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挨打
雖然外婆曾經告誡過自己,如今這郡主府換了主人,平常一定要收斂,要隱忍,可是當許樂和父親商量將一眾仆從都換掉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生起氣來。
“住口,我在和你姐姐商量府中事務,哪裏有你插嘴的餘地。”
看到珍珠那怒火熊熊的眼睛,他仿佛又看見珍珠在將屋中擺設砸的一件不剩的時候,這孩子真是被寵壞了。
不待許樂開口,許久峰就黑著麵孔訓斥起珍珠來,詩韻郡主平時就是太慣著她了,才會讓她養成這麽跋扈的性格。
“爹爹,娘才剛去世幾天啊,您就把咱們郡主府拱手讓給她了嗎?娘去世了,您也跟著變了,我要去告訴外婆。”
不可置信一般看著自己的父親,珍珠心中滿是悲痛,自小到大,父親都是溫聲細語的,從未像今天這樣疾言厲色過。
是了,一定是許樂,是她的到來,才讓自己溫馨的家分崩離析,她不僅害死了母親,如今連父親也站在他這一邊。
“啪。”
一聲脆響之後,滿屋的仆婦都愣住了,印象中一貫溫文爾雅的郡馬爺,竟然打了珍珠小姐。
臉色鐵青的許久峰,怒視著不懂事的珍珠,她這樣說話是明擺著在打自己的臉啊。
“姐姐,你沒事吧?”
一直跪在詩韻郡主靈前的玉珠,見到姐姐挨打,聰慧的眸子裏麵閃過一絲黯然。
隨後她趕緊去扶著站立不穩的姐姐,輕聲的在她耳邊安慰,並悄悄的捏了捏她的手掌。
“玉珠,你姐姐可能是太累了,你扶著她去休息一會兒吧。”
見自己這個小女兒過來打圓場,許久峰微微鬆了口氣,對著她揮了揮手。
還是玉珠懂事啊,就是詩韻郡主在世的時候,她都是一副淡然處事的模樣,如今更是越發沉穩了。
待二人走出了花廳,一起回到了珍珠的房間,玉珠才吩咐姐姐房裏的丫環琉璃去打水,準備幫姐姐洗完臉上點兒藥膏。
可是兩人等了半天也不見剛才出去的丫環回來,無奈之下,玉珠隻好吩咐自己的丫環萍兒去看看怎麽回事。
按說這院子離廚房也並不遠啊,不會是許樂把人扣了下來吧,想到這裏,她美麗的黛眉深深的皺了起來。
“小姐,你說琉璃她多可氣,我去廚房叫她的時候,她正躲在牆角和小姐妹磕著瓜子閑聊,我讓她打水,她還罵我多管閑事,我沒辦法,隻好自己打了盆水端來。”
端著一盆清水進屋的萍兒,憤憤的講述著自己剛才的見聞,對於琉璃的做法氣恨不已。
真是樹倒猢猻散,這郡主府名頭一改,就連丫環都變得不可一世起來,自己主子都不放在眼裏了。
“什麽?這琉璃竟敢這樣?!看我不去給她點厲害瞧瞧。”
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正傷心的珍珠,聽到萍兒這樣一說,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母親才剛剛過世不到七天,不僅父親打自己,這小小的丫環也敢不將自己放在眼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姐姐,你萬萬不可衝動行事,這時候若是你有什麽把柄落下,許樂可是很輕鬆的就能收拾咱們,畢竟,這裏已經是豐寧郡主府了。”
好不容易將一隻腳已經踏出房門的姐姐拉住,玉珠苦口婆心的勸慰道。
外婆說的很對,自己一定要看好姐姐,不能讓她捅出簍子來,然後才能暗暗找機會為母親報仇。
“玉珠,可是我好生氣啊,嗚嗚嗚……”
再也無法控製自己情緒的珍珠,抱著妹妹痛哭起來,本來以為許樂隻是一株雜草。
可是沒想到她如今竟然能夠長成參天大樹,一下子就將原本屬於自己的陽光密不透風的遮擋了起來。
“姐姐,你想想外婆那天是怎麽叮囑我們的,不要哭了,外婆自然會幫助咱們報仇的。”
輕輕的拍了拍姐姐的後背,玉珠柔聲細語的慢慢安慰她,眼下姐妹兩個一定要團結。
隨後她將姐姐拉回了屋裏,吩咐屋子裏的丫環去幫她洗臉,沒想到剩下的三個丫環沒一個人願意去伺候珍珠。
“青玉,你去伺候主子吧,平時都是你。”
“對啊,你也說平時都是我了,你伺候一回怎麽了?”
“我說你倆別吵了,誰去還不都是一樣,快去吧。”
“喲嗬,金秀你倒是會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你去吧。”
三個丫環在那裏你來我往的吵吵,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往前邁一步的,聽的姊妹兩個臉都氣綠了。
都說牆倒眾人推,沒想到貼身丫環竟然也這麽勢力,真是人情似紙張張薄啊。
“你們三個都給我出去!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滾!”
實在聽不下去的珍珠,火爆脾氣再也壓抑不住,拿起桌子上麵的茶杯砸了過去。
本來還在互相推搡的丫環,見到茶杯向自己這邊飛了過來,立刻作鳥獸散了。
“唉,姐姐你這是何苦,她們都走了,誰來伺候你日常起居飲食呢?”
沒能及時攔住姐姐扔第一個茶杯的玉珠,劈手從她手裏奪下小幾上的花瓶,順便把裏麵的花枝理了理,這才又端端正正的放了上去。
對著身邊的萍兒甩了個眼色,玉珠攙著姐姐走到洗臉架那裏坐下,看著萍兒將她的臉洗的幹幹淨淨,這才開口勸慰。
“玉珠,你說的道理我都知道,可是看到許樂那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我心裏真的是很難過啊。”
撫摸著臉上還有些微微發燙的地方,珍珠滿眼苦澀的說道,她實在是想不通。
這個許樂為什麽總是運氣這麽好,無論自己和母親怎麽努力,都沒能除掉她,反而讓她一步步成長到現在。
“姐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有句話你應該聽說過,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隻要咱們耐得下心思,早晚能夠扳倒許樂的。”
接過萍兒遞給自己的梳子,玉珠將姐姐頭上的白色蕭帽去掉,然後解開她的發髻,幫她重新整理頭發。
對於姐姐房裏的丫環為何會這樣,她心裏比誰都清楚,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姐姐就是脾氣太暴躁,平日裏還好,一旦失去靠山,便是如今這下場。
“小姐,孫嬤嬤來了,在院子外麵候著呢,要不要讓她進來?”
一個小丫環匆匆走了過來,對著玉珠行禮之後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