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觸目驚心（下）

  老太太的臉上又掛上笑容，雖然她知道我可能隻是在安慰她，但她還是很高興。看樣子老太太很久沒有和人聊天了，又和我們聊了很久，看天黑下來，我和老弟才離開。


  走出她家大門的時候，我和弟弟心情都很沉重，有種無力感，不知道這個女孩的命運會怎麽樣。如果是個健康的孩子還會好點，可她是個腦癱，不知道這個孩子該怎麽辦。但我卻一直在想，有什麽辦法去幫他。


  我和老弟走出沒多遠，突然聽到老人的屋裏傳來孩子的哭聲。我和老弟立刻跑回去，進到她家屋裏一看，一個壯漢正在那裏打孩子，邊打孩子邊罵：“你個死老太婆，騙我說沒錢，這新衣服，這些吃的是從那來的。有錢給這傻子花，還不如給老子翻本。”


  邊說邊去打孩子，而老人在一邊試圖攔下壯漢，可淡薄的老太太怎麽會是壯漢的對手，隻見這個壯漢，用手一推，老太太被推到一邊去了。


  壯漢也不去管地上的老太太，隻是在那裏打孩子，越打越歡，越打越狠。邊打還邊對地上的老太太說：“老太婆，把錢拿來，老子去翻本。贏錢了，我請你們吃飯店。”


  老太太擋不住壯漢打孩子，隻能讓自己擋在孩子前麵，想讓孩子少挨點打。同時向壯漢說：“我那有錢呀！這此都是那個什麽福基送來的。我拿命換來的那點錢，不都讓你去賭了嗎！孩子從小到大買過幾件新衣服，過了幾天好日子，你說。”


  壯漢聽了老太太的話，當然是不信了。看打孩子老太太不給錢，就不依不饒的在屋裏翻起來，破被下麵，炕席下麵，櫃子裏，甚至邊麵袋子都伸手抓了幾下子，把白花花的麵粉，弄的滿地都是，老太太心疼壞了。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趕快找來簸箕小心的把麵掃起來。


  壯漢一把拍掉老太太手裏的簸箕，對她罵到：“你這個老菜邦子，把錢放那了，還不快給我拿出來，再不拿，我把這倒八輩子血黴的東西，賣給醫院。”


  老太太聽到這，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哆嗦著手，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最後在懷裏掏了半天，才掏出幾張疊好的紙幣。那疊的整整齊齊，看樣子她很仔細這些錢。而這些錢的麵額都不大，最大的一張是20無麵額的。


  壯漢一把奪過老太太手裏的錢，很快就點好了，又對老太太罵到：“你個老菜邦子，還真藏錢了，ＭＤ，就這點，還不夠我點把炮的。還有沒有了，你快給我拿出來。”


  老太太哆嗦著說到：“我就剩一把老骨頭了，你把我賣醫院去換錢吧！”老太太說完這話，氣的直咳嗽。她孫女，乖巧的來到老太太身邊，給她捶背。


  壯漢聽到這，一腳把小孩踢倒在地，小女孩在地上躺了半天，也沒起來。這個壯漢踢孩子踢的很重，老太太立刻撲到孩子身邊，看這個起不來身的孩子。


  我們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我上去就抓住壯漢的胳膊，一個過肩摔，把壯漢撂在地上，他掙紮了幾下，還是沒能起來。我弟弟已經把小孩和老太太扶到炕上。我過來看了一下小孩，她隻是差氣沒有受傷，我才鬆了口氣。


  老太太感激的看了我們一眼，隨即哭了起來，好像有天大委屈一樣。一直被大漢打的孫女，剛才沒哭，可現在孫女看奶奶哭，她也跟著哭起來。我嘴笨不會安慰人，我給弟弟打個眼色，弟弟使勁的安慰著老太太和他孫女，過了一會她們才停止哭泣。


  地上的大漢緩了一會，從地上爬了起來，躲到問口對我們喊到：“你們兩個是什麽人，為什麽到我家裏打人？”


  我弟弟生氣的說：“你也知道這是你家，你還幹這麽畜牲不如的事。你打孩子罵娘，還算是人嗎？哥你再搸他一頓，給老人家消消氣。”


  壯漢聽到這話，知道不好。他就想跑，可跑的了嗎？他剛轉身，就讓我給拉了回來，把他往屋裏一推，一腳踢在他的腳彎上，大漢直接跪到在老太太麵前。


  大漢這時害怕了，一臉恐懼的向我們說到：“兩位大哥，我要是有得罪你們的地方，你們就說，我賠禮道歉，我陪你們錢，不行我把我女兒給你們。把她賣到醫院，也能值一些錢。”


