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昆侖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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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很平淡,然而顧溪卻感覺到那瞬間收緊的目光, 還有那隨之而來的探究眼神。


  金絲雀這個法已經在圈子裏傳遍了, 她空有美貌卻無戲可演,別人都道是江少掌控欲強, 不想養的鳥兒心大了,於是把翅膀折了。


  顧溪平日裏不作理會, 但如今聽到這個問題從這前男友嘴裏出,還是不免感到了一絲尷尬。


  真可惜, 今她雖然答應了要回答三個問題,但可沒答應他要真話。


  於是顧溪很快給出了答案:“是。”。


  一個字, 塵埃落定。


  薑鋒久久無言,神色複雜, 半晌無言。


  然而他對麵的顧溪,顯然不喜歡磨蹭, 片刻後就不耐煩地催促道:“薑少?有問題就趕緊問吧,問完了我還要去吃飯。”。


  語氣很不客氣,奈何嗓音生綿軟,就算提高了音調,也不過是黃鶯初啼,清靈悅耳, 透著股嬌滴滴的餘韻。


  凝滯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薑鋒眸色一深, 臉色暗沉下來:“離開他, 我給你更多的錢, 車子房子卡,你多少就多少。”。


  哈?

  顧溪沒想到這人還能整這一出,連忙拒絕道:“不好意思,錢我不需要.……”。


  “不需要也沒關係,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的事情,你跟了我,我們重新開始。”薑鋒迅速而不容置疑地打斷了她。


  顧溪:.……

  冷不丁聽到這種話,她大腦一片空白,差點就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薑大少爺精神潔癖生理潔癖,別人碰過的用過的他絕對不會再動,這都了是江星淮的金絲雀了,這還想來接盤是怎麽回事?


  還房子車子重新開始,有錢難買接盤俠?

  顧溪臉上懵著,心裏卻莫名覺得可悲。


  17歲的時候她真心實意,卻沒換來他一絲留戀,如今她虛情假意,他倒舍得下血本了。


  當真以為都是非他不可麽,這種機會也算大發慈悲?


  顧溪回過神來,眼中的單純懵懂收斂,淡笑著搖頭:“薑少爺笑了,有錢難買知情郎,星淮對我挺好的。”。


  “別叫我少爺。”。


  “好,薑先生,圈裏的規矩您該知道。我雖然做了星淮少爺的破鞋,但也有破鞋的操守,所謂一鞋不容二主,您就別為難我了?”。


  被這一激,薑鋒霎時紅了眼圈,一拳砸在茶幾上,鋼化玻璃都給他砸出一聲巨響。


  顧溪見狀隻是嫣然一笑,對他的滿腔怒氣視若無睹,轉身就走。


  打不動他,騙他再氣他,就算完賬了,沒興趣跟他再糾纏,咱就此別過。


  薑鋒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動了動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不由自主地按著胸口,可能是心那塊抽得太疼了,連舌頭也不聽使喚。


  雖然是有備而來,但他對顧溪印象還是停留在分手那一晚,她哭得梨花帶雨,卻沒有挽留一個字。


  皎潔的臉龐,晶瑩的淚,落在他眼裏,那是鑽心一般的疼。


  那是他的初戀,七年裏,他思之若狂反複碾磨用盡一切力氣卻依然悔得滴血,忘不掉,無可替代,是最初的真心。


  現在,這個初戀竟然她自己是隻“破鞋”?那把一隻破鞋死死揣在心上的他,又算什麽!

  顧溪已經到了門口。


  這門把也是奢華,暗古銅色的光澤,上麵竟然還雕成一朵花的模樣。


  她扭轉花頭兩下沒拉開,反方向又擰了一下不動,眉頭頓時蹙起來。


  這是還有什麽機關嗎?她的目光落在門鎖下方一片白色葉子上,凝神看了半晌,才發現這葉子底部有個孔,如今正一閃一閃透著幽暗的紅光。


  糟了,這裏麵竟然還有個電子鎖,沒有打開的空隙,應當還是靠電器來遙控的!


  顧溪心裏咯噔了一下,緩緩沉了下去。


  她扭頭望去,薑鋒正不緊不慢繞過屏風,往這邊走來。


  近了。


  他兀自撥動了一下門把,無視她難堪的模樣,帶著壓迫的語氣一本正經道:“這門好像壞了,怎麽辦?”。


  完了。


  他是在商量,臉色卻極為可怕,蘊含的怒意仿若山雨欲來。


  讓人一眼明白,他一個始作俑者,壓根就沒想等她的答案!


