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老天爺在懲罰我們
我說聲“謝謝”,沒有坐,卻對王四妻子說:“你每月有多少收入?夠一家人的開銷嗎?”
她有些難為情的:“家政一個月有兩千多,社保一個月……”
李憲不耐煩道:“不要提社保,那兩百塊錢不夠我喝個酒的。”
她低下頭:“賣廢品可以有兩千多的收入,一個月加起來四千多吧。”
我幫她大概算了一下:房租一個月三百,孩子每月花費五百,自己每月也要花五百,她每個月還有三千來塊錢存進銀行。按平常人家來說,這樣也還可以了。隻是她還要送孩子學跆拳道,這又得花一筆錢。這些錢都是她辛辛苦苦掙下來的,估計她從來沒想到過要犒賞自己,給自己加點營養,也難怪她麵色如此蒼白了。而且又疾病纏身,舍不得花錢去醫。
我說:“現在孩子還小,你的腎病如果不治療,哪天倒下了,孩子怎麽辦?”
說到這裏,她淚水淌出如同泉水:“我每次都想對自己說,攢一年的錢就去治療,可是生活中總有一些你意想不到的花銷。幾年攢下來,卻隻攢了三四萬塊錢,這三四萬哪夠醫治啊!”
我悄悄問李憲她是什麽腎病,李憲說是尿毒症。那就得換腎,換個腎得花幾十萬,這是她無法承受得起的。
我便對李憲說道:“李憲,你明天先帶她去看看醫生,問醫生治好她的病要花多少錢,你給我報過來,費用全部由我承擔。而且,以後孩子上學需要的費用,也由我承擔。”
王四妻子是又驚喜又不敢相信是真的:“陳總,這……這怎麽可以……”
李憲卻不跟我客氣,倒像是古代江湖中的人,高興的對我抱拳道:“她們娘兒兩人,總算盼出頭來了!李憲在這裏謝謝陳總了!”
王四妻子激動道:“這得花好幾十萬呢,這怎麽可以……”
李憲不耐煩道:“別婆婆媽媽了,陳總說一不二。幾十萬對陳總來說根本不算錢!他們家一天掙的錢,你十年也掙不下來!”
我對李憲笑道:“李憲,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我對王四妻子說,“我幫助你,一方麵是因為我現在是孟氏總裁,以前孟氏虧待你的,我補償給你;一方麵,我是有些事情想問你。”
王四妻子連忙道:“陳總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訴你。”
我頓了頓,問道:“你丈夫生前,有沒有跟你提到過有關孟樊希的事情?”
“孟樊希?”由於過去多年,她已經不記得孟樊希就是王四的老板了。
李憲說:“就是王四的老板,那個混蛋!”
李憲這麽一說,王四妻子就恍然大悟了,想了想說:“王四跟我說過很多關於他老板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他一直感覺很內疚,每天晚上睡前,總是跟我歎息懺悔。”
我問,是什麽事情。
她說:“有一天,他和一個叫趙凱的接到他們老板——也就是你們說的孟樊希——的電話,讓他們去幹一件壞事情。”
“什麽壞事情?”我說,不自覺坐在了李憲給我拿來的椅子上。
“老板讓他們去跟蹤一個女老板。女老板去一個法國餐館吃飯,王四和趙凱就去車庫弄壞女老板的刹車。但是,女老板半中途就出來了,急急忙忙坐上汽車。刹車沒有弄壞,隻是有些失靈,女老板在過十字路口時,刹不好車,被一輛大貨車從側麵蹭了過去。女老板的汽車翻了個個兒,女老板摔在地上,血流滿地。其實王四的老板是要讓女老板死的,可是經過醫生全力搶救,女老板沒有死,醒過來了。”
我想,孟樊希原來是想讓我死的,隻是王四和趙凱動作不夠快速,致使刹車並沒有完全失去作用,在緊急關頭救了我一命。大概這是天意吧!老天讓我活下來,在八年後讓我重新恢複記憶,將林希失去的東西重新奪回來。
王四妻子繼續說道:“王四的老板知道那個女老板並沒有死,隻是失憶了,於是他又讓王四兩人將女老板偷偷抱出醫院,將她送去鄉下,送給了一戶人家。後來,老板又讓王四兩人去……去幹更喪心病狂、傷天害理的事情!”
李憲道:“什麽事情?”
王四妻子有些虛弱,便坐到了椅子上,支起手撐住頭,繼續說道:“他又讓他們去殺害那個女老板的雙親!”
李憲罵道:“這個孟樊希簡直不是人!”
他們還不知道我就是那個被陷害的林希,那兩個可憐的老人就是我的父母。我已經淚流滿麵,王四妻子和李憲也隻是以為我流的是同情的淚水。
王四妻子說:“王四和趙凱不想幹這麽缺德的事情,那個老板就不讓他們跟在身邊,打發去做保安。後來王四因為跟人家鬥毆,被捅死了,那個老板也因為女老板的事情,沒有給我們娘兒倆一點撫恤金。”
現在我終於明白整個過程了。孟樊希沒想到王四居然不聽他的話,於是買通了我父母的保健醫生,保健醫生給他們注射了過量的胰島素,致使他們血糖降低而死。
“現在我想,王四被人捅死,我們娘兒倆過現在這樣困苦的生活,是不是因為王四做的那件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爺在懲罰我們?作孽啊!”王四妻子泣不成聲。
她的哭聲驚醒了房間裏睡覺的孩子,他揉搓惺忪睡眼,依在房間門口,問道:“媽媽,你怎麽了?是不是他們欺負你?”
王四妻子把孩子抱住:“他們沒有欺負媽媽,他們是來幫助媽媽來了。快謝謝李大大,謝謝陳阿姨!”
孩子很乖,盡管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但很聽媽媽的話,對我和李憲說:“謝謝大大!謝謝阿姨!”
我給了孩子五百塊的紅包,問王四妻子:“其實整件事情,罪魁禍首是孟樊希,假如說要有報應,也應該報應在孟樊希身上,和王四關係不大。王四為孟樊希做了那麽多事情,他不念著王四的好,到頭來竟然一點也不照顧你們,連撫恤金也沒有,孟樊希實在太可恨了。”
我話雖那麽說,可心裏還是對王四和趙凱有些恨意,如果不是他們在我汽車上做手腳,我怎麽會出車禍,如果不出車禍,我爸爸媽媽怎麽會暈倒,不暈倒,保健醫生怎麽會有機會給他們注射胰島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