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觸目驚心（上）

  出殯回到家之後，大叔召開家宴，當然也沒把我落下。當然小和的親親又是把我好頓誇，還不停的感謝我，不停的給我敬酒。雖然我不想喝，可這個場合，一桌子長輩在這，我怎麽可能拉下臉不喝呢！還好小和的爸爸知道我不能喝酒，幫我攔了一部分，我才好點，但也喝斷片了。


  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感覺自己暈暈的，還好昨天晚上喝的是農村自家釀的酒，不上頭，我的頭才沒頭疼。而小和的媽媽非常細心的給我留了早飯，兩碗粥，一盤菜。我吃完飯之後，向小和父母打呼說，要離開這裏，回家去過年。


  小和的父母這時不再留我了，他們家的事已經耽誤我七八天時間，還有一個星期不到，就過年了，他家的事忙完了，再攔我也說不過去。


  隻是在我走之前，小和的大叔非要把我辦白事的費用給我。我推辭了幾下，沒推過他們，再說白事先生收主家錢這也是規矩。收下之後，還是小和的爸爸跟小和一起，把我送上回家的火車。


  在車上我拿出葫蘆，小和爺爺的鬼魂還在裏麵。由於我又開始為小和的爺爺念誦往生咒，由於小和的爺爺鬼後有過反煞的情況，往生咒，每天要念七七四十九遍，連續停飛上七天，才能超度他去陰間投胎。為了小和，我過年都過不消停，我這算不算是被禍水給連累了。


  等我回到家時候，還有5天就過年了。我回來這麽晚，老爸老媽當然是不高興了。不過也沒有多說我。馬上過年了，算是給我留點麵子，也不想因為這事過不好年。當然我也和他們解釋到，我回來的這麽晚的原因是因為我在外邊上班身不由已。他們不信，沒辦法，我隻能把精武禪社工資卡拿出來，給他們看。第二天我老媽好信的去銀行看了一眼，直接打電話問我，為什麽卡裏會有8萬塊錢，這麽多。


  於是晚上我當著老媽地麵，給他們算了一下賬。暑假回去工作兩個月工資，打比賽司徒南給的獎金，比賽之後兩個月的工資，還有年低獎金，加在一起8萬塊錢，而我沒有什麽太大的花銷，這些錢沒怎麽到，全都攢一起了。


  當然還有公安局發給我的破案獎金，還有我的顧問工資，還有小和家人給我的酬勞。這些都在另一張卡裏，我沒有拿出來。要是拿出來，我自己一年掙的錢，比我家一年掙的都多，還是純收入。


  看到這麽多錢，我老媽和老爸樂壞了。這8萬塊錢的卡，我放到老媽那，說是孝敬他們的，老媽二話沒說，直接放到自己包裏，說是給我存老婆本。


  接著就是把我一頓猛誇，又給我弟弟好好上了一課。看著我弟弟委屈的表情，我想想老弟的女朋友，我心裏感歎到：“我拚死拚活掙了一年前，也就是我弟弟女朋友平時零花錢的一個零頭。還真夠打擊人的。”


  第二天，我找我弟弟，和他一起出去花錢。就是我做白事先生，幫警察破案掙的這些錢，這些錢我不能留，我要捐出去。因為我辦理靈異事件掙的是陰德，賺的是來生，給家裏人積福消災，如果拿了錢，那就變成了買賣，也隻能好過一時，所以這錢不能留在我手。


  本來我想直接捐到慈善組織去，可後來想了想，錢到別人手裏，自己不知道去向，萬一這些錢不是用來幫忙別人，我的愛心不讓人糟蹋了嗎！所以這次回來我就想親手把這些錢給花出去。


  正好這次回來的時候，在報紙上看到一些孤寡老人，沒人理沒人顧的新聞。我心裏感觸很大，明明身邊就有需要幫忙的人，我不如把這些錢給他們好了，讓他們過個好年。至於從那裏能找到這些無保戶，這個簡單，在我們縣城的政府職能網站上有無保護的資料，我查一下就可以。


  這一上午，我們走了很金多戶，看完之後我沉默了。這些人家裏不說家徒四壁也差不多了。住著矮舊的平房，屋裏有的還露風，屋裏不暖和，為了省錢也不燒火。有的老兩口在家裏還穿著棉襖，卻不生火。


  我問老人家為什麽不生火，老人說，家裏的煤沒有多少了，白天暖和不用燒。聽到這，我心裏卻是一陣酸楚，我穿羽絨服在這屋裏都沒感覺到熱乎的敢，這老兩口還說白天暖和。


  還有的人家，有一個患病的老人，癱在床上起不來。家裏全指望別外一個老人，檢點破爛為生，一個月能有400－300多的收入，日子過的緊巴巴，聽說我們是搞慈善，要給他們送年貨，那個老大爺眼淚直接就流下來了，邊哭邊和我們訴苦，聽的我們心堵堵的。


