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而就在這時,突然顧母身後竄出一個黑影來,一把奪過了顧母手中的刀,緊接著又在顧母尚未反應過來時,鉗住了顧母的胳膊,輕輕一扭,將人帶到了路邊的陰影中。
「你是誰?!」顧母盯著捉著自己的男人,咬牙切齒。
就差一點她就可以弄死夏婉柔了!差一點她就可以報仇了!
男人抿著唇沒有開口,只是一揚手,直接將顧母劈暈了過去。
夏婉柔聽到自己身後似乎有什麼聲音,疑惑回頭,但是後面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顧蘇青正在家裡發獃,手機突然震動,她拿起來看了一下,是條彩信。
慢吞吞的點開照片,照片裡面的人卻讓她大吃一驚。
上面竟然是母親!
顧母兩手被扭在身後綁著,嘴裡還塞著布條,一副掙扎不得的樣子,而與照片一起發來的,還有一句話。
「要想你媽沒事,就來見我。」
顧蘇青惡狠狠的盯著那個手機號碼,氣的不行,她沒想到傅亦爵竟然這麼狠毒,為了逼迫她,連母親都要抓。
儘管心裡十分抵觸,可是一看到照片里被緊緊綁著的顧母,顧蘇青只能前往別墅。
她不知道傅亦爵的目的是什麼,但總歸不能讓母親在那裡受苦,那些,本該都是她受的。
很快,顧蘇青就來到了別墅,只是這次,她站在別墅門口,卻無法進去。
「你們讓我進去!你們認識我的!」顧蘇青想到裡面正在受苦的母親便十分著急,對門口攔著她的傭人也沒有了一直以來的禮遇。
而傭人們早就被傅母交代過,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將她放進去。
「對不起顧小姐,您沒有進入的許可權。」傭人板著一張臉一字一頓的重複。
顧蘇青站在欄杆之外,開口:「是傅亦爵叫我來的,不行你們可以去問他。」
「那您等等。」傭人冷淡的說了一聲,然後離開。
顧蘇青兩手握著鐵欄杆,有些頹敗的將腦袋抵在上面。她想他明白了傅亦爵的意思,這一次,這男人估計是鐵定了要羞辱她。
儘管十分想甩手離開,可顧蘇青卻仍舊是強撐著在原地等待。
別墅書房裡,傅亦爵靠坐著寬大的座椅,桌上的電腦屏幕正亮著,而屏幕里的畫面,赫然就是別墅大門口顧蘇青的顧蘇青。
看著顧蘇青始終垂著頭一副難過的模樣,傅亦爵蹙了蹙眉,指尖下意識碰了碰滑鼠,最終卻仍舊是什麼也沒做。
而就在這時,書房門被人敲響。
「進來。」傅亦爵一邊開口,一邊伸手將電腦上的監控畫面關掉。
「少爺,顧小姐說要見您。」
傅亦爵點了點頭,示意傭人先出去,卻沒有開口。傭人離開后,傅亦爵重新點出了監控畫面,裡面的顧蘇青已經背靠著鐵門坐下,仰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全身都瀰漫著一種名為孤獨的氣息。
傅亦爵嘆了口氣,起身出去。
其實他只要讓跟著夏婉柔的人阻止顧母就好了,可不知為什麼,在臨下決定的那一刻,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如果他將顧母關起來,並且告訴顧蘇青,為了顧母的安危,顧蘇青不管多想逃離他,應該都會乖乖過來的吧。
男人一邊緩步往外踱著,一邊閉了閉眼。
那天醫院裡,顧蘇青大步離開的場景在腦海中閃過,傅亦爵心裡頓時一陣陰鬱。
來到鐵門處,顧蘇青聽到腳步聲早就站了起來,但卻在看到他吼變了臉色。
「傅亦爵你太過分了!放了我媽,你有什麼事沖著我來!」顧蘇青以為傅亦爵是刻意去抓了顧母。
傅亦爵在看到顧蘇青的時候,心裡的第一個想法,卻是,她真的瘦了好多。
他沒有刻意注意過女人的胖瘦,在他眼裡,那並沒有區別。可不知為何,這次看到顧蘇青,他一眼就注意到她削尖的下巴,和微微顯得松垮的毛衣。
隔著鐵欄杆的大門握了握顧蘇青的肩膀,傅亦爵蹙眉道:「你瘦了。」
顧蘇青往後退了一步,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傅亦爵你別裝模作樣的,有什麼目的你直接說!」
傅亦爵只覺得手心裡空落落的,收回手,斂眉看了一眼,又蹙著眉輕輕抓了抓,才仰頭看向顧蘇青。
他本來想好好跟她說的。
嘆了口氣,傅亦爵一把拉開鐵門,在顧蘇青尚未反應過來時,一把捏住了她下巴。
「顧蘇青,你媽拿著水果刀想要殺了夏婉柔,你不會不知道吧?」他語氣平淡,口裡說出的卻是殘酷的事實。
顧蘇青的確不知道,母親這幾天來,看起來也只是有些難過而已,對於夏婉柔,對於父親的死亡,也只是一直安慰她不要過於自責,她還以為……
想到這裡,顧蘇青揚起了頭:「不可能!我不信!我媽她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
她母親老實一生,在家裡殺雞殺魚都不敢,又怎麼可能會有殺人這樣的想法。
傅亦爵勾唇笑了笑,神情中的諷刺分外明顯,顧蘇青愣了愣神,就看到傅亦爵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來,寒光閃閃的在她眼前晃著。
顧蘇青咽了口口水,梗著嗓音開口:「怎麼?我媽她……傷到夏婉柔了?」
