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節

  。”南殤輕笑了一聲,像自嘲,“幾分鍾前,昉歡才是真的死了,而蘇北沐,始終沒有。”


  “你說話真狠。”蘇北沐無聲笑了笑,臉色極冷。


  畢竟他,說的是實話。


  “站在你身邊的,再也不是你的昉歡,而是即將複仇的.……蘇北沐,你能理解我竟然有點莫名的開心。”她說,眼底閃爍的不知是冷茫還是淚光。


  “也許,你的心,填了一塊但依舊空著一塊,那一塊空缺,我填不了了,我在好奇,你心裏麵的那個人。”南殤突然就把壓在心底的話說出來了,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這是怎麽了?

  是嫉妒嗎?


  蘇北沐眉一挑,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脖子。


  脖子並不光滑,反而有些硌手。


  她的脖子,受過傷,那個時候還挺嚴重的,她有印象。


  一旁的南殤見她撫上了脖子一臉沉思,便不由得心尖一顫。


  當初他為她上藥時,除了腦袋上的那一傷處,還有脖子上的傷。


  他清楚的記得,她的脖子上有一圈血淋淋的印記,尤其是左邊勒的傷痕極為深,就連聲帶都受了損傷。


  那時他就猜想,可能是掉下山崖的時候,是什麽人拽住了她的項鏈拉扯所造成的。


  那年是冬天,也不知為何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衣物,全身青紫,傷痕累累……

  189.陪你一起走

  “好奇麽?”蘇北沐轉過身,看著他的臉說,“我也好奇,那個人是不是,如果是他,我又能怎麽樣呢?”


  南殤也與她對視,手無意識的抬起想抹平她蹙起的眉間。


  “南殤,回去吧,我不喜歡黑色。”蘇北沐沒有給他機會,隻是順勢輕輕推開他的手,“你拉著我,帶我下山,好嗎?”


  南殤晃神,半晌才道一聲:“好。”


  隱在黑暗中的他,自嘲地無聲一笑,他剛剛竟是在想,她若是能說上一句“帶我回家”,多好……

  趁著爬上樹梢的月光,南殤緊緊抓著蘇北沐的手,走在潮濕窸窸窣窣的山中小道上。


  這一次,他拉著的不是昉歡的手,而是蘇北沐的。


  不瘋魔不成活,到也是貼合了她,蘇北沐的仇恨,任何人都滅不了。


  這一夜,月色慘淡,人無夢,心難平……

  時候到了,也該開始了。


  ——


  第二日辰時,蘇北沐醒的很早,天才蒙蒙亮。


  她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卻是死死盯著屋頂,像是要看出個洞來,又像是要刻在腦子裏。


  竟是有點不舍麽?

  蘇北沐眼睛漲漲的酸酸的,很疼。


  她昨夜並未睡好,眼下是烏青,她做了一夜噩夢,像是要把這半年多的安定撕得粉碎,好讓她認清現實。


  而現實,就是這樣,一覺醒來,不再是吵鬧卻生機滿滿的院子,不再是一天悠閑又愜意地到夜晚,隻有腦海裏塵封了許久的喧囂和陰暗。


  她在期待什麽?

  還想著這樣無所事事地躲在這裏一輩子嗎?

  醒醒吧蘇北沐,你怎麽配?怎麽配擁有這樣的生活!

  你就該是個天生的瘋子,回去啊,回去狠狠地報複啊,那樣才會讓你暢快!


  你就是廝殺的命,要認命啊都認了二十多年了啊.……

  想著,蘇北沐笑了,咯咯地笑,笑得肆意,眼底是毒。


  蘇北沐坐起身,驀地覺得很冷,是全身骨頭浸透在冰水裏的冷。


  她望向窗戶,天色亮了不少,窗子上還灑滿了金色的太陽光,到與她的心情截然相反。


  緩步走至門外,院子裏還是靜悄悄的,隻是那小廚房卻冒著炊煙,寧靜悠遠。


  她走近了窗子,裏麵的人在忙碌著,騰騰霧氣遮掩住了他的臉,看不出什麽神色來。


  但蘇北沐看出來了,他的動作很輕,極輕,像是練了千百遍的模樣,落手迅速無聲,又像是怕打破什麽美好的事物。


  她從未認真地看過一個人,或者說每個人對她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可偏偏,她卻看得入迷,就像陷入他的迷陣裏。


  蘇北沐並不知道自己笑了,一如昉歡的笑,幹淨陽光,和美好……

  她怎麽可以呢?

  為什麽不可以?


  一個是靈魂的質問,一個是活在她心裏的昉歡,疑惑的問句。


  她為什麽不可以啊?

