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孟瀟瀟
從家裏跑出來之後,李飛直接跑去找李大福。
既然把劉老漢的山轉包下來,索性他就一鼓作氣,把養雞場後邊的山崗給包下來算完。
剛走到路口,他就看到一輛小汽車停在路中間,打著雙閃,不停地按喇叭,明顯是有狀況了。
此刻正是家家戶戶在家吃飯的時候,天氣又熱,路上也沒啥人。李飛覺著好奇啊,便走過去看究竟。
不過去還好,一看嚇一跳。
方向盤上趴著一個人,頭發很長,蓬亂地蓋下來,看不清五官。牛仔褲白襯衫,倒是挺休閑的打扮,一個看似年輕的女孩。
“哎,你醒醒,咋啦這是??”李飛輕輕推了推那個女孩,她毫無反應。
恰好旁邊巷子口一戶人家,門打開,男主人端著飯碗走出來看究竟:“咋回事啊,一直吵吵個不停。有車了不起啊?”
“哎四叔,你來幫我個忙,給她抬出來,好像昏倒了。”李飛忙道。
“喲,我說呢,咋這麽吵。”四叔也是個熱心腸,趕緊把碗放下,跑過來和李飛一起打開門,將女孩抬出來。
這倆人也不懂車啊,李飛仔細觀察了一下,便拔下鑰匙,拉下手刹。
“這咋弄?”四叔問。
李飛道:“給抬醫務室去。”
“好!”
倆人一路給女孩抬到村醫務室去,李飛半道上和柳橙打了個電話。柳橙氣鼓鼓的,還不樂意接電話呢。
偏偏他手不空,所以打的時候都是按的免提。結果電話響一聲就給掛掉,如是四五次,四叔都很好奇地看著李飛。
“咋還不接電話呢?”四叔問,“你倆鬧矛盾了?”
“沒有,嘿,我和柳醫生能鬧啥矛盾?沒的事。四叔,你給柳醫生撥個電話。”李飛故作鎮定道。
“好!”四叔拿出電話,一打就通,“啊,柳醫生啊,李飛讓我給你打電話……”
這位一上來就把李飛給出賣了,弄的他毫不尷尬。好在他也是理直氣壯的,要送人就醫麽。
柳橙一聽說有病人,馬上就公事公辦了:“趕緊抬來吧,我準備救人。”
雖說醫療設施簡陋,但是醫生卻有一顆治病救人的心,這個小醫務室,還是很受群眾歡迎和信賴的。
李飛和四叔把女孩送到醫務室,柳橙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全副武裝在門口等候著。
此刻她已經顧不上李飛了,趕忙讓他們把病人送到診療床上去。
“四叔,你不是還在吃飯麽?趕緊回去吃吧,回頭四嬸兒又要罵街了。”李飛道,他知道,四叔的媳婦是出了名的潑辣貨。
四叔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行,就靠你們了啊!”
“沒事,回頭我跟她說,讓她親自去感謝你。”李飛道。
四叔走了,柳橙忙著給女孩做簡單的檢查。一回頭,看到李飛還守著呢,便一臉嫌棄地說:“你怎麽還沒走,在這礙手礙腳幹嘛?是不是看到人家姑娘長的漂亮,想吃豆腐來著?”
李飛一腦門黑線,嘻嘻一笑:“我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了,還想吃誰豆腐啊我?不被別人吃豆腐就算好咯!”
“是啊,警花好你這口。”柳橙不由自主回敬道。
她這句話出口,倆人突然都覺得怪怪的。
“你……莫非在吃醋?”李飛歪著腦袋問她。
“吃你個頭,快走開!”柳橙紅著臉道。
李飛道:“那我就在門口等著,你有啥事叫我。”
“我能有什麽事?”柳橙拿著聽診器,在病人身上遊弋著。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李飛目光在病人身上某處駐留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橫身擋下來。
李飛起先並不是故意的,後來就純粹出於男性對女性的好奇與欣賞多看了一眼。
很大,都快把扣子崩開了。
但是,他自問內心並沒有邪惡想法。於是,在視線被阻擋之後,他便走到外麵坐下。
“有需要就喊我。”他道。
“需要你個頭!”柳橙嘀咕道。
她給病人檢查一番之後,發現是低血糖。可常規處理之後,病人並未蘇醒,這讓柳橙頓時緊張起來。
她想了想,拿了血糖儀出來幫病人測量血糖。結果讓人很吃驚,儀器上的讀數一路飆升。
“呀,怎麽辦?”柳橙急的直冒汗,“這病人怕是深度糖尿病啊,我這裏治不了。”
身為醫生,柳橙很明白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麽。如果不能及時把病人送醫,隻怕有性命之憂。
李飛在外頭聽到了,急忙衝進來道:“怎麽了?”
“哎呀,你進來幹嘛?快出去,別添亂!”柳橙情急之下,忘記李飛醫術也很厲害這件事了。
李飛道:“你別急啊,瞧你那一腦門的汗,讓我來!”
