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能來給孟樊成辯護了
趙慶東說:“咱們可以演一場戲,假裝你行走不注意,掉下樓梯,孩子流掉了。爸媽傷心孩子,總比在親戚朋友麵前沒有麵子,覺得被你欺騙,要好一些,你覺得呢?”
我狐疑道:“這樣可行嗎?”
趙慶東道:“這就看我們演員的自我修養了!我敢打賭,到時我媽媽雖然心疼孩子,但更心疼的是你。因為她會想,孩子可以流掉,但你作為播種機,可不能壞掉。”
我噗嗤一笑:“我才不是播種機呢!這條計策好是好了,隻是覺得太損了,會不會虧了陰德。”
趙慶東所有所思道:“人有時候是要說些言不由衷的話語、做些行不由己的事情,希夢,請記住,我們這次編的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八月上午,我從我的別墅二樓的樓梯上“掉”了下來,緊急送去醫院,醫生說孩子流產了,但大人保住了性命。趙慶東打電話給他爸媽,當他爸媽要來醫院看望我時,我已經轉回到家裏。我躺在床上,很“虛弱”,流著淚對趙慶東父母抱歉的說,對不起,沒能保住孩子!接著,我痛哭流涕。趙家老人也嗚咽了一番。看他們哭得那麽傷心,我心裏真不是滋味。但果然如同趙慶東所預料的,趙媽媽很快從痛苦中回過神來,因為隻要我還在,孫子孫女以後有的是,隻願那個未出世的“孫兒”在天堂那裏做個可愛的快樂的天使。
趙媽媽深知女人流產後,需要補充很多營養,她便住在了我的別墅裏,每天照顧我,給我做吃,給我燉喝的,指揮下人幹這幹那,將我養得肥肥胖胖,將整個別墅料理得井井有條。
通過這件事,還有上次敲詐勒索梅東成,利用孟樊希毆打趙倩倩,我發現趙慶東確實不簡單,他心裏也有陰暗的一麵,我實在了解他太少了。或許是我這個人恩怨太分明,好壞分太清,以為好的就是純粹的好,不摻雜一點壞,熟不知水至清則無魚。想想也是,在萊州商界,在全中國商界,要打出一片天地,怎麽隻能靠明麵上的法律、警察、社會道德這些白道的力量?還有一手準備,那就是黑道的力量。趙慶東在商界摸爬滾打那麽多年,肯定深知這個道理:一支筷子夾不起花生!做人白到底,肯定要吃虧。
想到這裏,我便釋然了,然而心裏從此便對趙慶東多了一份畏懼。
距離孟樊成上訴的時間不多了,我在應付趙家父母的同時,也在加緊整理準備上訴的材料證據。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讓孟樊成在上訴之後,馬上釋放。
但是生活總在不知不覺的遵守著“墨菲定律”,那個孟樊成親點來幫他辯解的高律師,忽然給我打電話說,他臨時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來給孟樊成辯護了。聽到這個消息,我十分錯愕!我問他是什麽事情,重要到讓他放棄給孟樊成做辯護?他要麽不肯說,要麽就支支吾吾搪塞一番。於是我明白了,肯定有人對高律師做了什麽事情。或者是給了他更多的錢,或者是用暴力的手段恐嚇他。
我得親自去找這位高律師,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來到高律師的律師事務所,高律師是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創辦人,在裏麵有七八個律師在為他工作。門口有一男一女兩個律師正拿著抹布給掛在門邊的招牌擦拭,招牌上有紅色的油漆,牆壁上也有,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道使我不僅掩鼻。
一男一女兩個律師麵色都有些凝重,看到我,就弱弱的問是來谘詢法律援助的嗎?我說是的,我要找高律師。他們給我指示了高律師的辦公室。
我走進事務所裏麵,清淨的很,似乎業務並不是很好,幾個律師聚集在一塊悄悄談論著什麽,臉色都是很嚴肅冷峻,看到我後便又不敢言語,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看電腦的看電腦,看書的看書。我覺得氣氛好像很詭異。
我來到高律師辦公室的門口,門沒關,虛掩著,我從門縫裏看見高律師坐在辦公桌後麵低垂著腦袋,一手抵著太陽穴。看來他精神也不是很好。
我敲敲門,他好像受到驚嚇一般,猛然抬頭,瞳孔放大,張著嘴巴,一副很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到是我後,他才緩過神來,然而神情十分苦澀,拉著長臉,耷拉著嘴角,麵色晦暗,他的眼神慌亂、慚愧、難過。
“陳……陳總,你來了!請進!”
在我敲門後到他請我進去,中間隔了很長的時間。看來不是有人給他錢,而是給他拳頭!因為他的左眼角發紅,充滿血絲,整個左眼比右眼要大很多,這是有人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留下的傷痕。而在他麵前,是一副已經爛了的眼鏡。
他低著頭,不敢正視我,隻是輕輕的弱弱的說:“陳……陳總,實在不好意思,孟總的事情我無法再幫助他了,請你轉告他,我十分抱歉!你們已經支付給我的錢,我一會兒馬上如數奉還。”
我坐在他對麵,沉思著。威脅他不讓他為孟樊成辯護,無非是不想孟樊成出獄。不想孟樊成出獄的人,不外乎幾個人。而裏麵最有可能的就是梅東成、孟樊希、陳俊男。假如高律師不為孟樊成辯護,還有誰能呢?在萊州,高律師是律師界的NO.1,他甚至在全國也是一流的律師。曾經為震驚全國的大案要案的被告人辯護過,使得這些案子中的被告人得以從輕發落。沒有他的參與,孟樊成減刑的可能性減小了很多。
我也陷入了為難的境地中,過了很久才對高律師說:“其實你不用說,我也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一定對方威脅你,不讓你為孟樊成辯護。你決定退出,我理解,不怪你!”
高律師帶著哭腔道:“昨天晚上我加班很晚,剛關燈,從事務所出來,就被人用刀頂住了後背,將我帶進事務所。一共有三個人,他們沒有開燈,就在黑暗中,一個男人對我說,我要是再為陳總做事,再為孟總辯護,他一定要了我的性命,不僅要我的性命,而且還要……”
我猜得出來是什麽:“他們還要威脅你的家人,是不是?”
高律師傷心的點頭:“他們說,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知道我的住址,如果我不信他們的話,可以試試。隨後,他們從汽車裏提出一桶油漆,將油漆潑在我的門麵上。——陳總,真不是我不盡量,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