傅亦爵沒說話,但是冰涼尖銳的刀尖就那樣在顧蘇青嬌嫩的肌.膚上輕輕磨著,不會將皮膚戳破,但也讓顧蘇青平白的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傅亦爵的刀尖在顧蘇青身上輕輕划著,一邊淡淡開口:「你媽她,就是拿著這把刀,妄圖殺了夏婉柔,如果不是恰好被我的人撞見,也許,你就又得去警察局找她了。」
顧蘇青頓了頓,卻又惡狠狠的盯著傅亦爵:「那又怎麼樣!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為非作歹不受約束,我們怎麼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傅亦爵手裡的動作頓住,一手攬著顧蘇青的腰,一手捏著刀停在了顧蘇青的大動脈,只冷冷的瞧著顧蘇青。
卻不開口。
傅亦爵想起了那天,他答應了顧蘇青要給她一個答覆,可回來,就看到顧蘇青毫不猶豫的簽著離婚協議書。
多可笑啊,傅亦爵想。
男人倏地收回了手,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傅亦爵扭頭便往回走。
顧蘇青被傅亦爵突然的轉變弄得愣在當場,但卻仍舊沒有忘記她此次前來的目的,來不及多想,顧蘇青連忙追了上去。
「傅亦爵!你放掉我媽!」
傅亦爵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往別墅里走,顧蘇青立刻就急了,她有些後悔,明明只要想辦法讓傅亦爵放掉媽媽就可以,她卻非得要跟傅亦爵對著干,惹男人生氣。
咬了咬牙,顧蘇青快跑兩步,擋在了傅亦爵的面前。
「傅亦爵,我拜託你,放過我媽……」
傅亦爵腳步頓住,看著顧蘇青抬了抬眸,眼底涼意一片:「你母親殺人未遂,只要我願意,想讓她在牢里待幾年就讓她在牢里待幾年,但是你,有什麼資格來求我。」
顧蘇青愣住,看著傅亦爵半晌說不出話來,傅亦爵勾唇涼涼一笑,繞過顧蘇青繼續往前走。
然而沒等他走兩步,身後忽然傳來「撲通」一聲。
傅亦爵腳步頓住,顧蘇青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傅亦爵,我求你了,求求你,放過我媽……」
傅亦爵蹙了蹙眉,轉身,顧蘇青跪在地上,仰頭望著他,眼角通紅。
傅亦爵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顧蘇青,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顧蘇青跪在地上往前蹭了蹭,抱住了傅亦爵的腿,帶著哭腔道:「拜託你……求求你……放過我媽吧,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說這話的時候,顧蘇青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傅亦爵看著,心裡只覺得不是滋味。
他並不喜歡這樣子的顧蘇青,他喜歡看著她笑,陽光下,藍天草地為背景,嘴角彎彎的,眼睛亮亮的,似乎不管什麼事情都難不住她,不管什麼事情也不能讓她難過不安。
可究竟從什麼時候起,原本那個吸引了他目光的顧蘇青,便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畏懼著他,厭惡著他,不敢依賴他,只一心想逃離,那麼果斷毫不猶豫的簽著離婚協議書……
傅亦爵這麼想著,在顧蘇青面前蹲了下來。
大手輕輕捏住了她下巴,粗糲的指腹從顧蘇青掛著淚珠的腮邊劃過,帶著些男人味的柔情。
顧蘇青愣怔著,有些不明白傅亦爵的態度。
傅亦爵一手捏住了顧蘇青下巴,一手按住了她後腦,忽的傾身,印在了顧蘇青的唇上。
帶著微微咸澀的眼淚的味道,這個吻的時間不長,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溫情,哪怕是已經被傅亦爵強硬架著站了起來,顧蘇青也仍舊是在發著愣。
「別哭了。」傅亦爵輕輕替她擦著眼淚,語氣柔和,「我會心疼的。」
與此同時,別墅門口,傅母正準備上車,遠遠看到路上站著的兩人,緊緊蹙了蹙眉:「那是誰?」
「是少爺和顧小姐。」一旁的傭人盡職盡責的回答。
「顧小姐?!」傅母尖叫一聲,原本正準備上車的腳收了回來,氣勢洶洶的往還擁在一起的兩人走去。
「你們在幹什麼!」傅母衝過去,一把將兩人分開。
顧蘇青踉蹌了一下,之前在地上跪過之後,這會兒膝蓋都仍有些泛疼,被傅母這麼一推,差點直接摔倒在地。
傅亦爵眼疾手快上來掐住了顧蘇青的腰,才沒讓顧蘇青摔倒在地。
顧蘇青驚魂未定的抓緊了傅亦爵胸前的衣服。
傅母眯著眼,神色不悅,上下將顧蘇青打量了一番:「你怎麼在這裡?!」
顧蘇青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便聽傅亦爵道。
「媽,你有事就去忙,我們倆人的事兒用不著您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