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恐怖的新娘
是李秋梅!
“山子,你看啥呢?”
這咋可能!那我看到的又是……再一看那墳頭,壓根兒就沒人。而眼前的李秋梅,她穿的衣服和剛才一模一樣,隻是規矩了不少。
見我發愣,她拉著我起來:“問你話呢,沒事你在這兒幹啥?”
“沒——沒啥。”我站直了腰身,上下打量著她:“奇怪,你啥時候來的?”
“剛來,路過。”
“那你……準備去哪兒?”
“你問這做甚咧。”女人笑笑:“真是個傻山子,回去吧,別一個人杵在這兒,晚上還得去村長家吃酒呢。看你這一身髒兮兮的,也不知道去洗洗,單身漢過的這叫啥日子。”
媽的,說老子單身,你特麽自己不也是個光杆司令麽。可我剛才是一路跟蹤她到這裏來的,絕對眼不瞎,而她怎麽一眨眼就出現在我身後了。
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想也是白想。
說著話,我就回去了,這件事經不起推敲,她就算是坐飛機也沒那麽快啊。回到家中,又經過那條河,屍體都浮在水麵上,臭氣升騰。讓人不得不加快腳步,從一開始,我料定是自己瘋了,看來還真是,可香草也不傻,她會跟一個瘋子睡覺?
下午的時候,三四點,大坤過來找我,同我提村長家娶媳婦兒的事情。
“你知道不?”他很是激動,好像是他自己娶老婆似的:“今天村長家二小子娶的老婆是哪個。”
“神神叨叨的你,我哪知道是哪個。”我尋思著,八成是外鄉的女人吧。村長家有錢,買個兒媳婦兒還湊活,再說本村的女人除了香草之外,個頂個的都是歪瓜裂棗,李寡婦不算在內。再說了,村長那麽封建,會找個寡婦當兒媳婦兒?
大坤得意的一笑:“你絕對想不到。”
“那你說唄。”
“是孫小芳。”
炸一聽這名字,我差點兒沒背過氣去。孫小芳是我堂姐,二十八歲,前年她去田裏幹活,結果讓條毒蛇給咬了,等人發現她的時候,她身子都涼了。
“你在拿我尋開心。”我搖頭,喝水:“那孫小芳不是死了嗎?”
大坤對我開玩笑,這不奇怪,他和旺子不同,旺子為人很嚴肅,大坤整天就是個嬉皮笑臉的。這貨也是,居然拿個死人和我開玩笑。
“你說誰?!”他居然詫異了:“你搞笑,誰說孫小芳死了,人家不是活的好好的麽,別誹謗人家。”
“我誹謗?那我問你,她是不是讓蛇給咬死的?”
大坤搖頭,很納悶:“別逗了,你滿嘴跑風的,人家孫小芳是讓蛇給咬過,然後不是治好了嘛。這話也就當著我的麵說說,到了村長家,你可別瞎胡話,人家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咧。”
哦?這麽一說,我本來不想去的,畢竟孫老頭和香草都不讓我見外人,可現在有死人變活人一說,我倒真想去瞧瞧了。一是確定大坤是不是對我說謊了,二是看看死人變活人的說法。我希望那是假的。
大坤聊了一會兒就走了,大概晚上六點,我往村長家方向去。夏天日頭長,天還沒黑透,就我一個人,叫上大坤、旺子一起。現在看他們兩個,倒也顯得十分正常了。
“村長!”大坤在門外就喊了:“恭喜恭喜啊!”
村長老婆趙玉珍從廚房出來,笑嘻嘻的:“哦,是大坤啊,你們來那麽早。你看我這院子還沒規製好,先坐先坐。”
還沒坐下,大坤就說了:“嬸兒,山子想看看新娘子,讓她出來給我們瞧瞧唄,這新娘子一定很標誌嘍。”
“你們呀,真是。”趙玉真端著碗過來:“晚上再看,新娘子正在養精神呢,到了晚上才好看。”
這和白天黑夜的有個毛關係啊。
碗裏……放心了,是真的水,不是什麽黏糊糊的東西。但我也不敢喝,萬一喝到一半就變了……三人坐著,我看到窗戶那邊有個簾子遮著,一盞燈亮著,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男人的身影,東屋是婚房,想必是新郎官待得。
天色很快落幕,陸陸續續的也有人來了。
“恭喜恭喜!”
