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朝被蛇咬
卻沒想到,剛進醫院,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一男一女兩人相擁著,唇齒相依,走廊里暖黃的燈光打下來,看起來靜謐且溫暖。
傅亦爵眼神一暗,第一反應竟然是裝作沒有來過。他來這兒,其實這是想,看看她有沒有事……
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的……
這麼想著傅亦爵就真的準備離開,然而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注意到顧蘇青掙扎的舉動。
明白了是沐寒強迫,並不是顧蘇青自願,傅亦爵眼睛頓時一亮,想也沒想的就沖了上去。
顧蘇青原本正在掙扎,在沐寒吻過來之後她才明白,自己有多想念傅亦爵的吻,儘管兩人的吻相比起來,沐寒的更為溫柔貼心,可是她卻十分抵觸,儘管沐寒的氣息也十分好聞。
可是相比之下,傅亦爵乾燥的帶著輕微煙草香的氣息才更讓她安心。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又掙扎不開的時候,突然眼前一花。
唇上一松,沐寒的氣息消失,緊接著在顧蘇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傅亦爵與沐寒扭打在一起的場景。
因為傅亦爵的突然出現,沐寒毫無準備,在一開始的時候,幾乎是被傅亦爵壓著打。
顧蘇青看在眼裡,心裡著急不已,儘管沐寒突如其來的吻也讓她十分慌張,但是沐寒在她看來是好友……
「你們別打了!」顧蘇青喊著。
然而憤怒中的雄性又何嘗會聽到她的話,傅亦爵將沐寒壓在地上,一拳一拳的捶打著:「你這滾蛋!下次動手前最好想想幾斤幾兩!你算個什麼東西!」
沐寒也十分不悅,一把將壓著自己的傅亦爵掀開,揪住了傅亦爵的衣領。
「你特么有什麼話好說!你有什麼資格,你算什麼東西?青青跟你在一起,你有關心過她嗎?你給她帶來那麼多痛苦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
兩人你來我往打的不可開交,而沐寒因為身形消瘦,看起來處在劣勢。
「你們住手!」顧蘇青尋著了空隙插到了兩人之間,傅亦爵的拳頭堪堪停在她身前。
甩了一下手,傅亦爵捏住了顧蘇青的下巴:「他剛剛強吻你的對不對?!」
這是事實,但是不知為何,顧蘇青此刻卻不想承認。
她仰頭,挑釁一般的盯著傅亦爵,勾唇道:「並不是。」
「你!」傅亦爵怒,而沐寒卻是愣在了一旁。
顧蘇青盯著傅亦爵的神情,眼睛一眨不眨,她不知道自己想在傅亦爵的眼睛里看到什麼,但是她很確定,自己並沒有看到想要的東西。
傅亦爵的眼睛里只有憤怒,那種跟小孩兒一樣的,被別人搶了心愛玩具的憤怒。
顧蘇青斂了斂眸,在心裡暗嘆了一聲。想必在傅亦爵心裡,她就是一個玩具吧,心情好的時候逗一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可以肆意發泄。
認識到這一點,顧蘇青心裡更加難過,臉上的表情卻更為強硬。
「傅亦爵,請你不要打擾我們。」顧蘇青道。
傅亦爵沒有開口,只盯著她,臉上一片沉寂。
沐寒看明白了顧蘇青的想法,心裡雖然哀嘆自己只能被顧蘇青利用,卻也不忍戳穿。畢竟當初,寧寧也是這樣。
傅亦爵沉默了許久,半晌后卻忽然笑了。
「顧蘇青,你可真是好樣的!」
顧蘇青正想開口,手腕卻突然被傅亦爵抓住,男人強硬的拉著她往外走,一言不發。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顧蘇青掙扎著。
「我幹什麼?」傅亦爵冷笑一聲,「當然是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了。」
顧蘇青微微一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瘋狂的掙扎,然而傅亦爵手指強硬如鐵鉗,顧蘇青百般折騰也仍舊是被男人拖出了醫院。
沐寒看著終於忍不下去了,忽的上前,一把抓住了顧蘇青的胳膊,與傅亦爵對峙。
「怎麼?你還想再打一場?」傅亦爵說著鬆了松領帶。
沐寒皺了皺了皺眉,開口道:「打可以,你放了她。」
傅亦爵嘖了一聲:「沐寒,你應該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如果我想,我可以讓你三個月站不起來,何必呢,不就是一個女人?」
沐寒皺眉,「在我看來,她是唯一一個。」
傅亦爵呵了一聲,卻更為暴怒,一把扯開了沐寒的手,毫不在意的拖著顧蘇青上了車。
「你放我下去!」兩手終於得了空,顧蘇青拍著車窗,想要出去。外面沐寒站在車子附近,卻也是無可奈何。
傅亦爵掃了眼焦急不安的顧蘇青,心裡只當她是想出去與沐寒在一起,於是更加不悅鎖緊了車窗車門,毫無徵兆的啟動車子。
「啊!」巨急速讓顧蘇青尖叫了一聲,來不及反應,便已經看不到醫院。
「你瘋了!」顧蘇青忍不住吼了傅亦爵一聲。
「對!沒錯!我就是個瘋子!」傅亦爵開了車窗,狂風和著夜色灌了進來,傅亦爵跟著吼了一聲。
顧蘇青心裡惴惴不安,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傅亦爵,瘋狂的好似無所顧忌。
