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師兄?!”青禾驚訝道:“你怎麽在這兒?”
丹郎姣好的麵孔上顯出嘲笑:“那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青禾語塞,半晌道:“兩年前,我被大少買下,就……”
丹郎目光閃了閃,說:“看你這樣子,過得很不錯吧,小青禾。”
“……嗯。師兄,你呢?”
丹郎抽了口煙,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我有什麽好不好的,總之沒法和你比就是了。小青禾,師兄問你,這間公館的主人,是不是買了你的那位?”
青禾搖搖頭:“不,不是。”
“嗯?”
青禾道:“我們隻是在這兒暫住。”
丹郎撩了撩他耳邊的青絲,湊近他,低聲道:“小青禾,告訴師兄,這兩年你去哪兒了?有沒有想過回來?”
青禾紅了眼眶,點頭說:“想過的。才去的時候,我天天都想著回來。”
丹郎捏捏他的耳垂,忽然笑起來:“你怎麽還是這麽愛哭啊?記得小時候,我最喜歡逗你了,一逗一個準兒,你肯定會哭。”
青禾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師兄,你別笑我了。”
和他軟弱的性子不同,丹郎更加強勢,小時候,戲班子裏比他大的孩子都不敢欺負他,讓青禾很羨慕。
“好了,我要下去了,”丹郎說:“這是師兄的電話,什麽時候有空了,給我打電話。”
他遞過來一張紙條。
青禾乖乖點頭。
丹郎走下樓梯,融進正玩兒的熱鬧的人堆裏,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神色說不清是冷漠還是羨慕。
青禾關上房門,但樓下笑鬧聲還是傳了進來,他傾耳聽了會兒,沒有大少和師兄的聲音,隻有幾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和一個女人尖銳的笑聲。
師兄怎麽會在這兒?
宋胤哲說,他的朋友是在舞廳裏遇見的丹郎,師兄當年明明是被人買走了,怎麽會流落到、流落到那種地方?
青禾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師兄給的紙條夾在一本德語書裏。
當年在戲班子裏,他最羨慕的人就是師兄。和自己軟弱的性子不同,師兄的性格很爽朗,和誰都能成為朋友,連最後買走他的富商,都是他自己選的。
青禾說不去見他,未嚐沒有幾分近鄉情怯的意思。
張錚醉醺醺的上樓,公館裏所有的房間都住滿了客人,青禾小心翼翼去廚房兌了一杯溫蜂蜜水上來,扶著張錚喂他喝下。
才喝了幾口,張錚就不耐煩的推開杯子,含混道:“小禾苗兒,給爺,脫衣服。”
青禾原本就很單薄,而張錚在講武堂、在軍營裏摸爬滾打訓練出來的身材看起來不是多壯,卻是真材實料,青禾簡直用上了所有的力氣才把他的衣服脫下來。
張錚沉沉吐了口氣,滾燙的大手把青禾按在懷裏,說:“陪爺睡會兒。”
青禾一動不動,小聲問:“大少……錚,你想吐嗎?”
張錚拍拍他的背,沒說話,睡了過去。
第二天青禾醒的很早,但張錚一直沒睜眼,他也就沒有下床,而是趴在一邊,看著張錚的睡顏。
當年買下師兄的富商,他沒有親眼見過,但戲班子裏的其他人說,那個人高大魁梧,看起來對師兄很不錯,很周到。
不管師兄這些年經曆了什麽,如今看來,他與富商已經不在一起了。
那,他和張錚呢?
張錚總是說,他會一輩子疼自己,但,這個“一輩子”到底有多長?
張錚睜開眼,頭疼中看見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青禾?”
他清了清嗓子,說:“給我按按腦袋,真他媽疼。”
青禾跪坐在床上,小心揉著他的太陽穴。
“大少,昨晚家裏的,都是什麽人啊?看起來挺嚇人的。”
“一群王八蛋,不用管他們。”張錚趴在枕頭上,懶懶道:“用點勁兒。”
“嗯。”
青禾應了一聲。
張錚不高興道:“弄得這一身味,老子堂堂一個少將,還他媽得陪這群孫子喝酒,什麽玩意兒!”
青禾給他按了很久的頭,張錚閉著眼睛,說:“你讓人把早飯送到房裏來,他們這會兒不知道走沒走,一群沒長腦子光長雞巴的的東西,爺可不想讓他們碰到你。”
昨晚上,青禾在外麵回來,就有個人說了些不三不四的話,要不是還記著自己身上的擔子和旁邊有人插科打諢,他險些翻臉。
“操!”張錚罵了一句,說:“我再睡會兒。”
青禾把被子給他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