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擊中了雲裳的思維
主任醫師蹙眉,很關注這點:“那這期間你背上有沒有再受過傷?比如什麽放射性物質之類?雲小姐你要知道這類病的高發率都在50-70歲並且男性居多,你這麽年輕得這個病,誘因是很奇怪的……”
醫師話裏的某個詞,猛然像雷一樣轟然擊中了雲裳的思維,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血色褪盡,別震在了原地。
放射。
在雲裳向來循規蹈矩的生活裏從未出現過這樣的詞,而唯一出現的那次,卻是在不久前。她為了趁著霍斯然跟林亦彤感情破裂的間隙跑去跟著霍斯然,不怕死地租了一輛私人飛機飛向了黑河……他們回來的時候,黑河海底火山噴發,專家檢測到那裏的放射性遠遠超出了某島國地震核電站爆炸的強度……
主治醫師還在繼續說著,卻發現眼前年輕漂亮的女子已經臉色煞白地僵在了原地,手下意識地去她眼前晃。
“雲小姐,雲小姐?”
她卻張大了嘴,目光無神在坐在椅子上,如遭雷劈。
霍斯然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憳討完何種方式才能以最小的傷害值拿掉她腹中的胎兒,心緒複雜萬千,他冷冷地抿緊薄滣順著走廊回病房,卻見對麵的科室裏失魂落魄地走出一個人來,那個身影無比熟悉,可臉上的表情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搭在門把上的手鬆開,他雙手插褲袋,開口淡淡叫她:“雲裳?”
那被喚了名字的女人僵住,慢慢抬眸,慢慢的,蒼白的臉上眼睛定焦了許久才看到眼前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一顆青鬆般站立在走廊裏,眉心微蹙,眼裏透著些許複雜的意味,她突然想起,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他。
她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為他……
薄薄的嘴滣顫抖著,劇烈地顫,她慢慢向他走來,像個在荒野中迷了路的孩子,接著表情慢慢變得憂傷,極度的憂傷過後是悲痛萬千的情緒,霍斯然剛想問她發生了什麽事,眼前的女人竟“哇”得一聲在他麵前痛哭出來,身體一軟就貼著他橫倒而下。
霍斯然眉心重重一跳!下意識地伸臂攬住突然哭倒在自己懷裏的女人,那當真稱得上是撕心裂肺的痛哭,毫不計任何形象,像是遭遇了天大的災難,他蹙眉輕叫:“雲裳……雲裳……”
她這是怎麽了?
“啊……”雲裳伏在他懷中捂著嘴大哭出聲,“啊!”
那痛徹心扉的感覺,震顫著整個婦產科病房,霍斯然臉色鐵青冷冽,單手抱著雲裳想讓她起來站好,她身體卻越來越軟,悲痛到雙膝都沒半點力氣,他要鬆開,她非跪到地上去不可。
“先生您讓一下……”清晨護士配藥送進去,打開了他背後的房門,見他抱著另一個女人,眉心微蹙覺得奇怪,“那個,701的那個病人從昨天起都還沒吃東西呢,您不要去買點早餐什麽的嗎?老輸葡萄糖不好的。”
病房門打開,霍斯然冷眸一顫,看向裏麵。
病床上纖小的人兒本來昏沉地睡著,被這清晨淒厲的動靜弄醒,略微紅腫的水眸抬起,正好看到他在門口站著,懷裏抱著悲慟大哭的雲裳,場麵微微刺眼。護士的話更成了一種無形的撩撥。
霍斯然身體一僵,隻覺得這場麵他無法解釋。
故作冷漠地別開眼,“我等會再去……”說著拍拍懷裏女人的背,“雲裳,起來再說。”
雲裳幾分鍾的痛哭下來嗓子都已經徹底嘶啞了,那悲傷的熱流在匈腔裏流竄,震得腦子嗡嗡作響,她伏在霍斯然懷裏,淚眼朦朧地看向了病床上的林亦彤,那一瞬,她從絕望的悲慟中慢慢掙脫出來,逐漸變得恨得咬牙,那麽強烈地,痛恨命運的不公!
她花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去扳倒林亦彤,可她現在不過是胎氣不穩躺在病床上,可是她呢,她自己呢?她得的是腎癌!
“……”雲裳啜泣著,別開臉繼續貼在霍斯然身上,拽著他支撐自己站起來。
早就軟得像漿糊的雙膝,好半晌才有點力氣。
一路去休息室的路上,霍斯然有力的臂膀扶著她的胳膊,她用手背抹著淚,努力壓下心底滅頂般的悲痛,緊緊地抓著他,緊緊地!仿佛隻有這樣,她的生命才會得以延續!
休息室。
轟得一聲驚雷炸響在霍斯然的頭頂,他被雲裳啜泣著說出的字眼,震得七尺身軀都驟然發軟,如臨滅頂般的災難!
“醫生跟我說檢查不會有錯……是癌……我查了整整三遍了,都是癌……”雲裳雙眼紅腫,捂著嘴落淚哭泣,“是在腎的那個地方……說如果不動手術的話,全身的毒都排不出去……癌細胞擴散……我會死……”
霍斯然腕骨發軟,臉色上是震驚後還在尋求希望的表情,啞聲問:“還暫時沒有去別的醫院確診過,是麽?”
雲裳捂著嘴,哭得更淒慘,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伸手,輕輕將她被淚水打濕的發絲順到耳後,他眸色泛起猩紅,低聲問:“是什麽原因?”
雲裳這時才抬起頭,一雙紅腫的眸帶著徹骨的悲痛不動不移地看著他,像是在求他的共鳴,他應該能夠想到的……霍斯然漸漸臉色變了,他不會忘記她後背及腰處慘烈的傷,還有在黑河,她陪著自己搭最後一趟直升機撤離的場景。
所以,就是這兩次?
一次是六七年前,她陪自己麵臨地震留下創傷;一次,她被黑河的強放射性誘發癌變?
這消息,震得霍斯然手腳冰涼,隻覺得此生都沒遇到過如此大的變故,他簡直……無法接受。
“是因為我?”他蒼白地笑了一下,低啞問道。
雲裳慢慢伏下側去,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聳動著哭,絕望欲死。
生死這回事,在霍斯然的生命裏似乎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當年霍野死的時候他就在眼前,那算是一場誰都沒料到的突變,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可這一次,是死神提前打了招呼,告訴他們它很快就來索命。
所以不行……
不能就這樣等死,就這樣妥協……
霍斯然掌伸過桌子扳起雲裳的肩膀,低啞問道:“醫生有沒有說是什麽程度?早期還是中期?該怎麽治?”
他不相信,除了等死,就沒有別的醫治辦法。經過醫治後完全好了的癌症病人不是沒有,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