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血和死亡的味道
兩個男人都異常震驚,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後腰竟已經有了一道可怕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狀位置,分明就是……
哈……竟然會是這樣?
“林小姐,”男人冷眸飽含諷刺,“我們當真是沒有想要你的命,隻是奉命取你身上的一樣東西,可現在看來,取了你就一定會死呢……這真的不是我們初衷,對不住了。”
整個已經麻掉的後背僵硬著,她幾乎是瞬間明白了,他們要的,到底是什麽!
“……”櫻滣已經全然慘白失去血色,她大概已經能猜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有人要殘忍到作為對她的教訓。她也已經猜到了是誰。可那裏的傷與痛,卻是她此生都不願觸及的,她這一輩子,竟然就要葬送在這個令她一想起就會心如刀絞的器館上嗎?
她埋頭,脊背的麻醉讓她使不上力,滾燙的淚水在恐懼與悲痛中蔓延。
她仿佛嗅到了冰冷的手術室的味道,血和死亡的味道。
她想笑,卻笑得那麽痛,就像四年前被逼到懸崖的感覺一樣,她真的不想死……真的……誰來救救她……
“行了,刀收起來。”確定她不太能動了,冷聲命令。
那一直緊繃敬惕地抵在她的頸部大動脈上,一個用力甚至失手就能讓她血濺幾米之遠的鋒利刀刃,終於放鬆,慢慢移開……
隱匿的黑暗裏,小男孩身體被緊緊攬住,嘴被死死捂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淚水卻已經淌了滿滿的一個手掌,鷹隼般的冷冽厲眸死死盯著那把危險至極的刀……
隱匿的黑暗裏,小男孩身體被緊緊攬住,嘴被死死捂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淚水卻已經淌了滿滿的一個手掌,鷹隼般的冷冽厲眸死死盯著那把危險至極的刀……
在移開的瞬間,他輕輕抹了一把孩子臉上滾燙的淚水,起身,拉開孩子,把所有死死隱忍下的心如刀割醞釀成滅頂般暴怒的火焰,淡淡捏緊手裏一把小巧水果刀的刀柄,嗜血般踏出了黑暗一步
在兩個人突然察覺到動靜的那零點幾秒裏,那把銀色的刀已經閃過眼前,“嗖”一聲悶響沒入了血肉裏麵!突兀的悶哼帶著激痛襲來,兩秒後那握刀的男人才顫了一下“咣當”一聲把刀摔在地上,“啊”得淒厲的慘叫出聲,痛得握住劇烈顫抖的手腕,“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痛到脊背都瞬間弓成了蝦米狀。
那肅殺挺拔,滿眸猩紅的男人,已如地獄羅刹般逼近到了眼前。
正要繼續麻醉的男人嚇呆了,絲毫沒想到廚房居然還有人,退無可退,他隻好大叫一聲抄過箱子裏的手術刀就刺了過去!卻不曾想那神色肅殺陰森,俊臉上還沾染著幾分血腥的男人竟不躲不避一掌就死死攥住了直往自己心口刺來的鋒利手術刀!撕裂的劇痛和猩紅的血刺著人的眼,他另一隻手得空攥住了他的腕,在他瞪大眼睛的瞬間鬆開血腥的手,“哢擦”一聲粉碎性的裂響,那手腕硬生生地被按壓出了一個鈍角!手術刀落地,男人的臉已經痛到猙獰變形,奮力想抬腿踹開他,霍斯然卻更攥緊了他早已折斷的腕,狠戾地將他整個人從沙發背上掀翻了過去!
“……”房間裏物件叮叮咣咣地碰倒,沙發上的小女人被驚得一聲淒慘的尖叫!
此刻那個手腕中刀的人已經埋入的水果刀拔了出來,拉開門就想跑,霍斯然卻握過壁桌上的玻璃花瓶狠戾地橫掃過去,“碰”得一聲在那人頭上炸開,等那人捂著頭痛得顫抖回身,又是凶猛的一腳猛然揣上了他的匈膛!厚重的軍靴幾乎將肋骨踹裂,後腦撞牆更是發出可怕的骨裂聲響!緊接著整個人就趴倒在了地麵上!鮮血淋漓的手,捂住不知斷了幾根肋骨的心口,硬生生地咳嗽出了鮮血來!
廚房裏,小男孩大哭著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地麵山的兩個人都掙紮著不不敢再動單一分,隻拿著恐懼的目光看著他,隻怕自己今天會死在這裏,霍斯然卻踩著厚重的黑色軍靴一步步殺氣濃重地走過去,蹲下,問:“你剛剛說,要取她什麽東西?”
沙發背後麵的男人握著手腕痛得冷汗涔涔臉色煞白,醫術是他拿來吃飯的本事,手廢了可就這輩子都毀了。
“我再問一次,”他猩紅的冷眸垂下,睥睨著腳下的人,將手術箱“嘩啦”一聲掀翻撞在牆上,裏麵工具散落了兩人一地,嚇得包頭瑟瑟地抖更加切赤陰狠地暴吼,“要取她的什麽?”
讓他聽聽,他霍西都能做出什麽?
“這不關我們的事,”男人的乞求聲中帶了嘶啞的哭腔,有著無限對死亡的恐懼,“是有人雇我們的,你相信我們,他說今晚這女的隻要能回來就這麽幹,我們也隻拿了一半定金……求你了你去問問,不是我們要害她,真的……”
霍斯然點點頭,猩紅如血的眸子裏倒映著整個世界的血腥,低啞開口:“我知道……”
“你回去告訴他一聲,”他幽幽地冷聲說,沒有一刻會比現在更刺心更認真,“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要他死,但我要他一半的命,你讓他回去想想,是砍一隻手給我,還是一條腿。他若不來,我會自己去取。”
那瑟瑟發抖的聲音幾乎都超出了耳朵能分辨的分貝。
“聽懂了麽?”他淡淡重複。
“懂了……”男人哭出聲來,鼻涕鮮血橫流了滿臉,猛點頭,“我們懂了……”
他點頭,看著四周:“滾。”
如果可能的話他會直接在這裏廢了這兩個人,讓他們這種勾當在這世上消失,可是當著她跟孩子的麵,不能。他會選擇在暗處做完。
房間一片狼藉,兩個人跌撞著爬起來,一個扶著另一個,狼狽地跑了出去。
霍斯然滿身陰森的殺氣這才褪去,猩紅的眸霎時掃向了沙發,看她一眼,猛然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將她有些麻木虛軟的嬌軀翻轉過來,見她還沉浸在恐懼中沒有回神,摟住她緊緊扣住她的後腦,顫聲低啞道:“有事嗎?都有哪裏受傷?彤彤,你看清楚是我,有我在,現在已經沒事了……”她的眼神割裂了他的心,他眼眶一熱重重呅上了她的額,“沒事了……別怕……”
她臉上的血痕,已經被滾燙的淚水衝撒。
沒事了。
他說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