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尋人
莫老祖在傳送陣外,距薑行也不過數步的距離,望著薑行滿目的依依不舍。
“薑行,形勢所迫為師此一行將你送至東海域,切記為師囑咐,遇事要冷靜 能忍就忍,切莫因為小事兒犯險,經得起風浪方能成長,萬物皆有其因果,也難說送你離開是對還是錯,你要保重自己…………”
離火上人聽及此處,便知莫老祖是要將薑行通過傳送陣將他送出服鳳司,並且是千萬裏之遙的東海境!
“老祖!不過區區兩個山門之人而已,不至於這麽慎重吧?”木旦餘輕聲道。
淩空漂浮的沈仲同樣開口道:“莫兄,有沈某與你同在,不必讓弟子萬裏之外避難,你在擔心些什麽說與沈某聽聽。”
莫老祖微微苦笑:“斷子絕孫之仇不共戴天,你們還是小看了這段仇怨,素聞靈獸山孟巨公小肚雞腸,瑕疵必報,若不是得到確切消息,他又如何會連同孟聞古同來此地,如果不能給他們一個交代的話,此事定不能善了。”
“師傅!那你將徒兒送走豈不是…………”
薑行的話還沒說完,被莫老祖一伸手打斷:“我意已決,無須多言!”
言畢,莫老祖右手一翻,一把七寸來長,兩寸來寬,通體一片漆黑的匕首懸浮在掌心之上。
掌心黑色的匕首造型古樸,開刃處一道藍光一閃而過,隨著莫老祖右手緩緩抬起,漆黑的匕首同樣緩緩升起。
匕首輕輕飛至薑行近前,薑行望著莫老祖疑惑道:“師傅這是?”
莫老祖點頭道:“此匕名曰——流影匕!修仙一途前路茫茫,你且留著防身,氣凝丹田,守住心神,為師要驅動傳送陣了!”
薑行隻好收匕如儲物袋,,忽的記起了什麽驚叫道:“師傅,我還有靈獸在洞府中,可否讓弟子將它帶來?”
莫老祖看了看薑行,對離火上人道:“離火,你去一趟他的洞府將他的寵物帶來,速去速回!”
“是。”離火自薑行那裏接過山洞禁製的令牌,出了籬笆園,下的玄黃道,腳踩長劍極速遁去。
不消半盞茶功夫,離火便回至眾人近前,手中捧著一隻正在酣睡如小狗般大小的彩色鳥兒,正是烈陽鳥。
薑行接過烈陽鳥,對離火上人連連稱謝,離火上人輕輕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準備好了嗎?”莫老祖再次開口道。
將正自酣睡的烈陽鳥放入靈獸袋,眼神與莫老祖相交,隨後重重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莫老祖寵溺的之色一閃而過:“下次再見你,希望你會讓我大吃一驚!”
“師傅放心,薑行定不會辜負師傅這般對我。”薑行心中五味雜陳,忍下心中不舍,沉聲回道。
莫老祖雙手法決翻飛,一抖袖袍,似之前的那枚紅色頂級晶石一般的物體被他擲出,同樣卡槽之處的晶石已經泯滅化作無有,這枚晶石正正卡在其位,動也不動。
莫老祖右手再次一抖,一丈巴掌大小的黃色符籙猛地飛近薑行身前,輕輕貼在他的胸前,他手中法決一滯,望向陣法之中的薑行,薑行自知此時牽動術法一停,但萬萬沒想到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間自地麵法陣傳來,龐大的吸力直吸的他一個趔趄,空氣仿佛一下子都被抽空一般,他一個急促的呼吸,下意識喊道:“師…………”
……傅字還沒喊出聲,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隻有泛著熒光的傳送法陣,以及那枚肉眼看的著,正在以極快速度消散的紅色晶石……
木旦餘,離火上人幾人望著消失的傳送陣,麵色俱是沉寂入水,倒是淩空的沈仲輕笑:“莫兄對這位弟子著實不薄啊,兩顆頂級火屬性晶石乃是你我都視之重寶之物,更無法談其價值幾何,沈某自問還是無法做到這一點……”
莫老祖並不回答他的問話,緩緩的仰起頭閉起雙眼,幾個淡淡的呼吸後,方才開口道:“兩顆晶石難比我這名弟子萬分之一,老夫相信他有攪動天下風雲的那一天,沈兄,煩勞助我震退來人!”
