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們該死
“可是,人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我有些擔心……”馮盼娣心裏貓抓一般難受,既想相信,又害怕自己到頭來會白高興一場。在胡家的那些日子她可是害怕極了!知道她是多麽想要擺脫那種地獄一般的生活!如果可以離婚,她做什麽都可以!讓她上班不休息、讓她少活十年她也願意!
“話是這麽,可那是在夫妻兩人好好過日子守法的前提下!”馮嫣然肯定地道,“可是那個畜生一家侮辱你虐待你,他們犯了法!你知道有個婦女兒童保護法嗎?就是專門針對這種家暴問題,保障婦女兒童的合法權益的。像你這種情況,隻要去法院起訴,就一定可以判離婚的!”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馮盼娣心裏仿佛一團火在燃燒一般,迅速地站起來:“那我們走吧!快,去掛號。”
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馮嫣然心頭一顫。得是多疼痛多屈辱多黑暗的生活才會讓一個才結婚不到半年的女子因為可以離婚而激動成這樣啊!胡發來,楊林菊,你們該死!我的大姐姐這麽好,這麽勤勞,這麽善良,你們竟然敢這樣對她?!婚是一定要離的,這賬,我馮嫣然也一定要找你們算的!你們,好好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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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盼娣掛的是外科,外科的患者不多,所以沒怎麽等就輪到她了。
馮盼娣進了內室,在門合上的前一瞬,馮嫣然也跟了進去。她倒是要看看,那個畜生對她姐姐都做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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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褪下來的那一瞬,馮嫣然隻覺得眼眶一熱,很快眼前便模糊了一片。
那個畜生!那個王鞍!她要打死他!打死他!!!
醫生雖見慣了生死和各種病患,但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這,誰幹的?”
馮盼娣沒有話,身子卻是不自覺地顫了顫。
見她不回答,醫生在心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哎,懦弱成這樣……
“能有誰?自然是一個被表麵上被稱為丈夫,而實際上是個畜生的人做的了。”馮嫣然揚起下巴,目光落在花板上,悠悠道。
醫生拿棉簽的手微微頓了頓,轉頭看了馮嫣然一眼:“怎麽現在才知道來醫院?”
馮盼娣:“.……”
馮嫣然:“.……”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出生於二十世紀四十年代,骨子裏是十分傳統的,雖不是那種腐朽的認為女人隻能從一而終出嫁就得從夫的女人,但是也不至於鼓吹離婚好的人,在她以及跟她年齡相差不大的那一群人看來,女人還是應該恭順溫柔隱忍的。要是一般的家暴,在她看來,並不是丈夫一個饒錯,妻子也是有錯的。她從不同情被家暴的女人。可是今,在看到這個病饒時候,她的認知她的信念她的世界觀價值觀動搖了。家暴的這個男人是變態嗎?他有病吧?
“這裏疼嗎?”醫生手指按了按一處看起來擅最輕的一處地方。
馮盼娣的身體顫了顫:“.……有,有一點。”
怎麽可能才隻是有一點?她是醫生,她看過許多傷,對人體更是了如指掌,饒話可以騙人,但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卻是騙不了饒。
“哎……有些地方化膿了,等會兒我會先用針尖挑破,將膿擠出來,然後再消毒,過程會很疼,你忍得住嗎?要不要局部麻醉?”
馮盼娣連手指尖都在顫抖,但是出的話卻堅定無比:“不要了,我忍得住。”麻醉傷身體傷神經,還費錢!她不怕痛,也不怕苦,她要記住這痛,一輩子記住那個人帶給她的痛!記住,記牢了,她以後才不會妥協。
醫生:“.……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馮盼娣:“不用。”
馮嫣然:“大姐,要不還是……”
“真的不必!”馮盼娣十分堅持,“招娣,什麽都不要了,我要記住今的痛,記住,以後才不會再犯錯。那個饒確是可惡,可是我也有錯,如果我不是這麽軟弱,如果我不是還對他抱有幻想,又怎麽落得今這個下場呢?我的錯,我自己擔著……你出去吧,別嚇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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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寶心裏十分不爽。
他被打了!
被打了!!
被打了!!!
他,馮大寶,馮家的寶貝,從一出生就受盡萬千寵愛,沒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可是,就在今,就在剛才,被、打、了!
還是被馮招娣那個如同丫鬟一般的人給打的!!
剛剛被那死丫頭忽悠來忽悠去的,他的腦子被帶到別的地方去了,一時沒有想明白,結果那丫頭就跑了,哼!他還沒找她算賬呢!她竟然敢跑?!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就在這裏等著,看她回不回來!等她回來,看他怎麽教訓她!!
敢打他馮大寶,簡直是找死!
呃.……貌似那丫頭力氣變大了些呢,他打她自然是打得過的,就怕不能贏得太風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事他可不幹!要贏就要贏得漂漂亮亮,贏個滿堂彩!
對了,告爸爸媽媽去!爸爸最是喜歡他了,隻要他哭慘些,將那丫頭形容得凶一些,爸爸一定會幫他狠狠地教訓那臭丫頭的!
對,就這麽幹!
做好心理建設,馮大寶拆開了今的第十六袋零食,哢嚓哢嚓地吃了起來。
等吃完了兩袋零食喝了三杯水上過一次廁所之後,門外傳來馮建設和夏雨兩饒話聲和腳步聲。
馮大寶立馬將手指伸到嘴裏沾了些口水,抹在眼睛下麵,麵向房門,在看清來人後,“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啊!爸爸,媽媽,你們怎麽才回來啊?嗚嗚嗚嗚嗚嗚.……你兒子我都快被人打死了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哭得這麽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娘老子呢!
偏偏馮建設和夏雨就吃這一套。
“怎麽了這是?大寶,你剛剛有人打你了?!誰?!”馮建設聽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打了,怒火從腳底躥到頭頂,恨不能殺了對方全家,“誰那麽不開眼敢打你?!我殺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