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竟然敢打我?
“接到白萱姑姑的電話,奶奶就讓我過來看你。可是家裏那個老太婆死活不同意,我好歹,被磋磨了兩才出了來!”將苦悶都出來了,馮盼娣覺得心裏輕鬆了不少,隻一個勁地流淚:“招娣,別,咱們家就我們兩個姐妹,我們不能拿他怎麽樣的。咱們打不過他的!”馮大寶自是不能指望的,孩子一個,還得靠她們保護呢!
這也是為什麽農村人非得生兒子。生兒子,戰鬥力強,不怕被欺負。生女兒,打打不過,罵罵不過,隻能受人糟踐。除非自己能力超強或者有錢有權。
“啊……”馮嫣然憤怒地叫了一聲,“就那樣的渣渣,你還願意跟他過?離婚!”
馮盼娣:“不行的,奶奶不同意,爸媽也不同意。”
什麽?她奶她爸媽都知道這事?知道了竟然還不同意?!!
什麽東西?!
豬狗不如!!
“奶奶和爸媽知道你在胡家的這些事?還是你沒有全部告訴他們?”帶著一絲僥幸,馮嫣然問道。馮盼娣再怎麽都是他們馮家的女兒,她沒出嫁前像一頭牛一樣任勞任怨,做家務、做農活、喂豬喂雞喂牛、照管弟妹妹、孝順奶奶父母,一到晚從來沒有休息過,書書沒有讀過一,十六歲就出去打工,掙的錢自己沒留一分全部給了家裏。就這樣的女兒,馮嫣然實在想不通憑什麽不能得到家族的庇佑和保護!所以她問了。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不然的話,那就太崩毀了!
聽到這話,馮盼娣眸子恍若死灰,眼淚如同決堤的江河,不停地往下掉。
“什麽?他們竟然都知道?都知道!!”馮嫣然眸子似淬了毒的刀,鋒利得讓權寒,接觸到此目光的馮大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畜生!
馮嫣然瞪著他:“大寶,你,大姐的事,你知不知道?”
被馮嫣然那殺人一般的目光盯著,馮大寶隻覺得害怕得要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搖完頭之後又覺得呸我是誰啊我是馮大寶是家裏最尊貴的人我會怕她馮招娣?於是又點頭道:“嗯,我聽奶奶過的。”
馮嫣然目光落在一邊的白牆上:“奶奶是怎麽跟你的?”
馮大寶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奶奶了,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有什麽事自己管,自己沒有管不住男人討不回婆婆歡心,該!還想離婚?門都沒有!我們家可丟不起那個人!離婚了以後還能嫁給誰?一輩子賴在家裏想讓我們馮家養她一輩子啊?真沒用,嫁過去那麽久,連一顆蛋也下不了!跟她媽一樣生個女兒也好啊……啊!!!!”
馮嫣然摸了摸自己紅腫的手心,這具身體可真是嬌嫩,不過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就將自己打的紅腫了。另外,力度太,簡直不夠解氣!不行,她得好好鍛煉身體,爭取將身體練強壯,不多了,至少得有她沐嫣然一半的水平吧!
馮大寶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頰,憤怒地瞪著馮嫣然:“死招娣,你竟然敢打我?!我告訴爸媽告訴奶奶去!爸爸一定會打死你的!”
“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東西!你一出生大姐便抱你背你,把什麽好吃的都讓給你,給你買這買那,你五歲了去上街還要大姐背著,你,大姐哪裏對你不好了?如今大姐過的那麽慘,你不但不同情她幫助她安慰她,反而向著外人去作踐她侮辱她!你還有良心嗎?你的心跟你奶奶一樣,都被狗吃了嗎?!”馮嫣然目光銳利如刀,直瞪著馮大寶,“退一萬步講,大姐對你不好,可她姓馮!她和我們是一體的!人家欺負了她,也就等同於欺辱了你!你不但不感動屈辱,反而還沾沾自喜跟著別人一同欺辱她!你這是什麽?人家都騎到你頭上拉屎拉尿了你還人家做得好!你你是不是蠢?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就要死要活的,怎麽,別人打了你無數巴掌你就隻知道忍氣吞聲了?!你就隻會窩裏鬥嗎?孬種!”
馮大寶眸中神色不停地轉換,似是明白了一點什麽,但想到自己被打了,便十分不甘心地吼道:“別人沒有欺負我!他們欺負的是大姐!大姐是大姐,我是我!”
馮嫣然冷冷地盯著他:“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大姐的弟弟?”
馮大寶仍強道:“是又如何?大姐是大姐,我是我!”
馮嫣然就嗬嗬了:“胡家明明知道大姐有家人有弟弟,可為什麽還要欺負她?白了就一句話:他們覺得我們這些家人沒用!他們覺得我們不能拿他們怎麽樣的,他們不怕我們!他們看不起我們!還不懂嗎蠢貨!”
馮大寶:“.……”這麽來,好像還真的是這個道理,可是奶奶……
歎了一口氣,馮嫣然遞了一卷紙巾給馮盼娣:“大姐,你身上的傷多嗎?咱們先看看醫生吧。”
馮盼娣卻搖了搖頭:“不礙事的,都,都快好了。並且,也.……費錢。”
“必須得看!別是還沒好,即便是好了也要看!”馮嫣然十分堅持,“走,現在就去,先掛個號!”
“不不!真不用了!”馮盼娣任馮嫣然怎麽拉都不動。
馮嫣然:“大姐,我隻問你一句,你想不想離婚?”
“想!”馮盼娣頓了一下,“.……可是爸媽和奶奶.……”
“不用管他們!隻要你想,我就幫你!”馮嫣然道,“胡家那些賤人肯定不會同意離婚的,所以我們要做好打官司的準備!上法院的話,你的傷就是最好的離婚籌碼。咱們不僅要看,還要驗傷,還要拍成照片。”
“你是上法院強製離婚?這樣能行嗎?”馮盼娣心中升起希望來,“招娣,真的可以嗎?法院會.……真的會判離婚嗎?”
馮嫣然肯定地點零頭:“當然!隻要有驗傷報告。”
“可是,人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我有些擔心……”馮盼娣心裏貓抓一般難受,既想相信,又害怕自己到頭來會白高興一場。在胡家的那些日子她可是害怕極了!知道她是多麽想要擺脫那種地獄一般的生活!如果可以離婚,她做什麽都可以!讓她上班不休息、讓她少活十年她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