  蘇北沐自己問自己,可她沒法去回答。


  淡轉濃的眉如劍出鞘,冷而柔的眼若春水盈盈,淺色似漩渦一點的朱砂綴於眼尾。


  這是蘇北沐暮年之後,對他最深的印象。


  她把他的名字刻在了心上,那一小塊卑微的心是屬於他的,很小很小。


  因為她想忘記他,留下一個名字也不算是過分吧。


  她想的入神,連南殤端著小菜撥開門簾,就站在她的身邊都為發覺。


  南殤愣怔了一秒,想笑便真的笑了,他問:“我好看嗎?”


  “好看。”沒有猶豫條件反射的,蘇北沐嫣然一笑。


  “呃……”


  “啊……”


  蘇北沐被自己嚇了一跳,而南殤卻被蘇北沐嚇了一跳,手中碟子裏的菜汁都傾斜灑了不少。


  南殤尷尬一笑,邊走邊說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我去洗漱一下。”蘇北沐有落荒而逃的心情。


  蘇北沐收拾好後,才坐在了小木桌上。


  可能是香氣四溢,院子聚集了一群兔子山雞,在東西亂竄,咋一看又有了先前的生機。


  晨光清涼,捧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清香暖人。


  這一切,還真的無法舍了。


  以後,怕是沒有人這樣為她如此了。


  孤零零的,怎麽就想著想著就難過了呢?


  她淺笑。


  蘇北沐四處張望著,這一會兒也不知南殤去了哪兒,廚房裏都沒他的影子。


  “南殤,南殤……”她起身尋著,呼喚著。


  她在門前停下,他也正好拉著一個行李箱撩開門簾,兩人就這麽一上一下對著眼。


  “這是……幹嘛呢?”蘇北沐的聲音顫了些許。


  “收拾些東西,都是你喜歡的,你著急走我怕你不要呢,到了外界你若不喜扔了也不礙事,以後有機會我再替你做。”南殤將小小的行李箱靠牆,“粥會冷的,走吧,一起吃早飯,我想我得珍惜一下。”


  蘇北沐鼻子一酸,冷著臉偏偏不讓那虛偽的眼淚掉下來,她扭過頭,不理會南殤伸出的手。


  她喜歡的小物件,都是他親手為她的的竹蜻蜓小陀螺橡皮筋木製裝飾品,很多很多……

  她本想留下的,因為那些她曾經不曾擁有的小物件,都是屬於昉歡的,而蘇北沐隻會沾汙了它們。


  她不舍的東西更要學會舍掉,不是棄,最起碼記憶裏還是可以給它們一點存在的空間,這樣,就夠了。


  僅一個轉身,蘇北沐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緒,一張淡漠的臉令人止步。


  南殤站在原地,陽光清冷灑在他身上卻並不是有多冷。


  他知道,他都知道的。


  他不怪她,無論是歡兒還是沐兒,他都要寵。


  最後一頓相對無言的早餐在第一聲啼鳴後結束了。


  蘇北沐這時懷裏抱著一隻雜色的小兔子,站在院門外,望著將會是她記憶的山,海,小路,人家,花香,鳥啼,樹林.……

  院門“吱呀”一聲,被主人關上了門,並未上鎖。


  蘇北沐望了眼,是南殤的解釋:“院子裏還有兔子它們呢,總需要人喂養的,不鎖門是這兒的人會看著。”


  “不打招呼嗎?”蘇北沐瞥了眼幾戶人家嫋嫋升起的炊煙,問。


  “不用,我何時來何時走,不重要,他們也不會多問,那麽,蘇小姐,我們走吧。”他莞爾道,眉宇間暈開了一抹淡笑。


  “和我一起?”


  “嗯……一直.……”


  190.兩年時光

  是年的氣息。


  A市的海邊,一家餐飲店中,蘇北沐坐在靠窗的位置,麵色無一絲波瀾。


  兩年了,她走了兩年,也過了半年的平靜日子,老天待她不薄了。


  “吃什麽?”對麵的南殤也跟著她看了許久的海邊風景,隻覺得無趣。


  他這些年天天麵對大海高山,什麽沒見過,自是對這吵鬧的海灘提不起興趣。


  “你看著點些吧。”蘇北沐並未收回視線,眸色始終淡漠。


  南殤聞言,垂眉一笑就隨便點了些特色美食,一邊也問道:“兩年沒回來了,看你的眼神像是陌生的很。”


  陌生?


  蘇北沐轉頭看著他,問道:“怎麽會呢?這兒的記憶我就是死也不會忘了啊。”


  聽著她特意壓低的聲音,南殤輕蹙了眉,抬手招呼著服務員。


  “先生你好。”服務員小姐走過來甜甜笑著,“快要過年了呢!”


  “嗯。”南殤淺淺應道。


  似乎對過年這件事並不是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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