“嗬嗬,大家夥都坐。”村長張羅著給大夥倒酒:“謝謝各位光臨啊,今天份子錢就免了,咱們都是鄉裏鄉親的,不說外話。大夥能來,是給我這個當村長的麵子,劉秉義在這裏謝過。”
“喲!”有人說道:“村長還拽文呐,咱們村可不興這個,村長,新娘子人呢?”
“在屋裏呢,等大夥酒過三巡了,她自然會出來。今天新娘子可說了,讓大家夥先吃好喝好。”
滿桌的飯菜,不用我說你都能明白,全是死雞死豬,還有蒼蠅蚊子在上麵攪和,看的都讓人吐,還讓人吃?我在心底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我瘋了,這都是幻覺,就是幻覺!
“山子,你咋不吃?”旺子給我弄了塊死豬頭。
“我不餓。”推開:“你吃吧。”
轉臉看看那簾子裏的人影,在動……在變……不是男人的,是個女人的,比常人高大出一倍來。人影出現了兩個,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大的那個,正在……正在吃——小的那個!
立馬揉揉眼球,再一看,不是吃,是吞噬!兩個人的頭靠在一起,小的人影頭馬上不見了。難道是接吻?等小的人影起身時,已經看不見他的人頭了,卻還在動。
咽下一口吐沫,我拍拍身邊的旺子:“旺子,旺子。”
“幹啥?”他喝了半口酒:“咋了?”
我指著東屋的窗戶口:“你看,那是個啥……”
“啥?”旺子看看窗口,又看看我:“那不是新娘子和新郎官麽。”
“他們在幹啥?”
“嗬!”旺子一拍我腦袋:“你個光棍,真能想,人家兩口子幹啥要你管。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討婆娘了。”
‘她’正在吃‘他’,而每次吃掉一部分之後,‘她’的身體比之前更大了……變的——變的讓人直能看到她的脖子。
有人勸我吃,說我太老實,這麽好吃的東西都不知道享受。
六桌的人都在開懷暢飲,大吃大喝,他們滿嘴的惡心物,簡直和僵屍一樣。我看到了人群中的香草,她身邊坐著爹娘。香草沒吃東西,就是時不時盯著我看,麵犯桃花。
有人大咧咧:“香草她娘,你家閨女啥時候嫁人啊?”
“哼!”香草娘得意洋洋:“我家閨女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兒,沒個金山銀山來,我能舍得?”
“哈哈哈!那你可有得等了,咱們村可沒你看的上的。小心讓你閨女等的成了老姑娘。”
“要你管!丫的,當心撕爛你的嘴。”
“嘿嘿嘿……”
這時,李秋梅從人群中站了起來,很大方的都在我麵前,手裏端著酒杯:“山子,站起來。”
我左右看看,見所有人都盯著我們:“李姐,你做啥?”
她拉過我的胳膊,繞進來:“咱兩喝個交杯酒,你敢不敢?”
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李寡婦要跟我交杯?
還有人起哄:
“喝唄!”
“扭扭捏捏的,一個大男人,人家女方都舍了臉了,你還不好意思了。”
“山子,喝!別怕!”
李秋梅衝香草撇了撇,又說:“喝了這杯酒,我就算是你的女人,今晚咱們就洞房。”
寡婦就是猛,一點忌諱都沒有。
但見香草衝我搖頭,眉頭緊皺:別喝,千萬別喝。
卻在這時,半掩的大門開了,一個碩大恐怖的人從門裏出來了。這是一個女人,她的身體比一個男人高大出足足一倍,彎腰才從門框裏出來的,頭發披散著,遮蓋的隻能看到雙眼。
“新娘子出來嘍!”
“新娘子出來嘍!”
這特麽……是個什麽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