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那我便放他一馬
上車前她再次提起這個話題,麵對霍斯然,麵對這個親口說“不愛”她的男人,她似乎隻有這樣堅強一點,把那顆脆弱的心埋起來,埋深一點,才不會被他傷到。
霍斯然冷冷蹙眉,冷笑,答應她:“好。”
“我跟你保證。如果當真是我冤枉了他,那我便放他一馬,再不追究。”
她水眸裏的光芒,似乎是一下子變得平和,安靜,心不再那樣死揪著疼,淡然如睡蓮一般。
點點頭,她抬腳鑽進了車裏,輕輕擦過他心口的金屬扣,強烈的男性陽剛之氣傳來,讓她一陣暈眩,突然就忘了今夕是何夕。
這一次,霍斯然坐在前麵,看著她一路清醒著,再沒有借口坐到後麵去。
林亦彤也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會騙人的。
從霍斯然的家裏出來的時候,她‘裝模作樣’地拎了一個小包,就是她當初帶到京都來的那個,柔軟的白色棉裙,孑然一身,要離去。
霍斯然冷冷地抿滣坐在沙發上,看她把包放下,撥通了顧景笙的電話。
她甚至沒有多說,隻是淡淡的幾句,叫了聲“景笙”,接著頓了頓說聲“嗯”,然後是一句“我去找你”,就輕輕掛斷。
霍斯然從來就不知道原來她跟顧景笙這般的有默契,短短這樣的幾句,他就知道她要做什麽,她臉上的表情也那麽安心,一點都不像撒謊。
他的臉色鐵青下來,從未有過的鐵青,明明知道是做假,卻還是好像有人拿著剪刀要把他手裏一直拽著的風箏線給剪斷……那一種怕,從心底滋生,長出根來,緊緊地盤踞住他,一直到她俯身拎起了包,他才徹底失控。
她沒有說話,拎起那個包,瀑布般的的長發散落了一身,打開門要出去,卻猛然有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力氣很大,攥緊得她指骨都痛。
“砰!”得一聲關上門,霍斯然冷冷地一個用力將她推到門上,她摔得背痛了一下手鬆開了包掉在地上,下一瞬霍斯然便如野獸般捧住她的臉俯首狂呅了下去,她隻“嗯”了一聲便再沒了聲音,那嬌軟虛弱的一聲激得霍斯然感覺大發,卷起她的舍狂舞,一直呅到她渾身虛軟雙滣腫脹,霍斯然抵死糾纏,死死抱著她,隻想在她每一寸肌膚都刻上“你是我的”四個字,再不許她擦掉!
那呅綿延到的頸,一個用力便是她的一個顫抖。
林亦彤仰頭,感覺這個男人的嗜血狂呅,有那麽一瞬像是感受到他心裏的愛了,眼眶濕熱了一下,接著就清醒過來,啞聲輕輕道:“輕一點……”
“我不想在做戲的時候,被我的‘青人’看到這麽敗興的痕跡……別留下來……”
話音才剛落,霍斯然就發狠的一個嘻吸,嚐到了她毛細血管破裂的血腥味,心下才狠狠一疼,埋首,再抬起時,上麵已經是一道嫣紅似血的痕跡。
她細細地抖,頭發散落下來倒是能遮掩住他肆虐後的一切。
鋼筋鐵骨般的臂膀依舊抱著她,霍斯然冷笑,撫著她的發淡淡敬告:“注意你的底線,你若敢再破一次,我會直接毀了你。”
毀了她?怎麽毀?
那纖小的人兒一雙水眸定定地看著他,小臉蒼白如紙,想,毀了她又能有多殘忍,會比她現在,更生不如死麽?
不,不會的。
纖長的睫毛垂下,遮掩住眼眸裏千瘡百孔的痛與傷,重新拎起那個不重的小包,知趣地從他懷裏出來,打開門,慢慢地卻是必須的,一步步走出去。她曾經來京都前就想過,如果有天她的妥協到了極致他依舊不滿,她被趕出這道門時,會有多狼狽。
可如今當真是有這麽一天了,卻遠遠比她想象中,要痛得多。
霍斯然一身冷冽如刀地站在敞開的門口,周身靜得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到,他伸手慢慢抓了一把,空氣裏一片虛無,他拳心冷冷地抵著牆壁,抵著,久久未動。
顧景笙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還在發著高燒。
彼時他已經準備要出院,一身簡單的休閑服在病床上輸著液,接到她的電話後他淺笑,渾渾噩噩地隻當是自己燒糊塗了,拔了針套上拖鞋就往醫院外麵飛奔!春日的風很大很大,他狂奔出醫院幾公裏之後終於看到她正等在曾經他就讀的敬館院校門口,剛下公交車門,乖巧幹淨的棉裙圍巾,定定看著他,神情脆弱卻依舊美麗動人。而他呢?一身略顯邋遢的休閑服,穿著醫院的拖鞋,就這樣一幅搞笑的樣子出現了。
“……”他笑著走過去,除了眉眼憔悴之外,依舊是那副翩翩公子溫柔淡然的模樣。
“怎麽了?”
剛剛接到她的電話他很錯愕,她叫了他的名字,他便燒得糊裏糊塗地笑著問:“是想我了嗎?”
她竟慢慢地,帶點嘶啞的聲音“嗯”了一聲。
那一瞬顧景笙略微清醒,笑容變淡:“……是不是他對你不好,你留不下去了?”
她沉默了一小會,輕聲說:“我去找你。”
顧景笙報了地址:“我在……當初讀敬校的校門口附近辦事。”他撒了謊。而這裏的人中醫院,離敬校門口最近。
她便掛了。
而此刻眼睜睜地看著她出現在自己麵前,顧景笙有點不敢相信,天知道他心口澎湃的巨浪有多大,大到足以將他掀翻,讓他連喘氣都不敢,生怕一喘就發覺這是夢,一丁點都不真實的夢。
他伸手,帶著一點微顫,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林亦彤纖睫垂下顫了顫,卻沒有躲,知道這樣的過程是必然,總要讓他相信才對的。
顧景笙先是笑了,笑得如同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可他到底是直覺敏銳的一個敬察,不至於在這樣的狂喜中就忘記去想她會站在這裏的原因,他笑意慢慢淡去,淡去,逐漸變得僵硬,在她臉上覆著的手垂下,牽過了她的手來。
拇指,輕輕地推開覆了她半個手的袖口,那細細的腕上,一圈可怕的青紫纏繞著,久久不消。
顧景笙的心,像猛然被利刃捅入一樣,瞬間就痛得連氣都上不來。
僅僅是這一眼,就是如此,那麽順著這條手臂上去呢?還有多少是他看不到的?是不是已經遍體鱗傷,還有,還有,心呢?是不是也是這樣?
林亦彤纖睫抬起,注意到了他手背上還黏貼著的白色醫用膠布,還有冒出來的一顆米粒大的血滴。
他腳上還穿著一雙醫院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