  老太太聽到這話，在那大聲的罵到：“你這個畜牲，這可是你親女兒呀！她身上流著你的血，你還有沒有良心，這麽對她？”


  大漢怕我們，卻不怕他媽，大聲的對老太太喊道：“是她身上流著我的血，沒有我就沒有她，我養了她這麽多年，也是她報答我的時候了……”


  還沒等大漢說話，我一腳把他踢倒在地，我弟弟又上來狠狠的補了幾腳。剛才我老弟小聲的告訴我，大漢說的醫院，就是那些倒賣器官的黑診所。立刻我想到，如果孩子要是被送到那裏，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大卸八塊。所以這一腳我踢的很重，大漢直接暈倒在地上。


  大漢沒聲音了，屋裏也安靜了下來。我老弟主動幫老太太收拾一下，讓壯漢糟蹋過的屋子。我坐在老太太身邊對她說：“老人家，咱們報警吧！他抓起來吧！這樣他就不能打孩子了。”


  老太太歎息的說：“我也報過警，可把他抓走之後，沒過幾天就回來了，又變本加厲的折磨孩子，唉！”


  聽到這裏，我和弟弟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我心裏暗暗想到：“這個男人命是真大，生在這個時代，多虧這個和諧社會救了他。”


  剛才我心中真的有殺死這個壯漢的想法，可又迅速的讓我壓了下去。殺人解決不了問題，殺了他一個，明天再遇到這樣的人，還要再殺了他嗎？再說我不是法官，沒有判人死刑的權力。那怕他再混賬，再缺德。可眼前這件事要怎麽解決？我卻想不到。


  最後我和老弟商量一下，還是報了警。來的警察好像知道這個男人的事，進來之後什麽也沒說，直接把暈倒的壯漢帶上了車。隻留下一個片警在這裏做筆錄。等這一切弄完，天都黑了。


  在錄筆錄的時候，我們也和警察說了老太太的情況。警察對我們說，他們都知道這家人的情況，也不隻一次抓過這個男人。可國家有法律，不能因為大汗打孩子，就一直關著他。說真的看到這些尊重法律的警察，那怕他們拿這個混蛋沒有辦法，我也高興。隻有這樣遵守法律的警察，才能真正的保護咱們老百姓的權力。


  雖然老太太很可憐，我也希望警察把老太太的兒子抓進去，直接判刑。可我知道法律才是咱們老百姓的依靠。它最公平，管不了現在這事，是因為法律不健全，我們不能因為做好事，幫忙別人就去觸犯法律法規。法律有時候會保護壞人，可更多的時候是在保護我們好人。


  今天看到的東西，真的是太震撼人心了。我從來也想不到，距離我這麽近的地方，居然會生活著這麽多需要幫助的人。當我們燈紅酒綠的時候，當我們花天酒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當我們大吃大喝的時候，當我們公款消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錢能幫多少無家可歸的人，能讓多少像他們這樣的人，吃上一頓飽飯，穿上一件新衣服，過個好年。


  第二天，我們接著去低保護家裏慰問。在慰問的時候，從一戶人家聽來一個可怕的消息，那個老太太和她的孫女，在昨天晚上喝藥自殺了。聽到這個消息，我和老弟像讓雷劈了一樣，當時候就傻了。這兩個人怎麽這麽想不開，說走就走了呢？我們昨天晚上還見過他們，說過話。


  等我和老弟趕到老太太家裏的時候，這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正巧昨天來這裏抓人的警察，有一個也在這裏。看到我和我弟弟，特意上來詢問我們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最後才告訴我們，老人家和孩子喝的是老鼠藥死的。


  這種老鼠藥藥性不強，吃下去會很痛苦，要過很長時間才會死。也就是說，老人和孩子吃了這藥之後，被折磨了很長時間才死掉。聽完民警的話，我心裏像被刀子割了一樣，如果昨天晚上我多留意她們一下，多勸他們一會，說不定他們就不會死了。


  可現在我後悔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無法挽回了。這時剛才盤問我的警察又走了過來，拿著一張紙對我說：“這是老太太的遺書，應該是寫給你們的，你看一下吧！”


  我打開那張紙一看，老太太寫到：謝謝你們兩個好心人，可你們幫的得我們一時，幫不了我們一世，與其在這個世界上受苦，還不如早點解脫。謝謝你們，祝你們幸福。”


  我看完之後，把給片默默的遞給我弟弟。我弟弟看完，鄭重的把紙片收到懷裏。這時我們邊上的民警說到：“你們別難過了，老太太早就是肝癌晚期了，每天疼的睡不著覺，就是因為這個孩子，她忍著疼痛不出聲，堅持活到現在。為了照顧著這個孩子，不知道她受了多少罪。現在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吧！可惜這個孩子才這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