  顧溪頭皮一麻,暗道糟糕。


  薑鋒不是最自持身份的公子哥麽,怎麽現在竟然幹出這種堵門關饒事情,他不要臉麵風度了?

  心裏飛快想著對策,身體卻快一步轉了過去,伸手就使出了渾身力氣敲門,嘴中還大聲尖叫著:“救命啊……啊啊唔嗚嗚嗚。”。


  一雙手立馬捂住了她的嘴,然後輕輕巧巧把她往旁邊一帶,不費吹灰之力就掩下了這點動靜。


  他抱得非常緊,聲音卻不容置疑得冷:“顧溪,不要把事情鬧得很難看,這裏我包了場,想出去,就聽話。”。


  顧溪打了個寒顫,不吱聲了。


  她是真沒想到。


  薑鋒自詡名門子弟,最不屑強求手段,如今竟然能幹出這種事!

  進門的時候大意了,聯想到那些保鏢和安靜的走廊,當時就該引起警惕的。


  被江星淮護著太久,已經連最基本的防備都忘了。


  現在麻煩了,這層恐怕已經被包下來了,尋常人想誤入都不可能。


  這酒店房間隔音效果極好,她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的.……

  顧溪還在使勁想著對策,然而薑鋒卻沒等她,騰地一下就抱起了她,大步往室內走。


  身體陡然懸空,顧溪身體一個激靈,情急之下隨便抓了個東西固定自己:“你,你要幹什麽?”。


  聲音都驚得破音了,才發現自己抓住的是屏風邊緣。


  用力的手指都快扣進木頭裏,指甲都白了,開玩笑,這裏麵可是有床有沙發的,他要把她弄進去做什麽,不言而喻!


  薑鋒停下腳步,也不急著走了,細細端詳著她的臉。


  懷裏的這個人,臉色蒼白,楚楚可憐,強自鎮定地扯著一塊浮木,那力道在他看來卻微弱的不堪一擊。


  變了,恍惚間透過她又看到了那個倔強不認輸的影子,斷斷不肯在別人麵前落淚,卻會紅著眼圈把頭擱在他肩膀上不話。


  那會兒,連沉默都甜的發慌。


  現在她長開了,清澈的黑眸仿若琉璃,流轉間風韻勾人,修長白皙的手指還緊緊扒著屏風的邊緣,渾不知這副模樣落在男人眼裏是怎樣一副妖精相。


  柔弱可憐,不欺負一下簡直暴殄物。


  “我耐心有限。”薑鋒硬邦邦地丟出一句話,宛若主宰她命閱神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清楚,要怎麽跟我解釋。”。


  解釋?跟他能解釋什麽!

  顧溪又想罵人了。


  她再能耍嘴皮子再會玩心機那也隻是個女人,遇上這種事,心都涼了半截。這人渣竟然還要什麽子虛烏有的解釋,他們都分手八百年了,大清早亡了!


  顧溪還有骨氣,倔著不話,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一點掰開了她扒著屏風的手。


  他走到了內室,一把就將她扔在了床上。


  下一秒,他壓了上來。


  顧溪終於有點慌了,她總以為薑鋒不會真的突破這個底限,卻不想打臉來得這麽快。


  她又踢又蹬又抓又咬,怎麽都不能讓他得逞,然而,四肢卻愈發被纏得緊了,腿也被壓得死死。


  拚了老命地在反抗,結局是完全被碾壓,徒勞無功。


  掙紮間,顧溪絕望地哭了,這,這人是一座鐵山變得嗎?


  薑鋒胳膊掛彩了,手也被掐出了兩道血印,然後他卻毫不在意,徹底將她製住後,灼灼的目光盯著她,帶著滾燙的熱度。


  “顧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清楚。”。


  啊啊啊怎麽還要清楚,什麽,你個大頭鬼啊!

  顧溪終於崩潰了,一邊哭著一邊喊:“別碰我!你別碰我!我根本沒做過這種事,你別動我!”。


  薑鋒動作一頓,片刻後卻是更加大力地禁錮住了她,瞳孔中的笑意轉瞬即逝:“知道了,你繼續。”。


  罷,幹脆利落地解開了她的第一顆扣子。


  顧溪:.……

  這就是個混蛋,不按套路出牌的。


  也許薑鋒根本不在意她了什麽,就是要她臣服,認輸,死心。


  想到圈裏盛傳的金絲雀,她竟然生出了一股死誌。


  罷了,與其被髒了,高心時候被帶上腳鐐放出去蹦蹦,不高興了就放籠子裏,任由他為所欲為。


  不如就自己折了雙翅,一頭碰死在籠子裏,等下沒了命,江星淮會為她報仇的。


  她想得很容易。


  然而卻發現,什麽叫現實跟想法的差距。


  隨著扣子被解開,她作為當事人偏弱的一方,隻有無盡的恐慌,恥辱,害怕!