一路上顧蘇青也不敢再開口,她死死的盯著前方,只怕傅亦爵一個不小心,他們就車毀人亡。不過還好,這天晚上的傅亦爵雖然瘋狂,但還不至於不要命。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顧蘇青的耳朵里也仍舊是嗡嗡嗡的響著,無奈的撫著胸口,她甚至都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要坐傅亦爵的車子了。
傅亦爵下了車,繞到副駕駛給她開了車門,顧蘇青瞥了眼外面燈火通明的別墅,皺了皺眉。之前因為飆車而急速跳動起來的心臟漸漸安靜沉穩了下來。
「我不進去。」顧蘇青低聲道。
傅亦爵擰眉,上前一把捏住了顧蘇青的下巴:「你不進去你去哪兒?嗯?去找沐寒那個偽君子么?」
顧蘇青皺眉:「他不是偽君子!」
一聽顧蘇青偏袒沐寒,傅亦爵更為憤怒,掐住了顧蘇青的手腕就往別墅里走,顧蘇青掙扎:「我不進去!」
「傅亦爵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去傅家,你也沒有資格沒有權利逼握去傅家!」
傅亦爵聞言腳步一頓,微勾了唇角看著顧蘇青:「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協議書,我還沒有簽字吧?」
是這樣沒錯……顧蘇青斂了斂眸,如果傅亦爵沒有簽字,那麼他們的離婚便沒有達成。
可是,傅亦爵為什麼遲遲不肯簽字?
顧蘇青想到這裡,便疑惑抬頭,看向傅亦爵:「為什麼?你為什麼不簽字,你究竟想做什麼?」
傅亦爵卻只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隨即轉身往別墅里走去。
顧蘇青哎了一聲,只能無奈跟上。
被迫回到了傅家,顧蘇青每天都在想辦法讓傅亦爵簽字。可不知傅亦爵時怎麼想的,不管怎麼樣都不簽字,不管顧蘇青如何逼迫,他也不見生氣,但卻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句話:「不簽字。」
顧蘇青十分無奈,但拿傅亦爵卻也沒有辦法。
傅氏大樓總裁辦公室內,傅亦爵盯著面前的文件,已經愣了近半小時的神了,他向來熱帶工作,今天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今天是沐寧寧的生日。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沐寧寧的生日都是他陪著一起過的,可是這一次,卻不是。
傅亦爵想著想著心情就極其暴躁,看著面前的文件極其煩躁。最後,男人索性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去。
門外喬助理和一眾秘書看著傅亦爵打算離開的模樣,也都愣了愣。喬助理站了起來,看著傅亦爵:「總裁,您……」
傅亦爵皺了皺眉,嘆道:「下午的事情都推了吧。」
「可是……」
「別讓我說第二遍。」傅亦爵往電梯處走去。
「是!」
傅亦爵是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的,他回來的時候別墅里幾乎已經滅了燈,連個傭人都沒有。
可偏偏顧蘇青,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便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一丁點的聲音都能讓她驚醒。外面騎車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顧蘇青從床上爬起來,站到了陽台處。
車子後座處搖搖晃晃出來一個人,正是傅亦爵。
他衣服略微凌亂,沒了平日里冷酷霸道的總裁氣場,只能讓人感覺到一身混亂氣息,顧蘇青在看到男人的腳步后,心裡明白了過來。原來是喝了酒。
想到這時候傭人應該都睡了,顧蘇青再怎麼不願,也還是下了樓。
客廳里漆黑一片,傅亦爵躺在沙發上,有細微的鼾聲傳出來。
顧蘇青走過去,輕輕推了推男人:「去房間里睡吧,在這兒會著涼的。」
然而傅亦爵沒有動靜,反而是在顧蘇青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她拉到了沙發上,壓在了身下。
「傅亦爵!」黑暗中顧蘇青驚叫了一聲,傅亦爵身上的酒味很濃,她有些不適。
「噓——」傅亦爵伸手捂住了她嘴巴,將腦袋埋在她肩膀的地方,輕輕蹭著。
顧蘇青不知道傅亦爵要幹什麼,但只能抿了唇,不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又聽到傅亦爵沙啞的略有些性感的聲音。
「我好想你啊……」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兒小孩兒般的任性,直接軟到了顧蘇青心裡頭,顧蘇青愣在當場,連推開傅亦爵都忘了。
傅亦爵一句一句仍在說著:「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我會好好對你的……」
「你回來吧,別離開我……我很想你……」
顧蘇青聽著聽著就濕潤了眼眶,她也很想傅亦爵啊,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那個她依賴的男人會變成今天這幅模樣,叫她不敢依賴不敢相信。
顧蘇青幾乎要忍不住答應傅亦爵,答應他重新在一起,好好來過。可話都嘴邊卻又被咽了回去。
有人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