  有時我們也會聽這些老人提起和他們差不多處境的人，而這些人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辦不上低保，比他們還不如。我和老弟也走了幾戶這樣的人家。等從這幾家出來之後，我們心裏相當沉重，也是第一次知道，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這麽多需要幫忙的人。


  而還有幾家低保護，我們去了，家裏有車有房的。當知道我們是給低保戶捐錢的，他們也不客氣，直接就要錢。而我們問一個月才300塊錢怎麽的低保錢是怎麽住上樓，開上車的，他們卻不說話了，直接把我們從屋裏趕了出來。


  又走了幾家，看情況都很不好，我們把也不是光給錢，看到家裏有人生病，或者身體不好，我們直接幫他們買了東西，讓商家送來。走到今天最後一家的時候，我和弟弟的心，完全揪了起來。


  這家有一個老太太，照顧一個患有腦癱的孫女，老人今年70多了。身體也不好，在外邊也幹不了活，每天隻能去翻垃圾箱，撿瓶子去賣。就用這點收入來養活自己，和這個才6歲的孫女。媽媽剛生下孩子沒多久，就扔下女兒走了，孩子的爸爸是個賭鬼，天天去賭去玩。什麽時候錢輸光了，才回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照顧母親和孩子，而是在家裏翻錢。老太太一個月的收入，不夠他打一場麻將的。如果在家裏找不到錢，他就打女兒出氣。這個腦癱女兒，不懂什麽事，但被打的次數多了，每次看到他父親就像看到鬼一樣害怕，直往衣櫃裏躲。


  今天我們來的時候，小孩的父親沒有在家，隻有老太太和他孫女在家。當我說明來意之後，老太太並沒有高興。當我們把錢放在她手裏的時候，老太太把錢還給了我們，和我們說：“如果錢在她手裏，她兒子回來一定會把這些錢搶走，那樣就白瞎了。如果可以，請我們幫他買點米麵回來，如果能給孫女買件過年穿的新衣服，就更好了。”


  我們這才發現，小孫女身上的衣服，明顯不是孩子穿的，像一個成年人的衣服。穿在孩子身上，有點不倫不累。雖然這件衣服有點大，有點舊，還好是個棉服，小孩穿在身上也不會感覺太冷。隻是看到這個小孩，凍的紅紅的臉蛋，流的大鼻涕，我和老弟看著心裏直發酸。


  當我們仔細一問才知道，從知道孩子是腦癱到現在，孩子過年再也沒穿過新衣服，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老太太撿來的。聽到這，我和老弟兩個人的眼睛紅紅的。這麽小的孩子，隻不過因為生病，就被遺棄，遭受這樣的命運。他的父母也太狠心了，這樣對待一個生命。


  看著老太太，我們使勁點點頭，出去把年貨買回來。雖然不是很多，可也夠老人家吃上一斷時間的了，還為買了一套新衣服，從裏到外都有，還有一又新鞋。雖然孩子是腦癱，但看到新衣服新鞋的時候，還是很高興。隻是她沒有馬上穿戴起來，而是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


  我試著問她，為什麽不把新衣服，她磕磕絆絆的告訴我，新衣服要過年穿，要不是會舊的。穿完之後要好好收起來，這樣來年穿的時候，還是新衣服，我來年也一樣會有新衣服穿。


  聽到這裏，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真是難以想像，這孩子過的得有多苦，才會這樣。雖然我小時候家裏過的不富裕，可從來沒有吃不飯，穿不上新衣服的時候。我越想孩子的父母，心裏就越生氣。


  和老太太又聊了一會，當我問到她，現在她的低保戶能開多少錢的時候，她告訴我她不是低保戶。我很驚訝！當然仔細的問過之後才知道，老人申請過低保護，可是民政局沒有批，也沒有告訴老人理由，申請過多次被拒之後，老人灰心了，就不再申請了。


  聊到老人孫女的時候，老人擔憂的向我們說：“她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怕自己死了之後，這個女兒沒法生活，希望我們能給孩子找個地方安置一下，那怕是福利院也行。”


  聽到老太太的話，我和老弟也很無奈，我們根本就沒有能力，來完成這樣的事情。看到老人期盼的眼神，我沒有勇氣拒絕，老人好像看出來我的為難，臉上忽然間寫滿了失望。我再看看火炕上，不停看新衣服，新鞋的孩子，我真的沒有勇氣去拒絕，隻能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