“沈某來便是履行你我之間約定,同進退共生死!”
“沈兄言重了。”莫老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言海紅等人道:“你等不用關心此事,且去安撫司內修士的情緒,我與沈道友去會會他們!”
“是!”
“是!”
………………
四人來時匆匆,去時得了莫老祖的話語,眾人心中石頭才落了地,出籬笆園時也沉穩了許多。
莫老祖與沈仲相視一笑,莫老祖也不見有何動作,身軀徑直朝南方上空飛起,沈仲緊隨其後速度也是不慢。
二人身後便是茫茫服鳳司山巒,最高處山峰一隻青色石雕敢覷天下的鳳凰振翅欲飛,前麵五人與他二人遙遙相對,兩人乘一隻通體雪白,唯有腦袋頂部一抹紅的極大仙鶴。
另外三人共同站立一柄畝許大小的銀色寶劍,銀色的寶劍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卻絲毫也不顯暖意,四周的溫度反而因為淩利的劍意更有幾番寒意!
銀色長劍劍尖處站立的正是大武山第一長老孟聞古!他見莫老祖與沈仲靜靜漂浮前方百餘步遠的距離,冷哼道:“莫道友,可讓孟某好等啊!”
莫老祖全無半點籬笆園內嚴肅神情,倒是麵容含笑:“嗬嗬,兩位孟道友,距上一屆吳前輩主持的“四域會”一別應有三四百年未見了吧,二位近來可好?”
孟聞古仰頭道:“不好!你莫道友自己的孫子被人不明不白的殺了,你能好麽?”
“哦?聽孟道友的意思,莫不是是你本家親孫被……”莫老祖收起笑容,驚詫道。
“哼!孟巨公,難道你孫子活過來不成?”孟聞古斜眼望向盤腿坐在仙鶴背上的孟巨公。
孟巨公四五十歲左右,較常人低一頭左右,尖嘴猴腮,頭上頭發灰白參半,卻梳的一絲不苟,挽個發髻束於頭頂,不見一絲淩亂,一身寬大的灰黑色道袍。
孟然的父親管理靈獸山,一度忙的無法顧及道侶,四百多歲才有了孟然,孟然降生使其不過區區練氣期的母親意外難產名隕。
他父親是個將生命,一切都奉獻給靈獸山的人,道侶的死去對他打擊不可謂不大,孟巨公擔心兒子的狀態,自幼便將孟然接至自己近前。
孟然的父親孟浩渠自那以後再也未尋過道侶,孟聞古隻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孫子,對他的溺愛自不必細說,辛勤指點他的修行,孟然指著天空中掛著的星星哈哈的笑。
孟巨公第二日便用百餘顆熒光石用靈力將其打造成星星狀,整整掛滿了一棵樹,更是將靈獸山祖傳烈陽鳥蛋交於他孵化,本就是打算烈陽鳥以後自然是要歸他的。
然而自己最疼愛的孫子卻在一場小小試煉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孟浩渠一時間還不敢告訴自己的父親,到了最後實在是瞞不下了,才吞吞吐吐將這件悲傷的事情講出。
孟巨公一聽此話如遭雷擊,雙眼一黑,身子一歪若不是孟浩渠眼疾手快,他怕是要一頭栽倒在地上。
以孟巨公元嬰期修為,周身靈氣洗滌千百年,心性更是上上之選,萬萬想不到一則孫子死亡的消息對他打擊竟會如此之大,千百年來烏黑的頭發,昏迷短短的一夜之間,有一半已經變得灰白…………
孟聞古譏諷的話語傳來,盤著腿的孟巨公氣的身子都微微有些哆嗦,沙啞尖銳的嗓音極大:“哈哈,古兄莫要激我,今日你我二人目的一樣,誰說不都是一樣,服鳳司莫道友,我二人不遠萬裏自南域趕到此地,隻為你服鳳司一名弟子!”
“不知二位尋本司弟子所謂何事?”
“你服鳳司弟子本是南域大武山修士,在一次試煉之中,用惡毒手段先是殘殺古兄嫡孫,又將孟某愛孫襲殺,我來問你,那你說我們尋他所謂何事?”
莫老祖做恍然狀:“原來如此,那人名諱為何?若本司有此人定會將他交於二位道友發落。”
孟聞古,孟巨公二人咬牙切齒,異口同聲道:“薑行!”
“薑行!”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