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回家過大年（下）

  中國上下曆史五千年，傳承到了今天，多少好東西都斷了傳承，可也有很多習俗一保留到今天，春節是我認為最有代表性的一個，對我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一個。


  春節是指漢字文化圈傳統上的農曆新年，俗稱“年節”，傳統名稱為新年、大年、新歲，但口頭上又稱度歲、慶新歲、過年，是中華民族最隆重的傳統佳節。


  在春節期間，中國的漢族和一些少數民族都要舉行各種慶祝活動，那怕中國周家的一些國家，受我們中國文化的影響也會過春節。改革開放之後，隨著到國家經濟，軍事力量的增強，在國外工作生活的人增多，慢慢的帶動其他國家也知道春節，並會給我們華人放假，過春節。


  而春節的活動均以祭祀祖神、祭奠祖先、除舊布新、迎禧接福、祈求豐年為主要內容，形式豐富多彩，帶有濃鬱的各民族特色。


  人們在春節這一天都盡可能地回到家裏和親人團聚，表達對未來一年的熱切期盼和對新一年生活的美好祝福。春節不僅僅是一個節日，同時也是中國人情感得以釋放、心理訴求得以滿足的重要載體，是中華民族一年一度的狂歡節和永遠的精神支柱。


  其實對春節記得最深的，還是在我小的時候。因為小時間隻有過年這天，才能放開了吃肉，才有新衣服穿，才有鞭炮放，才有糖果吃。記得那時候家在農村，日子過的很苦，一年的收成換不了多少錢，那像現在日子過好了，種地國家還能給補貼。


  那時候忙活一年，剩下的錢，能過個好年就不錯了。如果過年肉餡餃子要是能管飽管夠，對於我們來說，那這就是一個好年頭。


  那時候過年會殺年豬，村子裏的人都會去幫忙，殺完豬之後，親月好友多少能分點豬肉，幫忙的人也不會白幹。豬身上的五花肉，加農村自己家淹的酸菜，再加上用豬血和豬小腸灌出來的血腸，膾到一起就是東北有名的菜肴，殺豬菜，而且那時候的豬都是自己家養的笨豬，是沒有激素綠色食品，比現在的肉好吃無數倍。


  殺豬這天的殺豬菜是管夠的。在院子裏支起一口大鍋，在還是冷水的時候就把五花肉放進去，再放些蔥薑蒜，花椒大料，直接煮，等鍋開了之後，五花肉的香味直接就從鍋裏飄出來，讓人聞了直流口水，接著把切好的酸菜放到鍋裏，和五花樣一起燉，這時五花肉的香味和酸菜的酸味完美的融合到一起，越燉越香，燉的時間越長。


  這香味越濃，等殺豬菜燉到火候，吃的又香又酸爽，這時再把灌好的血腸直接放到殺豬菜裏，趁著血腸剛被燙熟就吃，直是又嫩又軟又香又補。那時候，農村人肚子裏沒有什麽油水，這一道殺豬菜能讓讓大家差不多連舌頭都吐下去。


  我還清楚的記得，有一年收成不好，家裏沒有富餘的錢，為了過年能吃頓肉餡餃子，我媽把自己家裏養了一年多的老母雞賣了，才買幾斤豬肉，包過年的餃子。可沒想到，就在家裏的奶奶剁豬肉活餡的時候，我家養的大狗，進屋把剁成餡的豬肉吃了一半還多。


  我老弟那時候才三歲，氣的拿起菜刀，就在狗後背上砍了幾刀。我家的狗雖然是土狗，卻也是很聽話，很護家的好狗。被我弟弟砍傷，半人多高的大狗，一點脾氣都沒有，知道自己犯了錯誤，乖乖的跑自己窩裏去趴著了。


  老媽老爸知道了這事，當然是心痛了，既心痛好不容易買回來的豬肉，也心痛從小跟我們一起長大的狗。


  說到狗，它也是算是我們的保鏢，到現在我還記得，它一身白毛，總伸著舌頭在家裏跑來跑去，也不栓他，它也不咬人。那時候，我和我弟弟還小，出門的時候，家裏的大狗總是跟著我們。有一次家裏的大人都下地幹活去了。


  我和我弟弟兩個人在家，還有我那個腿腳不好的奶奶。趁著奶奶不留神的功夫，我和我弟弟從家裏溜了出去，找我們的爸爸媽媽去了，那時候我才五歲，我弟弟三歲，還不懂事，在村裏的土路上可那走，這時要是有人把我們抱到車上拉走，我們就成了被拐帶的兒童了。


  還好有我家的大狗跟著我們，護著我們，有人接近我們的時候，它就會把接近我們的人趕走。那怕是我家的鄰居也不行。後來我家搬家的時候，狗送給二姑家，沒過多久，那隻狗就死了。死的時候，狗還是朝著我家的方向咽下的氣。現在家裏人偶爾說起這事，還是很相信和感激我家那隻大狗。


  現在日子過的好了，過年也不像以前那樣，為吃頓肉餡餃子發愁了。現在不光有肉，還有魚，海鮮，青菜等食材，其他的好吃的更是不計其數，滿滿一大桌子菜，跟本就吃不玩，也吃不下。但家裏人還是按著以前的習慣多多的備出來，也是紀念這來之不易的好生活，憧憬明年會有更好的日子。


