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報復
醫院一層大廳里驚現事件主角之一夏婉柔,外面里三層外三層的記者頓時眼睛一亮,門口的保安根本就攔不住這麼多人,幾乎是眨眼之間,夏婉柔就被眾記者圍了起來。
「你們別碰我!」夏婉柔一邊往牆邊退,一邊慌亂的開口。
「你以為我們想碰你?」一個記者開口,「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還裝什麼純潔,怕是在別人丈夫床上的時候,不知道騷成什麼樣吧?」
那記者的聲音有些尖利,這話不僅夏婉柔聽見了,就連周圍的記者也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夏婉柔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一雙眼睛瞪向那記者:「我勸你說話最好放尊重一點!」
「尊重?」另一個記者也語帶嘲諷,「這時候你跟我們要尊重,當你面對著顧蘇青的父母時,你有想過尊重嗎?當你面對別人的婚姻時,你有想過尊重嗎?」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尊重,現在竟然還能厚著臉皮跟我們談尊重?!」
夏婉柔頓時被懟的啞口無言,她雖然生氣,但寡不敵眾,根本就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而就在這時,總算有記者來給夏婉柔解圍。
「大家動作都小心點,夏婉柔肚子里可是懷著孩子的,別碰著磕著了。」
夏婉柔聞言眼睛頓時一亮,感激的眼神投向那位記者。
誰知道那位記者卻勾起嘴角神秘一笑,開口接著道:「要知道那些豪門世家最在乎的可就是孩子,要是傷到了夏婉柔肚子里的孩子,怕她也要去逼死大家的父母喲。」
夏婉柔臉色頓時一白,慌忙開口:「事情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樣!他本來就有心臟病,我怎麼會知道他那個時候發病!」
人群中爆發出「噓——」的聲音,夏婉柔臉色更加難看。
她一邊儘力穩著記者,一邊回頭看,想著傅母怎麼這麼久了還沒過來。
殊不知傅母那邊也被不少記者圍了起來,費了不少心思才離開,再想來找夏婉柔卻已經被人刻意引開。
夏婉柔這會兒額頭都滴下冷汗來,一邊應付著亂七八糟辛辣的問題,一邊想著法子脫身。
「夏小姐,您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傅先生的嗎?」記者問。
夏婉柔瞪了過去:「當然是傅家的。」
「可您跟傅先生並沒有關係,就算曾經是未婚夫妻,但傅先生已經與顧小姐結婚,您這種做法不會覺得違背良心么?」
夏婉柔眼神閃了閃,卻是冷哼了一聲:「原本我與亦爵就是未婚夫妻,要不是顧蘇青中途搗亂,我跟亦爵肯定早就結婚了。」
「可是我們記得,傅先生跟你訂婚之後,卻將婚期一推再推,而與顧小姐,卻是說結婚就結婚,有人說,要不是因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根本不可能再跟傅家扯上關係的。」
夏婉柔聞言冷笑一聲,看向那位記者:「純粹是胡說八道,早在我沒懷孕之前,就是住在傅家的。」
夏婉柔略帶些得意的神色讓眾記者有些震驚。
畢竟,雖然如今的社會婚前同居已經不算多麼新奇的事情,可是一副驕傲自豪的姿態卻是沒有人見過。
「夏小姐,你看起來好像很得意啊。難道說,你在傅家與傅亦爵夫妻兩人很是和諧?」
此話一出,更是眾人嘩然,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兩女一男,又被特意加重了語氣,這其中的意思是什麼沒有人不明白。
可偏偏,夏婉柔此時心慌意亂,想也不想的就點了頭:「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來插嘴。」
眾記者的提問因此而被划大了尺度,夏婉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卻早已經沒有了彌補的機會。
而最重要的,便是夏婉柔這邊跟記者的對話,被全程直播。
傅母此刻正在醫院不遠處,坐在車裡,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直播,聽著夏婉柔的話,慢慢的陰沉了臉色。
「這個蠢貨!究竟在胡說些什麼!」
全面的司機因為發怒的傅母而膽戰心驚,傅母將筆記本合上,看向遠處圍的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煩躁的皺了皺眉。
「想辦法把那蠢貨給我帶出來!」傅母開口。
身旁候了許久的人應了一聲,開門下車。
從記者堆里擠過去,來到夏婉柔跟前,護著夏婉柔往外走。
記者們作出了一副擁擠的樣子,均舉著話筒,可是熱點已經足夠,大家都竊竊笑著,一副滿足的模樣。
夏婉柔回到車上之後,整個人都是軟的,傅母瞧著她那模樣,只覺得心裡無比反感。
夏婉柔嬌聲哭著,蹭到了傅母跟前:「伯母,您怎麼這麼久才過來……那麼多記者我真的……」
「閉嘴!」傅母冷著聲音開口,「你個蠢貨,虧的還是夏家教出來的,沒想到也是個沒腦子呢,想想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你不要臉,我們傅家還要臉呢!」
