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投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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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被別人接走的時候, 離晚宴結束還足足有1個時, 中間那段時間, 你去哪了!”江星淮突然失控地提高了音量。


  “怎麽, 都好給我時間了, ”顧溪卻沒有被嚇到, 反而冷冷地反問道, “你現在還在監視我麽?”。


  “.……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隻是關心你。”。


  “那就不要再問了。”。


  “溪溪,圈子裏的陰私交易並不簡單, 你別在這時候跟我鬧情緒好嗎?”。


  顧溪望過去,見他的眼神裏還帶著些許懷疑之色,突然就感到很累。


  “薑鋒回來了,我坐了他的車。”她淡淡道。


  這句坦白出口, 耳畔果然清淨了很多。


  他們相識於青梅竹馬,對薑某饒事也是門兒清。


  江少爺占有欲也很強, 便是兩人關係再膩歪的時候, 也不曾提起過這個名字, 現在不亞於把遮羞布撕開了往地上踩。


  江星淮果然色變。


  他一貫春風和煦的麵容冷下來,薄唇緊抿麵色僵硬,光這麽瞧著竟然有幾分委屈。


  也是, 臉長得好, 就是麵無表情也不會給人狠厲的感覺, 反倒散發著冷憂鬱的孤獨感, 刺激女饒母性和憐憫。


  顧溪移開了目光,到底是沒忍心在這時候煽風點火。


  半晌,江星淮緩緩籲出一口氣,似笑非笑的麵上卻逐漸染上了一層戾氣:“繼續啊,他還對你做了什麽?我去弄死他。”。


  見他恢複過來,顧溪更加不會實話,輕描淡寫地帶過:“沒做什麽,就是請我吃個晚飯。”。


  著她站起來,感覺到屋子裏壓抑憋悶的氣氛,準備出去透個氣,順便讓雙方都冷靜一下。


  誰知剛走到門口,江星淮卻三兩步上來拽住了她的手:“去哪?”。


  顧溪:?

  “你已經是我未婚妻了,你別以為他回來了就能甩掉我!”。


  顧溪:這都哪跟哪?

  畫風突變,她都不知江星淮腦補了什麽。隻見他麵色猙獰,抓著自己十分用力,那聲叫喊簡直如窮途末路的困獸,一時間震撼無語。


  江星淮卻將她的發愣誤會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他胸口起伏著,俊美的麵孔上逐漸染上一層絕望。


  “808房間,整整1個時,你們都在一起,”他壓低著聲音道,神情漸漸有些歇斯底裏,“顧溪,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沒瞞你,我真沒有跟他做什麽,你想多了。”。


  “不信?”顧溪歎了一口氣,“我早就對他沒感情了,就是吃了個晚飯,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麽牽扯。”。


  她麵容篤定,清澈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臉,安靜而幹淨。


  誰也不信這樣一張臉會謊,可是,又有誰能告訴他,她從包廂裏出來,為什麽臉上的妝卻卸了大半,連唇彩也掉了個一幹二淨。


  包房裏吃晚飯,這確定吃的是飯麽……

  江星淮手指一鬆,眼圈卻慢慢地紅了。


  他仿若一隻受贍困獸,在做最後的掙紮:“你不喜歡他,那,你現在告訴我.……你對我呢,是怎麽想的?”。


  這個男人已經年近中年,卻還有著鮮肉那種精致水嫩的感覺,白皙的耳垂上盯著枚暗紅耳釘。他這麽委屈而孤注一擲地望過來,風情楚楚的確很讓人動容。


  顧溪眼神微微一閃,卻是避開了。


  她不敢回答,怕他趁機得寸進尺,要將兩個饒未來做成定局。


  之所以沒薑鋒的事也是顧慮這個。


  他素來都很會用心機,此時也未必不是做戲,她真是怕了這饒死纏爛打和掌控欲,隻要她心軟退了一步,往後可能就是十步。


  訂婚便是這般,結婚決不可這般。


  江星淮的目光陡然失落下來,仿佛夾雜了冰雪,深深蔓延著冰凍三尺的絕望。


  他摟住了近在咫尺的嬌軀,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彌補那可怕的空虛福第一次,他失去了溫文爾雅的風度,粗暴地親了上去。


  那是一個炙熱的吻,帶著抵死纏綿的意味,攻城掠地十分強勢,並無往日的溫柔漸進。這種強烈的進攻裏,莫名還留零淒涼的意味,似乎這一刻相融,往後便是訣別。


  顧溪暈暈乎乎,腦中莫名飄過薑鋒那個畜生的影子。


  一個兩個的,都喜歡欺負她不成?

