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讓位
時間如流水匆匆,轉眼薑行來縱劍宗已經第四個年頭了。縱劍宗就如一個超級龐大的機器一刻也不停轉,縱劍宗人們則如辛勤的螞蟻一般每日被種種的瑣事所圍繞,就是這些圍繞著螞蟻的瑣事,帶動了這個大機器運轉。
它真的很枯燥無味!
薑行自己問自己是否喜歡這樣安靜愜意的生活,內心的想法是,不!他來到縱劍宗就是帶著自己的理想來的。若是那些事情真如方夜譚一般那他也無話可,可是偏偏讓他窺到了門徑。他知道自己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五月的氣滿眼的翠綠,山上的樹枝抽出嫩芽,就如害羞的嬰孩露出半張臉另一半藏了起來,逗你笑。一如十月的氣一樣,是薑行最喜歡的。溫度,氣候剛剛好,人的心情也會隨之感到愉悅。雖然現在體內有真氣,冷也感覺不到冷,熱也感覺不到熱。來也很忙怪,薑行也納悶氣太熱或是太涼,這些真仿佛有氣靈性一般通過經脈四散到上半身,一下就使人的體溫剛剛好,不覺得熱或涼。但是還是喜歡這兩個季節。
今薑行起了個大早,晨跑了半個時辰,來到段大牙的堂主府。未等守門的回去稟報,薑行邁步進去了。
段大牙也早早起來了,現在是一堂堂主,管的是將近千人的事情,這些責任是擔在肩上的。正在洗漱呢。薑行揮了揮手叫他到書房去。
段大牙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快速漱了漱口跟了過去。
薑行先一步進了書房,繞過眼前的桌子,坐在後麵的太師椅上望著跑進來的段大牙道:“門關上!”
段大牙知道他是有事兒,先是邁步出去,吩咐仆人不要來打擾,後返回把門帶上。
薑行又是看著段大牙道:“有效果了麽?”
段大牙走到一邊的凳子坐下,搖了搖頭:“還是沒什麽反應。”
薑行沉吟片刻道:“我早就該有心裏準備了。唉,無礙,看來意你我兄弟二人緣盡於此。拿來吧!”
段大牙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從懷裏把那本“練氣決”拿了出來,放在薑行麵前的桌子上。
薑行拿著練氣決看了段大牙一眼道:“想什麽,吧。”
“不行你就別走了,這樣不挺好的嗎?”
薑行嗬嗬一笑,搖了搖頭:“嗬嗬,不,你不懂我的追求,我其實就像一隻奔跑的野馬,一生的狂奔必然會經曆不少風景,而你,縱劍宗,再美好也隻是風景罷了。”
段大牙低頭沉默不語。
薑行左手拿起練氣決右手掐訣,屋內溫度突然上升,一時間屋內壓迫感十足。
轟!拳頭大的火苗出現在薑行的手上,眨眼見功夫冊子化為灰燼,火焰也消失,如今薑行的凝火術越發的純熟了。
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要悲傷,近幾年的洗禮你也擔得起大梁了,我走後由你來接替我的位置,我會向長老們提議的。”
段大牙手裏十數條人命的錚錚硬漢,此時一句話也不出來,身子歪倒在椅子上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薑行完看著段大牙,他怕自己也忍不住,站起身來推門而出。
誰又能知道薑行為了前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道別是怎樣的滋味…………
下午
薑行召集堂主以上,長老,客卿,等在議事廳召開緊急會議。
薑行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人陸陸續續到齊後。
薑行清了清嗓子:“咳,各位都是老相識了,承蒙各位抬愛讓薑某任宗主一職。我長話短,我覺得自己見識還是不夠但此重任,因此我覺得應該出去多曆練曆練,所以今召集大家來,就是想告訴大家我準備好好遊曆遊曆江湖,大概要用七八年的時間吧,如果我再回來,大家還堅持讓我出任宗主我也沒異議,我提議有段正南在我外出曆練期間暫代宗主之職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薑行的話一出,就如**入水一般,
“什麽!外出……”
“曆練!……”
“七八年……”
“段正南……”
薑行也不著急,端坐望著坐著的十幾位縱劍宗大佬亂哄哄的交頭接耳…………
又是一盞茶的功夫,聲音才慢慢靜了下來。
風堂堂主最先開口:“薑宗主,戰爭剛打完,你帶著大家大局初定,正是需要你的時候,怎麽會生出曆練的心思。”
“是呀是呀……”
“是呀是呀……”
後麵一群附和道。
薑行等他完點了點頭:“我意已決,這件事是鐵板釘釘了,你們不用再勸,下麵我們商量一下接替人的事兒!”
眾人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其中一位老者站起來發言,薑行一見這老頭起來未等他開口,薑行眉頭卻是一皺。這老頭姓馬是長老頑固派的代表,滅宗大戰的時候溜的最快,據悉薑行他們打的最為艱難,正門剛被突破這老子就帶著家眷從後山溜了。後來翻盤了這家夥又回來了。薑行對他睜隻眼閉隻眼,他可一直蹬鼻子上臉。
見他搖頭晃腦道:“薑宗主,外出曆練,有上進心是好事啊!”
