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沉醉不願醒
公事還是一樣的在處理，還是那個聰明果敢的主子，隻是精神氣兒不在了，身體也越發消瘦了，唉！
“嗯，放著吧，我待會兒會喝的。”柳言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沙啞，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頹廢蒼老！
“是。”初一本想再說什麽，確實注意到了慢慢走進來的阿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心裏到時高興了幾分。她來了，主子的精神氣第應該要回來了吧。
“端木小姐，算我這當下屬的求求你了，不要自己折磨我家主子了。我家主子他也是不容易的。”退出來的初一走到阿裏的身邊低聲說道，到時沒有等阿裏回答出個什麽，就已經大步離開了。
折磨嗎？她和他之間究竟是誰在折磨誰多一些呢！她不清楚，已經不想在清楚，隻知道現在終於見到這個想念的人兒了。阿裏癡癡的將目光投向那個作畫的男子身上。一襲白衣，本該是個大好的少年郎，現在看來，倒像是個頹廢的醉郎。
確實消瘦了很多，本就清瘦的體型更瘦了，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刮走。
“阿裏？”像是有感應一般，柳言突然扭過頭來，看向阿裏所站的方向。目光直直的鎖在阿裏的方向。
怎麽可能，柳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麽可能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一定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了。她那樣狠心的一個人，定是將自己忘記了個幹淨，怎麽回來看自己。
不是說，她將要與寧王定下婚約了嗎？外麵的人傳的那樣轟轟烈烈的，她似乎每天都能聽見關於她的消息，關於她和寧王的怎樣怎樣，他懷疑她是不是隻記得還有一個寧王，忘記了他。
是啊，她不會記得還有一個我的，那天的話，她說的那樣狠，那樣絕情。
他是恨的，那樣的恨，恨她是那樣的恨，看不見他的癡情，也看不見他對她的關心和愛。
有那麽多次，他都恨不得跑到她的身邊，掐著她的脖子好好的問問她，她是不是沒有心，不然，怎麽會這般狠。可是他又是帶著幻想，強迫著自己不去見她，強迫著自己忘記那天她說的那些絕情的話，這樣他就可以幻想著，自己與她還是之前的關係不曾改變。
所以這些天他就這樣時而清醒，時而幻想的活著，清醒的的恨，幻想時的悲哀。她怎麽能明白，她現在竟是能夠的她站到自己的麵前了嗎！他懷疑這是不是最近他想的太多了，已經開始病態了嗎？
柳言看著這個應該幻想中的人兒，一步一步的向著自己走進，那樣一步一步的靠近，那樣的真實，他似乎能聽見她呼吸的聲音，聞著到微風裏傳來的她的味道。
他自己確實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一下。她就會像是在夢中一樣煙消雲散一般。可是，她的步子這樣的慢他好生著急。
“柳言，”端木青覺著這短短的幾步路，她像是用了一輩子的時間開走一般，漫長，又忐忑。
可是，柳言像是沒有聽見她的呼喚，依舊是將直直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沒來由的，阿裏的眼淚在這一刻開始洶湧澎湃，沒有在眼眶中多加停留就嘩啦啦的掉了下來。
她到底做了什麽，他怎的會變得這般模樣，是了，初一說的對，是折磨，看看她將這個男人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柳言，我是阿裏！”阿裏上前一步抱住柳言已經瘦的不成樣子腰，淚水打濕了柳言的衣服，暖暖的，像是透進了肉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柳言終於確認，這個人，這個女子，這個磨人的妖精兒，確實是個活生生的存在，柳言的雙手回應般伸出來，卻並沒有落在阿裏的身上，懸空在半空中，拳頭深深的握住，又鬆開，又再次握住！終於問出了口！
“啊，”哭的稀裏嘩啦的阿裏，並沒有聽清楚柳言說的話，或許是聽見了心裏還沒有反應過來。
“阿裏，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柳言努力的咽口水下肚，並沒有給阿裏後悔的機會。
“我，”阿裏鬆開抱著柳言的雙手，推開一步，眼睛的定定的看著比她高上許多的柳言。
“我不管，不管你在想什麽，阿裏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這一次是你自己要過來了，我給過你機會了。”柳言一把將阿裏抱在自己的懷裏，沒有給阿裏說話的機會。緊緊的，緊緊的，將阿裏擁在自己的懷裏，像是要將她自己的血肉裏一般。事實上，他確實就是這般想的，若是能夠就這擁著她一輩子，也是極好的。
他怕，他怕阿裏在說出什麽絕情的話出來，其實在她鬆手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他喜歡她一直擁著他的樣子，那樣的依賴。
“柳言，柳言！”阿裏在柳言的懷裏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太大，她感覺自己已經要停止呼吸了。
“阿裏，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柳言並沒有發展阿裏的不適，而是越發緊緊的擁著阿裏。似乎用了自己的生命。
“啊，咳咳。”終於柳言發現了阿裏的不適，微微鬆開了自己的手，撤開了自己的力氣，在發現阿裏不停的咳嗽之後，才徹底鬆開手，卻依舊不安的將一隻手搭在端木腰上。
“阿裏，”柳言喚了聲阿裏的名字，真好，她在自己的身邊，他還是可以叫她的名字，而她還會回應自己。
“嗯，”柳言終於舒過氣來，這才注意到柳言剛剛在畫的東西，那是一副人物的肖像畫，而畫上麵的人，是她啊！腦子裏的印象該是多麽的深刻，所以才會畫的這樣的相像啊。阿裏剛剛忍住的眼淚，又有了往下掉的架勢。
“腦子裏全是你，心裏麵也全是你，所以就畫了一個你。阿裏你可知道，你來了，便再也沒有了後退的機會。”柳言注意到阿裏的目光，從身後擁住阿裏，雙手牢牢的鎖在阿裏的腰上，讓她離開不了他半步。
幻想也好，做夢也好，能夠這樣緊緊的與她靠近，他很滿足，若是夢，那麽他願意一直沉睡在這樣的美夢裏，永遠都不要醒來！可是手上觸感，呼吸裏的味道又是這樣的真實，他忍不住猜想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忍不住幻想未來，幻想他們的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