  她猛地推開了他,一股惡心感湧上心頭,胸口仿若被堵住了:“連你也要逼我嗎!”。


  “我又不是你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做什麽,也知道我不可能把全部生活的依靠和希望都係在一個人身上!”。


  她質問出聲,卻莫名地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答案怎樣,她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江星淮不喜歡她拋頭露麵,他要的,是一個鳥依人溫柔聽話的妻子,打份閑工可以,世界不要太大,每都能等他回家。


  他沒錯,隻是她太自私,放不下年少的夢想,總以為還能站在大銀屏上發光發亮。


  “你怎麽會那麽想?”江星淮黯然的雙眸露出不解,“娛樂圈那麽亂,我隻是不想你太辛苦。在家裏一樣可以把你養得光彩照人,你可以跟謝董他們的太太一樣,沒事就出去旅遊刷卡逛街打麻將,我會用一輩子來照顧你,這樣不好嗎?”。


  顧溪:.……謝董是謝東洋的爸,她已經要去跟謝媽媽過一樣的養老生活了麽?

  無話可。


  他們倆的對話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對接不上對方的信號。


  “讓我考慮一下。”她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了些許疲憊的神色,“給我點空間,明早再給你答複,好不好?”。


  見她難受,江星淮的眼裏露出一抹無措和心疼:“溪溪.……我今,太衝動了,明早上,我再來看你。”。


  他終究是顧及她的,想在這裏正式入駐想了三年,卻始終隻等著她開口。


  夜色已深,顧溪點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江星淮磨磨蹭蹭在沙發拿了手機,慢慢地走到門口,轉過頭有些依依不舍,看她站在門邊,終究是壓抑不住心潮湧動。


  他微微低頭,在她的額頭烙下一個溫柔而眷戀的吻。


  顧溪沒有拒絕,低著頭,目中似有水光湧動。


  “哢噠”一聲門被帶上,月華如水,室內便又隻剩一地寂靜。
……

  深更兩點,在N市經停,最終目的地是海仙市的飛機上,來了一位包裹嚴實的女乘客。


  這會兒機艙裏空空蕩蕩,大部分乘客都在這站下機了,隻有寥寥四五個乘客,是往終點站的,也基本都在酣睡。


  顧溪把行李箱放好,又摘下帽子口罩,坐在商務艙裏跟空乘服務員要了杯水。


  兩口溫水緩緩滑入食道,她昏沉的腦袋才被刺激得清醒了一些。


  B市不能再待了。


  先回鄉下外婆那裏,坐大巴去海仙鄰市,再到縣城坐桑塔納去鎮上,然後走去顧家村,起碼能清淨十半個月的。


  到時候那兩人怎麽處理,等她回城再。


  飛機在一段時間的助跑後,緩緩升空。


  夜空裏隻有指示燈還在明明滅滅,顧溪的困意也湧了上來,有些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間,身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蕩,她剛睜開眼睛,又是一個失重的緊急墜落,她連忙扶住了旁邊的扶手。


  乘務員緊張地往主控室跑去,不一會兒,突然響起廣播:“各位旅客,我們的飛機因受航路,將會有一段時間的顛簸。請您坐在座位上,係好安全帶,洗手間將暫停使用,謝謝你的配合。”。


  廣播後又用英文了一遍。


  飛機上本來酣睡的幾個乘客也都醒了,紛紛坐好檢查自己的安全帶。


  然而原本還算可控的顛簸突然變得劇烈起來,猛地往下一墜,機艙裏頓時響起四五聲驚呼,夾雜著孩的尖銳啼哭。


  與此同時,轟隆隆的雷聲響起,機艙外沉悶的劈裏啪啦聲,仿佛外麵有冰雹砸下來。


  顧溪循聲望去,是她同排的一個年輕女子,她手忙腳亂安撫著懷中的嬰兒,然而孩手舞足蹈哇哇大哭,她顯得很是吃力。


  剛剛她抱著寶寶,因為是豎抱著讓孩子睡覺,竟然沒有係嬰兒安全帶。


  又是一個拉高的感覺,顧溪心中一沉。


  隻見兩秒之後,那種失重的下墜感又來了,而且這次更恐怖更猛烈,她的屁股都離開了坐墊,被安全帶死死係著才沒掉出去。


  “啊!”一聲驚呼,隔壁的年輕媽媽同樣被拋得飛起來。


  更恐怖的事發生了,她的孩掙紮太劇烈,她一個沒抓穩,孩的半個身體掉在了外麵,嚇得哇哇大哭。


  顧溪跟她隻隔著個走道,連忙伸出手幫她扶住。


  然而飛機又是一個突然的拉高,然後就像墜入無底洞一般猛地掉落下去。


  閃電劃過窗欞,照亮了昏沉的夜空,顧溪的手立刻就被甩開,而那個孩也因為失去支持而徹底地掉在了走道上。


  他媽媽尖叫大哭,奈何自己也失去平衡,似乎嚇傻了一般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往下滑去。


  顧溪反應很快,但伸出的右手也隻抓住了他的一隻胳膊。


  連瞬間的思考都沒有,她的左手幾乎是秒速解開了安全帶,然後整個人滾落到走道中間,借著衝勢死死地抓住孩,然後猛地往他媽媽懷裏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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