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身世的秘密
聽到柳氏提起孫嬤嬤,許樂可謂是大驚失色,對啊,自己怎麽把她給忘記了呢,怪不得昨天沒見到她們。
思及此處,對於孫嬤嬤舉家遷往這裏的原因,她大概也猜到了點兒原因。
看來自己就算搬出了豐寧郡主府,這逍遙農莊住起來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舒服了。
閑話桑麻間,柳氏大多時間都是在說如今村民日子艱難,雖說有了番薯,不怕餓肚子了,但終究還是不甚寬裕。
聽她話音兒,許樂何嚐不明白原因,自己曾經和家人也在溫飽線上掙紮過。
她沉吟了一會兒,決定明天就開張粉條手工作坊,這樣鄉親們也能及早賺到錢,改善下如今的生活。
柳氏和雲豐聽她這麽說頓時喜出望外,過年期間大家見許樂搬家去了詩韻郡主府,還以為粉條作坊要黃了。
是他和柳氏一再的保證,說許樂過完年一定會回來的,這才安撫住了人心。
好在許樂一如既往的沒有讓她們失望,這下終於可以放心了,明天對鄉親們也有交代了。
商談完了正事,許樂見天色也不早了,於是帶著弟妹告辭,在詩韻郡主府的這半個多月來,大家都饑一頓飽一頓的,得好好回家吃頓飯去。
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吃過午飯後,當再一次躺到自己熟悉無比的床鋪上麵的時候,許樂終於體會到了安心的感覺。
連日來的疲憊與緊張盡數散去,終於能夠安穩的睡一覺的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
披衣起床,斜倚著門框,她抬頭仰望著天空中皎潔的明月,想起和蕭星奕互送月亮的事情,笑容就偷偷的爬上了眼角眉梢。
就在這時候,蕭星奕卻真的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阿奕?”
待借著屋內柔亮的燭光看清來人麵龐,又驚又喜的許樂有些不可置信的喊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自己怎麽一點兒都沒發覺。
還有,這屋頂也挺高的,他竟然跳下來也沒事,真是讓人驚訝啊。
“是我,嚇到你了沒有?”
就著昏暗的夜色看向眼前的女子,蕭星奕聲音柔和的輕輕問道,如水的聲線,似下一刻就要融化進這無邊的夜色之中。
好久沒見這丫頭了,今天自己特意去豐寧郡主府吊唁,結果卻沒有看到她。
許久峰告訴自己她又搬回逍遙農莊了,有些無奈的他,回去以後卻再也壓抑不了想念,所以才來到這裏找她。
可是來了這裏之後,卻被告知她在休息,為了不打擾她,也不讓人看到他在她門前徘徊,於是他才跳到房頂等她醒來。
聽了蕭星奕的解釋,許樂嘴角的弧度不由又彎了彎,活像一個小小的月牙,看起來可愛美麗極了。
其實,除了來看她,蕭星奕還帶來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給她,這也是自己急著來找她的原因。
那就是南夷國君給他寫信告知的有關許樂身世的秘密,他不敢揭開,也不能揭開。
隻能無限焦急的跑來告訴她,原來她父親和二叔竟然是陳留候的兒子,如今他們準備和南夷一些叛賊裏應外合,找機會攻克清越國。
可以說許久峰不管此事成敗如何,他和許樂之間的關係就會有裂痕,所以才想要聽聽她對這件事的看法。
“呃,原來如此啊。”
想起許久峰對於權勢的熱愛和癡迷,許樂終於明白了原因,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也算解開了心結。
隻是為了報仇就要選擇不擇手段的去害人,甚至連自己的妻子兒女都可以犧牲,這樣的人物,未免也太可怕。
“你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視我如仇人?”
見許樂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蕭星奕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照許久峰的邏輯來看,自己將來絕對會變成他的眼中釘。
所以現在她的意見至關重要,如果她要放棄自己,那麽就算是自己再努力,結果也會不盡如人意的。
“當然不會了,不過這件事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看來我要抽個時間回趟郡主府了。”
沒想到自己的便宜父親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娶了殺父仇人的後代,每天穿梭於仇人之中,還能時時刻刻保持著得體優雅的風度。
那麽如果他要醞釀更大的陰謀的時候,也肯定會不懂聲色的,自己一定要阻止他才好。
“樂樂,這件事咱們盡量不要打草驚蛇。”
好看的眉峰皺了皺,蕭星奕一下子就明白了許樂要做什麽,於是急忙阻止。
這件事如果要被揭露出來,那就是造反,是要株連九族的,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她自己。
“嗯,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許樂安慰他,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消息以後,自己突然就迷茫了起來。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摸清許久峰的想法,將他背後的小動作全部掌握,這樣才能將這件事壓下來。
天上的明月還是和剛才一樣,將漫天的清輝灑落人間,隻是被月光籠罩的兩人,心中堆滿了苦澀。
待蕭星奕走了之後,許樂也懨懨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想起母親去世的時候,那時候自己也是滿心要複仇的念頭。
隻是,自己在複仇的過程中一點也不願意傷及無辜,不像許久峰,簡直是沒有一點兒底線。
怕許久峰借著管理郡主府的機會拿自己的名頭作妖,在粉條作坊開張的第二天,許樂就拜托柳氏和雲豐先幫自己管理。
而她,則急急忙忙的去了郡主府,與她一同過去的,還有蕭星奕送給她的一眾丫環仆婦。
雖然一開始她並沒有撤掉原先府中的仆從,因為這座郡主府於她來說,並不是非要不可。
不過如今為了防範許久峰,方便在他身邊安插眼線,自己才不得不這麽做。
隻是,當她找到正在花廳裏麵燒紙錢的許久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之後,立刻就有人跳出來反對。
“許樂,我娘才被你害死,如今還屍骨未寒,你就要換掉府中原來的仆從,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不顧父親的眼色,甩開玉珠拉著自己衣袖的手,珍珠“噌”的一聲就站了起來,目光咄咄逼人的盯著許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