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明天去辦手續
有人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顧蘇青覺得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對了。
她相信了傅亦爵太多次,現在已經不敢了。
因為在此之前的每一次,傅亦爵給她的回答都令她失望不已,她已經沒有了義無反顧相信的勇氣。
將心裡的酸澀壓下去,顧蘇青將傅亦爵扶起,帶到了房間里。
傅亦爵仍舊來來回回說著那些話,還牽住了顧蘇青的手不讓她離開。顧蘇青沒有辦法只好留下,而傅亦爵的動作卻越來越大。
這天晚上的傅亦爵極其溫柔,顧蘇青一開始的抵抗很快在男人的柔情攻勢下軟成了一灘水,直到天大亮的時候,她才沉沉睡去。
因此睡過去的顧蘇青,並沒有聽到後來傅亦爵口中呢.喃著的話語。
「我好想你啊……寧寧……你真美……」
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床上的一男一女緊緊依偎在一起。
白色的棉被映襯著顧蘇青牛奶般細膩潤滑的肌.膚,傅亦爵蜜色的皮膚也在陽光下微微發著光。
最先醒來的是傅亦爵,醒來時,他的手仍舊在顧蘇青的腰上,而顧蘇青,則窩在他的胸口,睡眼乖巧可愛。
傅亦爵有短暫的愣怔,因為昨天整晚,他都以為與自己一起的女人是沐寧寧……但是此刻看到顧蘇青,他心裡竟也出其意料的平和。
男人胳膊被顧蘇青枕在頭下幾乎整晚,此時已經十分麻木,小心翼翼將胳膊抽出來,準備下床去。
而傅亦爵剛動了一下,顧蘇青就被驚醒,一睜眼便看到男人赤.裸的背。
久違的清晨,顧蘇青愣了愣,才開口:「你醒了?頭疼不疼?」顧蘇青還惦記著傅亦爵昨晚喝的大醉,雖然不知道傅亦爵為何要喝酒,但是在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關心傅亦爵。
傅亦爵轉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然後道:「嗯,不疼,起床,下去吃早飯吧。」
顧蘇青是從傅亦爵房間里出來的,不僅如此,她脖頸處還有不少曖昧的痕迹,昨晚發生了什麼幾乎不用想就可以猜到。
夏婉柔坐在餐桌旁,一眼看到顧蘇青,氣的咬牙。
「你這小賤人還真是不要臉啊,明明是自己說的離婚,現在卻還是巴巴的纏上了亦爵。」夏婉柔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刻薄開口。
顧蘇青抿了抿唇,但是沒有開口。
夏婉柔不過就是嘴上佔佔便宜罷了,她又不會少塊肉,她喜歡說就說好了。
顧蘇青在餐桌旁坐下,直接沒有理會夏婉柔,而夏婉柔被無視,則更加暴躁。
「小賤人你給我過來!」夏婉柔站了起來,一把扯住了顧蘇青的衣領。
顧蘇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衣領便被夏婉柔扯開,白嫩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一片冰涼,幾乎是眨眼間就冒出了不少小小的雞皮疙瘩。
然而比雞皮疙瘩更引人注目引人遐想的,便是雪白肌.膚上那些曖昧的痕迹。
夏婉柔頓時就紅了眼,一揚手,夏婉柔那精心保養過的手便落在了顧蘇青臉頰上。
顧蘇青一怔,臉頰上一陣疼痛,她一手捂著臉,一手揚起,當下就準備還手。
她就是要讓她看看,她顧蘇青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無比懦弱的女人,有傅亦爵的時候她可以活,沒了傅亦爵,她也只會活的更加瀟洒!
然而就在顧蘇青的巴掌將要落到夏婉柔臉上的時候,顧蘇青的手腕卻被人抓住。
傅亦爵捏著顧蘇青的手腕,輕鬆卸了她的力道。
顧蘇青偏過頭去,有些詫異的看向傅亦爵,開口道:「是她先打的我。」
傅亦爵眸光掃向顧蘇青側頰,片刻便又收回:「我知道,但是她懷著身孕,你體諒一下吧。」
顧蘇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傅亦爵,她臉頰上已經微微腫了起來,又麻又癢很不舒服。並且最重要的,是夏婉柔先過來挑釁她的!
然而傅亦爵面對顧蘇青震驚的眼神,卻一句解釋也沒有。
男人在餐桌旁坐了下來,將身旁的椅子往後拉了拉:「先吃早飯,吃完給你上藥。」
顧蘇青沒有再說什麼,但心裡卻是寒涼一片。
她十分懷疑,昨晚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場春夢?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想念她,說要好好在一起,重新開始的人難道不是傅亦爵嗎?!