夏婉柔何時被傅母這樣對待過,登時愣在當場,連反應都沒了。
黑色房車在路上疾馳,中途傅母接到了傅亦爵的電話,車子的速度更快。
傅母一邊皺眉看著網上的言論,一邊瞪著夏婉柔:「你個蠢東西等著吧,現在我不收拾你,等回到家裡,亦爵有的是收拾你的法子。」
這短短時間內,傅母已經把夏婉柔在醫院裡應付記者的那段視頻看了個五六遍,而網上網民的言論也讓傅母憤怒不已。
「豪門果然是水深啊,兩女一男竟然能這麼驕傲。」
「樓上的,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連逼死岳父的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做出來,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啊。」
「貧窮雖然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但是它很乖巧的幫我護住了做人的底線。」
……
對豪門世家,對有錢人,尤其是對傅家傅氏的批判就像是雨後春筍一般湧現,儘管傅氏已經安排了最優秀的公關團隊,卻也無法控制。
傅家別墅里,傅亦爵不可謂不暴怒。
顧蘇青簽了離婚協議書的事情本就讓他極其不滿,男人正處在極其暴躁的時期,偏偏這次的事情是毫無徵兆爆出來的,傅氏幾乎沒有丁點兒準備。
夏婉柔一進客廳便害怕的幾乎要站不穩。
她知道傅亦爵對她並沒有多少喜歡,她向來摸不透這個男人,他陰晴不定,時冷時熱,夏婉柔從來沒想過自己有能力可以抓緊傅亦爵。
這次她闖了這麼大的話,她甚至覺得為了傅氏的利益,傅亦爵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傅亦爵在沙發上端端坐著,手裡握著手機,似乎正在跟手下吩咐著什麼,看到夏婉柔之後,一雙黑沉的眼眸盯著夏婉柔,眼神暗沉叫人摸不清情緒。
夏婉柔提著心走過去,小心翼翼的來到傅亦爵身邊,等著他掛斷電話。
傅亦爵掛斷電話后,冷冷掃了夏婉柔一眼,夏婉柔雙膝一軟,頓時跪在了傅亦爵面前,她哭著開口,聲音凄慘:「亦爵,你原諒我,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傅亦爵冷冷撇著她:「你想讓我原諒你什麼?」
夏婉柔咬了咬唇低下了頭去:「今天在記者面前說的話,我是太著急太害怕,所以說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損失已經造成,知錯就要改,傅家因此而受的損失,你準備怎麼辦?」傅亦爵聲音冷硬,將一個不講情理的商人的姿態扮演到了滿分。
夏婉柔垂下了頭去,她知道傅亦爵的意思。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所有被爆出來的事情都有理有據,,要將傅家的損失降到最低,就只能由她,將所有的事情扛下來。
夏婉柔紅了眼睛,還沒開口,便聽傅母冷嘲熱諷道:「唉,當初老夏家還說了,說夏家的閨女怎麼好怎麼好,如今一看,跟那鄉野出來的丫頭也差不了多少么。」
這一句,便是將夏婉柔與顧蘇青劃到了一塊。
夏婉柔咬緊了嘴唇,心裡恨的不行,但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因她而起。
夏家出面干涉了這次的熱點,傅夏兩家聯手,很快將此事壓了下來。
但夏婉柔在傅家的地位,卻再也不復先前。
傅母在外專門給她找的營養師撤了去,整日里隨時隨地跟著夏婉柔的小傭人也撤了去,傅母也不再整日好聲好氣的哄著夏婉柔,時不時就冷嘲熱諷幾句,幾天下來,夏婉柔在傅家的地位,竟然隱約快到了當初顧蘇青的地位。
夏婉柔帶著大帽子,墨鏡,和口罩,微垂著頭在街上走著。
前幾天的事情讓她再也不敢在公眾面前露面,別說是被記者逮到,就是有不少有正義心的普通民眾,在看到她的時候,有不少也要罵她兩句。
夏婉柔以為自己已經偽裝的夠好,殊不知,早在她剛出門的時候,就被一個人跟上。
幾天前,顧母在看到新聞里幾乎所有人都在對夏婉柔大加討伐時,心裡不可謂不痛快,畢竟,自己丈夫之所以會死亡,顧母將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歸結到了夏婉柔。
夏婉柔不僅破壞了她女兒的婚姻,還害死了她丈夫,這讓顧母如何能忍的下去。
顧母在傅家別墅之外待了許久,才跟上了夏婉柔。
既然明著來他們普通人拼不過這些豪門世家,那她不介意來陰的。
顧母衣袖裡藏著水果刀,帶著帽子,緊緊跟著夏婉柔。
夏婉柔心裡惴惴不安,但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不對,她借著商店的櫥窗整理帽子,卻突然在裡面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影極其熟悉,她皺了皺眉頭,心裡不安,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她現在還大著肚子。
夏婉柔心裡慌張不已,慌不擇路竟走進了人煙稀少的小巷。
顧母見時機成熟,掏出了水果刀,踮著腳尖朝著夏婉柔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