  每年過年家裏貼對子和福字的事兒都是我和我弟弟幹。大早上的我們就開始打漿糊，用漿糊到院裏門開粘對子，這樣粘完之後的對子和福字一年都掉不下來。等折貼完對子之後就10點多了，這時候老爸去市場接在市場出攤的老媽。


  等他們回來之後，我們做團圓飯。而我和我老弟兩個人，這時候就在外邊放炮，各種鞭炮，呲花炮，二踢腳，劈裏啪啦的響個不停，這時才會喜慶熱鬧的有氣氛，這樣的響聲不光熱鬧，還會給人們帶來歡愉和吉利。


  而現在大了，不像小時間那麽貪玩，也不放鞭炮了，有的城市過年還禁止放鞭炮，真不敢想像有一天，過年沒有了這些種聲音，會是什麽樣子。在古時候，過年放鞭炮，卻是為了驅趕作惡的年獸，這種隻有每年春節才出現的怪獸。


  團圓飯做好之後，先盛出一碗給天老爺。老人說，這是請天老爺保佑明年，風調雨順，沒有天災，沒有人禍。吃完飯之後，這才是下午，我老爸會去親親家裏，和他們打打麻將玩玩牌，我們和老媽在家裏，收拾收拾屋子，準備大年夜晚上包餃子。


  每年晚上的7－8點鍾，我老爸回到家，我們邊看春晚，邊包餃子。而我老爸包餃子的同時，也會燉他最拿手的紅燒魚。


  其實對於春晚，我和我老弟，還有我爸媽真不是很喜歡看，可從家裏有電視到現在，每年過年都看，特別是剛有電視那會，過年隻有這一個節目，親親也會過來一起看春晚。


  從那時候起就養成了看春晚的習慣，而我從來都記不住春晚演過什麽節目，那怕看過也記不住，從來都是第二天上網，或者在電視重新看一遍，而現在春晚已經成了生活中的一種習慣，也成為春節的一個組成部分。就像在《愛情公寓》裏說：“有春晚才有春節過年的味。：

  晚上的第一碗餃子是要盛給祖先，正是有了祖先才有了我們這一代一代人的血脈傳承，有了祖先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我們生話，所以我們不能忘記他們，這天向他們奉上我們的食物，不是因為迷信，而是要告訴祖先，我們並沒有忘記他們，我們還記得他們的思情，把他們的意誌延續下去。


  第二碗餃子是盛給灶王爺的，人們相信，除了過路遊神以外，上天於家家戶戶設置了一位監督者——灶神（或稱司命灶君、灶君、灶王爺、灶王），監督考察這一家一年的所作所為。陰曆年底灶神隨著眾神一登天庭向玉帝匯報。


  玉帝將據此匯報來決定下一年對這個家庭是賜福或者降禍。所以在這一天，大家要歡送灶神。正月初四接神日傍晚接灶神以後，灶神再下凡繼續監督這家的作為善惡。


  第三碗是給我家保家仙的，大過年的也不能讓自己家祭拜神仙幹看著不是，畢竟這一年他在我家也做了不少事情，雖然我們不一定能看到，但我也卻不能抹殺他的存在。


  吃完餃子，時間也應該到0點了，這時候我和我弟弟會給我家在外地的親朋好友打電話拜年。而親朋好友也會打電話過來給我們拜年，通電話的時間不長，可大家都很高興，幾年見不到一回，也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在電話裏說幾句話。


  拜年是一種傳統，也是一種禮儀，是對長輩的尊重，也是親情的看重維護。打完電話之後，家裏人都休息了，我家沒有守歲的習慣，但這天晚上家裏是不關燈的，據說燈光是給來過年的老祖宗指路用的。


  第二天，我和老弟吃完飯第一件事，就是給縣城裏的親親阿姨們拜年。相互道喜，小時候給叔叔，舅舅拜年的時候，會給一些壓數錢，等拜完年之後，大家比一比，看誰收的多。現在大了，也都不給了，再說了給的少了不好看不是。


  反而是我們，在過年的時候要給我們的小侄女，小侄子他們壓數錢，去親親家，還要帶些東西。而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我們現在長大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承擔起作為家人的責任。


  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親親家的哥哥姐姐有的已經都結婚有了孩子。不再是小時候，帶著我們玩的大姐頭孩子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業，真正能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也隻有每年過年了，大家在一起聊的話題也從小時候的好吃好喝好玩的，到上學時的學習，同學朋友，到現在的工作事業。


  等到初三那天，我的舅舅姨，還有我們全家都會去大舅家聚會，因為姥姥，姥爺不在了，長兄為父所以都會聚到大舅家裏。從長輩到小輩加到一起有30多號人，也算是一個龐大的家族聚到一起，大舅家準備幾桌飯菜招待我們。


  大家熱熱鬧鬧的吃喝玩，把過年的氣氛推到高潮。之後，每家都會輪流請客，一直熱鬧到初七初八。這時候年就算過的差不多了，年味也沒那麽濃了。而老媽在春節也隻能休息這幾天，就又開始出攤掙錢了。


  在我心裏，每個時期的春節都不一樣，小時候盼著過春節，因為能吃到好吃的，穿新衣服。上學的時候是因為過年放假，能放鞭炮收到壓歲錢，工作的時候是回家和親朋好友團聚，等到老了之後，就是盼望著長年在外的孩子，孫子回家一起熱鬧的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