手上,“這裏麵就是斷香草。”
說完梅書蘭又有些不確定地抓著蘇子玦的手臂:“青遲現在怎麽樣了?”
“夫人您放心,隻是昏睡過去,並無大礙,有了這斷香草就萬無一失了。”
蘇子玦起身告辭卻又是不自覺瞥到了桌子上的畫卷,他試探性地詢問:“夫人,這畫……”
“你自拿走吧。”梅書蘭將畫遞到蘇子玦手上,“本來也是青遲給你畫的,而且如今我知道他還安好,也就不必要什麽念想了。”
“多謝夫人。”蘇子玦將畫妥善收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冒昧地再問夫人一句,青遲可是您的親子?”
梅書蘭對於這個倒是沒什麽諱莫如深的,她坦率地搖了搖頭:“不是,青遲是我和我家阿郎三十四年前在鎮郊撿到的。”
如此便了然了,如果真是親子,蘇子玦免不得要去查一查嶽青遲父親的真實身份了。
還好,是撿來的。
噯?他這麽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
回到蘇府,嶽青遲已經醒了過來,覃無由坐在屋子裏頭,倆人不知在說些什麽,嶽青遲的臉色看上去不算太好。
“子玦回來了。”覃無由回頭,蘇子玦正好推門而入。
“醒了?”蘇子玦看著嶽青遲,然後就看到對方在聽到他說話之後就低下了頭。
什麽情況?
蘇子玦滿心狐疑,但是也沒時間計較這個,走到床前,掏出了方才拿到手裏的小香包。
“?!斷香草!”覃無由意見蘇子玦拿出那東西頓時竄得很遠,捂著鼻子,連連後退。“你拿這玩意做什麽!”
這是沒中過更夢花的正常反應。
斷香草奇臭無比,凡人尚且不覺得什麽,在修士這裏就是難以忍受的味道。可若是中過更夢花,斷香草在他們聞來就是有著淡淡的清香。蘇子玦早就在去花間鎮之前就封存了自己的嗅覺,現在看著覃無由這般狼狽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尤為正確。
蘇子玦打開了香包,拿出些已經風幹了的斷香草,遞到了嶽青遲麵前:“吃了它。”
嶽青遲這才抬頭看他,麵色如常就是有些猶豫:“師尊……”
奧,掉馬了啊。蘇子玦看向一旁封了嗅覺笑意盈盈湊過來的覃無由,不用想,肯定是他說的,畢竟關於假裝封存記憶這個事情他也沒有事先串通好……
掉馬雖然尷尬,但勝在好辦事。
蘇子玦一下子做人家師尊的氣勢全都回來了,連腰板都挺得比往日更直了些:“吃藥。”
但嶽青遲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聽話,踟躕了一會兒才有些為難地說道:“師尊,這個太臭了,我……能不吃嗎?”
臭?你個更夢花服用者跟我說解藥是臭的!而且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能忍嗎,斷香草奇臭無比,而蘇子玦的手就放在嶽青遲麵前,不過三十厘米的距離,這廝麵不改色連眉頭沒不皺……
不愧是主角。
蘇子玦這麽想著,許是一腔敬佩無處宣泄無以言表,鬼使神差之間也不知道哪根筋又被他的高智商熔斷了,直接將手向前一遞,斷香草差一絲就能懟到嶽青遲的臉上。
然後他成功地看見徒弟淡定的表情裂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係統:叮,恭喜宿主完成見嶽母任務,係統獎勵一張主角親手所畫畫像一張,以及斷香草(幹)一袋。
斷香草,草如其名,什麽香都給你斷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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