他淡定的樣子,讓柳橙的情緒也跟著回落。她想到自己的父親,一直臥病在床,失去勞動能力,卻在李飛的幾次治療之下,已經可以生活自理。
那麽,他一定可以挽救這個年輕女孩的生命,難道不是麽?柳橙內心這樣渴望著。
“對對,你快幫她看看,我真傻啊!”柳橙忙道。
李飛沒說什麽,回頭看了看女孩,抓起她的手,暗中喚出小羊兒,擠出一些神仙水。
神仙水滴入女孩掌心,他又順著其幾個重要的穴位按摩著。其中一處穴位,就在女孩腹部,胰腺位置。
因動作太親密,柳橙內心居然有一些醋意。
突然她意識到自己心態的不對,暗罵道:“柳橙啊柳橙,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醋?病人的命要緊還是你吃醋要緊?”
她暫時不管李飛,趕緊跑去打120叫救護車。不管李飛能否救下這個女孩,隻求她能撐到救護車過來。
孟瀟瀟隻覺得頭昏昏沉沉,全身都很燥熱,口渴的難受。仿佛整個世界都粘成一坨,粘住她的手腳,讓她動彈不得。
就在這極度的不舒服中,突然仿佛有一股清泉注入身體,倍感滋潤。又像春風拂細雨,霎那間讓枯萎的小草重獲新生。
孟瀟瀟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老舊的鄉下屋子,高大寬敞,但是十分簡陋。
雪白的牆壁上,偶有斑駁的蛛絲,老木頭橫梁就在她頭上方,色澤與木紋,彰顯了它的年紀。
屋內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這裏難道是醫院?
一張好奇的、濃眉大眼的陌生臉孔映入眼簾,那是個很年輕的男人,眉毛很粗,頭發也很粗,根根直豎像個刺蝟。
“啊!”孟瀟瀟腎上腺激素飆升,下意識地大喊起來,“救命啊,流氓!”
她隨手抓起身邊的東西,狠狠向那張臉砸去。
砰!
“哎喲,你這狼心狗肺的!”被砸的人疼得大叫,捂著腦門閃躲開來。
“對,病人血糖值已經爆表,現在情況危急,深度昏迷……”
正在和縣醫院聯係的柳橙,突然聽到屋內的動靜,趕忙探頭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孩已經站在地上。
女孩正滿臉歉意和茫然地看著李飛以及屋內的一切,而李飛的腦袋,很悲催地被開瓢了。
“你們這些女的是不是都有病,被害妄想症是不是?”李飛捂著額角,血從指縫中流下來。
原來,剛才孟瀟瀟拿起的,是很古老的血壓儀,夠分量,足可以開瓢。
而徹底清醒的孟瀟瀟,已經意識到自己冤枉好人了,局促不安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喂喂,香水灣村是嗎?”電話裏傳來接線生急促的聲音,畢竟事關人命,誰都不敢大意。
“額,抱歉,請稍等,我等下再和你說。”柳橙掛了電話,衝到裏屋,隔開兩個人,“怎麽回事?”
李飛很鬱悶,而柳橙竟然很心疼。
她看了看孟瀟瀟,又看了看李飛,最後咬咬牙,先拉著孟瀟瀟道:“來測個血糖,你的狀態太嚇人了。”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是大夫。”孟瀟瀟充滿歉疚地說。
“沒事,他不是大夫。不過的確是他救醒了你……”柳橙道。
她內心是十分驚訝的,這樣程度的病人,李飛居然也能解決?還真是深藏不漏。
不知何故,柳橙內心有一點小小的自豪。
聽到柳橙這麽說,李飛也挺直身板,傲嬌地掃了孟瀟瀟一眼。
孟瀟瀟更難受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快速幫孟瀟瀟檢查完身體,柳橙趕緊去給李飛檢查。
“還好,隻是破了一點皮,我給你消消毒,擦點藥水,包上紗布,兩天就好。”柳橙一邊忙著幫李飛處理傷口,一邊叮囑道,“千萬別沾上水。”
“噝!輕點,疼~”李飛趁機撒嬌,柳橙使勁瞪他一眼,嘴上不說,眼神凶巴巴的。
李飛卻一點都不怕,這會兒有外人在,柳橙好麵子,絕對不會對他咋樣的。他甚至還膽大妄為,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柳橙氣昏了,決定等會好好修理他。
孟瀟瀟走到一邊,從口袋裏摸出電話,打了幾通電話。
“舅舅,我沒事,嗯,就這樣!”孟瀟瀟掛了電話,走進屋,“兩位,我能請教你們的名字嗎?我叫孟瀟瀟,你們可以叫我瀟瀟,也可以稱呼我小孟。”
“我叫李飛,她叫柳橙。”李飛似乎已經忘記剛剛的事,笑嗬嗬地介紹道。
柳橙看到他那張燦爛的笑臉,心裏就氣得慌。這小子,看到漂亮女孩,簡直就像貓兒見了魚一樣,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到太平洋裏喂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