  根本沒辦法冷靜!

  她又扭動起來,不顧一切地想跟薑鋒同歸於盡。


  然而他的腿夾住了她的,兩隻手也被抓得僅僅,這番她的頭死命撞過去,卻被他趁勢吻住,牙齒磕碰出了血,然而他卻再也不放開她了。


  絕望的感覺逐漸彌漫上來,顧溪的眼裏蒙上了一層水霧,不話了。


  一吻畢,薑鋒的額頭有汗滲出,他解開了礙事的領帶,言簡意賅:“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顧溪也不動了,她再掙紮也不過是給這個男人助興,他身體的變化她感覺得出來,就連他暗沉的聲音,都帶著股壓抑的興奮。


  太髒了。


  她幻想著就當被狗咬一口,聲音卻不可避免地有些顫抖:“我們都已經分手了,這樣做沒什麽意思的,薑鋒,你就不能放我一馬?”。


  身上還在解衣的動作終於停住了。


  抬眸,卻望進了一雙同樣紅的眸子裏。


  “是分手了。”他眼裏閃過一抹偏執和痛色,語氣卻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但是你還在我的心裏住著,七年。”。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按了按左胸:“顧溪,別毀了我對你的感情,也別毀了你自己。”。


  完後薑鋒力氣陡然加大,他單手抽出了領帶,把她兩隻手迅速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他迅速解開了她的衣服扣子,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顧溪:.……罷了,要亡我。


  這個混蛋的手臂已經被咬出血了,都不能阻止他精蟲上腦,還有什麽能阻止他?

  早知道今要走這一遭,早知道脫不了身.……

  一雙手覆上了她的胸膛,盡管還穿著胸衣遮擋,但顧溪腦子裏的那根弦已經叮一聲繃斷了,她感覺自己跟沒穿一樣,已經被羞辱得徹徹底底。


  她不想死了,她要活著報複這個畜生!

  “別強迫我,”顧溪剛開口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然而她也顧不上了,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真的,我不想第一次在這裏……”。


  以前,她落淚也沒個動靜的,紅著眼圈躲著不讓他看,真叫他心疼。


  現在她嗚咽得哭個不停,同樣的梨花帶雨,他卻比之前要難過十倍,好像有什麽被抽走了,再也回不去了。


  其實她跟那個江家少爺的事情,他早就查清楚了,隻是今想從她嘴裏聽到一句準話,才費了這麽多周折。


  薑鋒解開了領帶的結,放開她,下了床。


  “不要哭了。”他去了洗手間,“既然你想留到更合適的時間,我答應你便是。”。


  出來時,他拿著一塊熱氣騰騰的毛巾,親手幫她蓋在臉上擦了淚水,見她乖乖的沒有反抗,神色稍緩。
……

  不久後,有侍者敲了敲門,送來兩碟蛋糕。


  酒店的西點大廚親自做的,草莓奶油,蜂蜜鬆塔,還配了一杯鮮榨的桃子汁。


  顧溪驚魂未定,坐在沙發上捧著杯子,表情還有些空白。


  “吃吧。”薑鋒的眼裏閃過一絲憐惜,不容置疑地把東西推過去,“餓了半了。”。


  見顧溪機械地拿起勺子挖蛋糕,他的聲音便不易覺察地溫和起來:“星光的違約金我會幫你付,離開他,乖乖聽話。”。


  顧溪的眼裏總算有了些神采,她有氣無力地問道:“星光娛樂?”。


  “嗯。”薑鋒躺回椅子,“那是江家的勢力,我插手不多。以後你要是還喜歡演戲,我花錢捧你,隻做主演。”。


  顧溪:“哦。”。


  貌似這才是金主的正確打開方式。


  花錢捧她演戲,她演得好也能給他帶來點額外收入,兩相得益,一個賺了名氣一個賺了利益。


  可惜她從來沒有看上這條路。


  一次幹不了,一輩子幹不了,這就是所謂的底線。


  她確實很喜歡演戲,這幾年也就為著這事跟江星淮別扭不停,沒想到他沒逼得了她,一個薑鋒卻逼得她無路可退。


  這世道也是搞笑,江氏的未婚妻擠破頭卻不能演戲,這薑少爺捧的情人卻可以隨便挑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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