可一早醒來,傅亦爵便只向著夏婉柔。
明明孰是孰非擺在那裡,傅亦爵一清二楚,卻絲毫不追究夏婉柔的過錯。
顧蘇青捏著筷子半晌都動彈不得,太生氣了。
然而傅亦爵卻吃的飛快,顧蘇青越看越氣,恨不得將剛剛準備甩給夏婉柔的那巴掌甩到傅亦爵臉上去。
而傅亦爵,擰著眉,眼睛里好似沒有情緒,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顧蘇青被夏婉柔甩了一巴掌他也很心疼,顧蘇青的皮膚有多嬌嫩,多容易受傷他是知道的,每次如果不上藥,幾乎要兩三天才能消腫。
但偏偏……傅亦爵在心裡嘆了口氣,夏婉柔現在還有用處……
就在男人出神想著這些事兒的時候,顧蘇青卻忽然扔了筷子,站了起來。
傅亦爵吃飯的動作頓住,偏頭看著顧蘇青,一雙眸子暗沉無比,看不出情緒來。
顧蘇青瞧著傅亦爵,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不顧傅亦爵的阻攔,顧蘇青離開了傅家,跟著母親過起了隱居般的日子。既然傅亦爵不願意簽字,那她可以等,等到他願意簽字,願意離婚,到那時候,她就可以帶著奕生去過安寧的日子。
但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就在顧蘇青以為自己可以過兩天安生日子的時候,電視里卻又爆出了大新聞。
「沐寒不顧家族阻攔,將百分之十股份轉到了顧蘇青名下!而據本台消息,顧蘇青是傅氏總裁傅亦爵的妻子,沐傅兩家向來不合,沐總此舉是否代表了兩家關係緩和,還是說股市將有大動蕩?」
顧蘇青愣愣的看著電視里正喋喋不休的女記者,沐氏大樓前,圍了許多人,沐寒從車上下來,便立即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有好幾隻話筒甚至都直接懟到了他臉上。
「沐總?請問您與顧小姐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將股份轉給顧小姐?」
「沐先生?聽聞您此舉讓股東爆發了強烈不滿,您在沐氏的決策地位也受到了威脅,此話是否準確?」
一個個問題砸到了沐寒身上,沐寒卻應付的十分淡定。
保安們很快便將記者們推到了外圍,沐寒鬆了松領口,唇角微勾:「我贈與顧小姐的股份是我私人的,與沐家無關,與傅家無關,只是好友間聊表心意罷了。」
說罷,沐寒便進了大樓,只留下數不清的記者在外面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顧蘇青反應過來,連忙拿出手機想給沐寒打電話,股份什麼東西她雖然不懂,但是看這些記者的瘋狂模樣也知道那不是簡單東西!
她與沐家沒關係,也從未為沐寒做過什麼,又怎麼能接受他如此貴重的禮物?
手機剛拿起,電話鈴聲便響了,顧蘇青看也沒看就接通,直接開口就道:「沐寒你瘋了!?」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默了幾秒,半晌后才開口:「我是快要被你逼瘋了。」
顧蘇青一怔,才意識到對面的人是傅亦爵,她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新聞我看了,」傅亦爵開口,語氣倒是很平靜,沒有顧蘇青想的生氣或是憤怒,她微微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瞬,就聽傅亦爵道:「原來那天在醫院,你真的是自願的,是我自作多情了,破壞了你們的約會,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顧蘇青聽出傅亦爵語氣里的自嘲,怔了怔后連忙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也不知道沐寒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做。」
「你不用解釋了。」傅亦爵仰頭嘆了口氣,「一直拖著不與你離婚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明天去民政局,我們把手續辦了吧。」
「不事……傅亦爵你聽我說!」顧蘇青還想解釋,然而傅亦爵已經直接掛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電視里新聞仍在說著,顧蘇青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而總裁辦公室內,傅亦爵微微往後靠了靠,看著電腦上的新聞畫面,諷刺的勾了勾唇角。
他手裡捏著一沓照片,是手底下的人送過來的,裡面清一色是沐寒與顧蘇青在一起時的照片。為了不誤會顧蘇青,傅亦爵還特意找人查過,那些照片都是確確實實的,沒有p過。
從照片來看,顧蘇青與沐寒的確非常相配,尤其是兩人在一起時的狀態,安靜,溫暖,和諧,與顧蘇青跟他在一起時完全不同。
想到這裡,傅亦爵又嘆了口氣。
心裡更多的卻是憤怒,以及生氣。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些什麼,只是在這樣憤怒的狀態下,他下了這個決定。
跟顧蘇青離婚。
清醒狀態下,他是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同意的。
想到這裡,傅亦爵又伸手捏了捏眉心,抬眸看向電腦屏幕里正在應付記者的沐寒,眼睛里卻閃過了殺氣。
顧蘇青給傅亦爵打了很久的電話才打通,儘管這些天她一直在等著傅亦爵簽字,可事情真的發展到這一步,她才驚覺自己,其實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果斷……
甚至於,某一刻,她竟然在奢望著那個電話是假的,傅亦爵根本沒有說出要離婚辦手續的事情。
但到最後,她清楚的明白,傅亦爵沒有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