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當年
天曆十二年,四國停止交戰已有二十年了,沒有戰爭的時期,百姓一片祥和安寧,四國周圍大大小小的附屬小國也皆是安分無比。苗烏族就屬於赤焰國的附屬國家,雖然他們稱自己為族。
“德夯大人!德夯大人!這個生息蠱的蠱術我總也練不好,你教教我嘛!”
“憑什麽要德夯大人教你?你連個生息蠱都學不會,笨的要死,要教也是叫我才對!德夯大人,我現在正在練習蝕心蠱,有一個地方始終不得關竅,你教教我唄!”
“你!你太過分了,明明是我先來的!”
“那又如何?就你那種蠢笨的資質,一點都給族內添不上貢獻,教你也是白教!”
“你!嗚……”
令狐彧有些為難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兩名少女,溫和的笑臉漸漸的有些僵硬。
“呃…你們先不要吵架…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不如你們去找一找大長老?他的蠱術與我也是不相上下的…”
話還沒說完,那名性子潑辣的少女便皺著眉頭打斷了令狐彧的話。
“哎?要去找爺爺的話還不如找聖女姐姐呢!爺爺就隻會在那裏講著什麽苗烏一族的曆史啊亂七八糟的,一點都不好玩。”
“學習蠱術可不是給你們鬧著玩的。”
一名聲音溫暖的女子走過來,彎眸笑看著三人。女子一身冰藍的衣裙,黑發長長的披散在身後,額前帶著一個銀飾的抹額,中間鑲嵌著一顆透明的寶石,內有細小的蟲子在寶石內部遊動著。
“娜拉爾!”
“聖女姐姐!”
令狐彧與兩名少女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高聲喊道。
“這是怎麽啦?怎麽在哭鼻子呢?”
娜拉爾笑著將那名眼角掛著淚珠的少女拉到自己身前,抬袖為她擦著眼淚。少女羞紅著臉,聲音如蚊子哼哼般說道。
“因為,因為姐姐她說我沒用…”
“你就是沒用!家裏麵就你最笨了!你要是一直這樣笨下去,等你長大了阿嬤把你隨隨便便嫁給赤焰國的那些跋扈子弟,你說說你該怎麽辦?!”
“我!我明明在努力了……”
那性格潑辣的少女聽到妹妹的話,忍不住又對她嗆聲說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的娜拉爾撲哧一笑。
“烏姬,烏拉,你們兩個不要吵了。”
娜拉爾輕輕摸了摸烏姬的腦袋,蹲下身子看著她。
“生息蠱是我們苗烏一族最為基礎的幾種蠱術之一,不管是用來治療病人,還是用它去融合其他的蠱蟲從而形成新的蠱蟲都是極好的。它同時也是最難學的幾種基礎蠱術之一,你現在還小,等你長的跟你姐姐一般大的時候,自然就能學會啦。”
又扭頭看著欲言又止的烏拉,彎眸說道。
“你擔心烏姬是對的,但是不可以把妹妹弄哭喲,蝕心蠱屬於高等蠱術,不要急於一時,多練一練其餘的蠱術,你就會發現蠱術是相同的。你作為姐姐,又這麽厲害,要好好保護烏姬喲。”
“是…我知道了,聖女姐姐,我們先走了…”
烏拉聞言,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拉著她的手原路返回,邊走邊為烏姬擦著眼角的淚水。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擅長應對小孩子呢。”
娜拉爾笑眯眯地看著令狐彧調笑著。
“你就不要笑我了…也不知道這次族長找我回來有什麽事。”
令狐彧溫潤的眸子中一片的尷尬,隨即想起自己這次回來的原因,又皺著眉頭喃喃道。
“族長叫你回來想必是有自己的原因,你不必想那麽多,去問問就是了。說不定是因為我們婚事相近,族長叫你來商談此事呢。”
娜拉爾替令狐彧理了理衣領,笑著說道。
“的確,此次我回來也是有意與族長商議此事。娜拉爾,今年夏天我就可以娶你過門啦。”
令狐彧抓住娜拉爾為他整理衣領的手,將她摟進懷裏。兩人漆黑的發絲如膠似漆地被風吹的交纏在一起。
遠遠看去,兩人的身影融入了他們身後的風景,如同一幅天底下最好的畫師都畫不出的水墨畫。
“娜拉嫂嫂!嫂嫂!”
兩人正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一道充滿活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隻見一個編著一頭小辮子的少女一臉驚喜地朝這裏飛奔而來。
娜拉爾推開令狐彧,臉色羞紅地看著少女,眼神有些飄忽。
“長生,好久不見啦。”
長生瞪大貓兒一樣的眼睛,看著娜拉爾與令狐彧,笑的跟偷了腥的貓一樣。
“好久不見啦,嫂嫂,長生可想死你了!嘿嘿嘿方才我看到你跟哥哥你們兩個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感情可真好!”
娜拉爾瞬間臉色通紅,支吾著讓長生不要再說了,羞赧地看了令狐彧一眼,跺了跺腳,轉身便跑了。
長生也跟著跺了跺腳,跟令狐彧打了聲招呼後,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
“哥哥,我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啦,我要在娜拉嫂嫂那裏吃,晚上我要吃烤羊肉,你讓人給我準備好喲!娜拉嫂嫂!嫂嫂!你等等我呀!”
令狐彧被娜拉爾那一個眼神瞪得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這個小妹,怎麽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喜歡粘著娜拉爾,自己隻要一帶她回來,她就一定會去找娜拉爾纏著她一起去赤焰國的焦土城內逛街玩耍唉,還是那般調皮的性子,等她長大一點了該如何找個好人家呢
爹爹與阿嚒都走的早,自己是做大哥的,若是不對她多照看著些,怕是以長生的性子又要收人欺負。還好,現在有了娜拉爾。
現在思考這些事情也無濟於事,還是先去族長那裏一趟,問問他此次將自己召回究竟有何事要說吧。
令狐彧搖了搖頭,大步向族長的居所走去。
“唉,這可如何是好?那姚美人現在如此病重,皇上竟把主意打到了我們這裏來,這,這蠱術就算是再神奇,也無法留住一個必死之人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