薑行點了點頭。
聽他繼續道:“暫代宗主一事,也有待商議,段堂主不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可是雷堂堂主方不平也不差啊,也是經過幾次大戰洗禮的,四十來歲,要經驗有經驗,要資曆有資曆。”
薑行摸了摸下巴,他自然知道方不平是馬老頭的女婿。咬了咬牙:“那依馬長老隻見呢?”
“我覺得,我們應該投票從他二人中選出一個來,票多的自然勝出,這樣才可以服眾嘛。”
薑行咬了咬牙道:“可以,那…………”
還沒等薑行把話完聽他馬長老接著:“慢!薑宗主還有一事。”
薑行盯著他示意他往下。
“薑宗主,還有一個事兒就是當初你施展打死張龍一行人的那種技藝是不是也該交出來讓大家修習修習了,畢竟你都要出去曆練了,萬一有仇家再尋上山來,大家也有自保之力呀!”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眾人都知道當時的情況,可是後來薑行不大家也不敢提這事,以至於此事都成了“禁事”,如今馬長老倒是來開了個頭。眾人望向薑行看他是何反應。
薑行點點頭連三個好字:“好,好,好,馬長老,此事能否讓我考慮一下?”
“可以呀,沒問題,薑宗主是該考慮考慮。”
“好,諸位等我考慮考慮,明一早還在這開會,我給大家答複!”薑行放下這句話起坐位轉身就走。
眾人接連離去,雷堂堂主方不平趕忙問馬老頭:“嶽父,咱這麽做是不是太狠了呀!”
馬老頭端坐著斜眼瞪他:“你懂個屁啊,此時不爭更待何時,等姓薑的兒走了麽?”
“嶽父我還是覺得…………”
“閉嘴!瞧瞧你那點出息吧,真想不到當初我閨女怎麽看上你的,妄我費勁心思給你爭個堂主的位置!他一個乳臭未幹的毛孩,你怕什麽啊…………”
一夜無話
第二一早最先進來的是風堂堂主,進來他就看到薑行就坐在正位上頭靠在後麵椅子背上,仰著頭閉目養神。他張口道:“薑宗主,早啊。”
薑行閉著眼睛點點頭,他也不敢多什麽,接連來人跟薑行打招呼,他還是再閉目養神,最多點點頭算是回禮了。
半個多時辰過去了,等薑行發下腦袋睜開眼,人也大致齊了,唯獨薑行左垂手第二個位子和東南角的位置上兩個人沒來。
薑行問道人齊了嗎?
段大牙回答道:“馬長老和方堂主沒來。”
薑行眯著眼睛道:“那還不快去請!”
段大牙應聲去了。
約一頓飯的功夫,段大牙帶來了令眾人瞠目結舌的消息,馬長老,方堂主二人晚間回去後還見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人不見了。從昨晚上到現在這兩家準確的是一家人都找瘋了。
一瞬間整個議事廳針落可聞。
眾人此時的表情簡直豐富至極。大都不敢看向薑行。
薑行聽到段大牙回答點了點頭:“既然馬長老,和方堂主不來了那會議就開始吧。各位沒有異議吧!”
“沒有沒有……”
“沒有……”
………………
眾人忙不迭回答
“昨馬長老提到的我功法的事情,我很不幸的告訴大家,功法秘籍不心被我弄丟了,因此我不能交出來了,希望大家能夠原諒。”
風堂堂主率先站了起來道:“薑宗主既然丟了就丟了,我等也不太喜歡掌法,還是兵器來的實在點。大家是不是呀!”
“是呀是呀……”
“得對……”
………………
眾人又是一陣附和。
薑行笑了笑:“第二件事,雖然方堂主不在,我覺的我們還是先進行投票吧,事後再通知方堂主和馬長老大家意下如何。我先投段堂主一票!”
“我也投段堂主”
“我也支持段堂主”
………………
段大牙全票通過,正式決定接替薑行的位置,而後眾人商量了交接的種種事宜,薑行就一句話一切從簡。越快越好。
會議結束已經是下午了,薑行讓眾人解散,饑腸轆轆的人們才得到解脫。
薑行和段大牙來到薑行的宅邸,讓廚子做了一桌子的菜,二人吃飯之際段大牙問薑行吧馬長老和副堂主藏哪了?
薑行望著他淡淡一笑,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橫切的姿勢。
段大牙笑容都僵了。
薑行望著他開口:“大牙,我走後你要牢記無毒不丈夫,凡事忍讓都有個度,一味的忍讓別人不會你大度,隻會你懦弱。我定了八年的期限,八年的震懾,這八年也夠你自己經營好自己的隊伍了。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的,如果可能的話我是會回來看你的。”
“嗯,你一定要回來……”段大牙不爭氣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
段大牙不知道的是,以為三五年或十來年也許就會見上一麵,誰知道直到自己入土也沒有再見過薑行!這一份情誼永遠刻在他的心裏,直到自己閉眼之前彌留之際回憶自己二十歲這三年經曆的事情,眼前還會晃過薑行的樣子………………
薑行離開後,縱劍宗再也沒有聽到過段大牙這三個字,那就是這個本名段正南的人已為豫州第一大宗————縱劍宗之主。
薑行的事情成為了傳,一直在縱劍宗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