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喘什麽喘！
經調查, 死者是位中年男子，父母雙亡, 尚未娶妻, 家貧，好色。那人曾公開表達過對夢蝶姑娘的愛慕之情, 但因為出不起銀子，一直沒有機會一親芳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樣一想，死者臉上的笑似乎也能解釋過去。
晚上, 寧清影偷偷摸摸地趴在牆上聽顧沉璧那邊的動靜。
“君上，我就在隔壁。”冷訣道, “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突然，牆那邊傳來了熟悉的喘息聲。
寧清影：“！！！”
顧沉璧你竟然光明正大地給我戴綠帽子！喘什麽喘！信不信我閹了你！
“君上怎麽了？”冷訣麵露疑惑。
寧清影冷靜道：“冷長老可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冷訣豎起耳朵聽了半晌, 搖搖頭
寧清影道：“待會兒出去時把門關好。”
“是。”
冷訣走後, 寧清影仍覺得不放心, 又跑過去插好木栓。
“咚咚咚”隔壁的人敲了敲牆。
寧清影不甘示弱, 敲了回去。
好好陪美人！別煩我！
“我知道是你。”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
寧清影道：“那又怎樣？”
顧沉璧提醒：“別落到我手上。”
寧清影：“……你過來我就從窗口跳下去。”
顧沉璧被逗笑：“怕什麽怕？我還能強迫你不成？”
寧清影黑著臉：“難說。”
隔壁安靜了一會兒，寧清影試著敲了敲牆。
“嗯，”顧沉璧道，“還在。”
寧清影被嚇了一大跳。
顧沉璧問道：“為什麽突然下山？”
寧清影道：“有人誣陷我烏訣山。”
隔壁又安靜了一會兒，寧清影有些無聊, 敲了敲牆。
顧沉璧笑道：“怎麽了？”
“睡不著。”寧清影悶悶道。
“我過來？”
“別。”寧清影忙道。
“那我陪你說一會兒話？”
“不用。”寧清影矜持道。
“我睡不著, ”顧沉璧道, “寧公子能不能陪我說一會兒話？”
寧清影輕咳一聲：“我考慮考慮。”
“小影帝還好嗎？有沒有乖乖的？”顧沉璧問道。
寧清影略微反應了一下，怒道：“顧沉璧！你別太過分！”
雖然隔著牆壁，但還能聽到某人刻意壓抑著的壞笑。寧清影下意識就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平坦平坦平坦！
寧清影腹誹了一下，有病吧！這人！
“早早歇息。”顧沉璧道。
寧清影撇撇嘴，“睡不著～”
聲音裏竟帶了點撒嬌。
“怎麽了？”顧沉璧好笑。
寧清影：“……”
我想抱著你睡這種大實話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於是寧清影冷靜地扯著謊：“我在想凶手。”
顧沉璧：“……半夜三更為什麽想這？”
“你管我！”寧清影心虛道，“你查過死者的底細麽？”
“嗯，”顧沉璧道，“有問過夢蝶姑娘。”
寧清影撇撇嘴：“哦。”
顧沉璧忍著笑。
寧清影幽幽道：“顧公子真厲害，竟然見到了夢蝶姑娘。”
突然又想起了顧沉璧白天私會美人，不禁怒從心起，忍著脾氣道，“對了，顧公子怎麽不陪白天那位美人啊？”
顧沉璧聞言，勾起了嘴角。
寧清影酸道：“是心上人嗎？”
顧沉璧不回答。
寧清影撇撇嘴，不爽道，“不陪心上人是不是有些不像話？”
顧沉璧道：“心上人正在旁邊睡著呢。”
“哦，”寧清影惡狠狠道，“那你別說話，不然打擾人家。”
顧沉璧低笑：“他說他睡不著。”
寧清影：“……”
許久，顧沉璧開口：“小影。”
“嗯。”
顧沉璧道：“你酸死了。”
寧清影冷靜道：“我白天喝了好多醋。”
這麽一說，寧清影突然又想吃冷月的山楂丸。
“哎，”寧清影苦逼兮兮地揉了揉肚子，“我餓了。”
那邊傳來一聲低笑：“豬。”
寧清影很無辜：“我白天就沒有吃多少東西。”
牆那邊的人久久沒動靜，寧清影癱在床上，無聊地伸了個懶腰。
“手貼在牆上。”顧沉璧的聲音突然傳來。
寧清影乖乖照辦。
牆角突然縈繞著一圈幽藍色的光，等寧清影反應過來，手上好像多了個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好幾包肉幹躺在掌心。
寧清影眼裏發光，撕了塊肉幹放進嘴裏。
“吃完喝點水。”顧沉璧道。
寧清影嘴裏塞得滿滿的，含含糊糊道：“知道了。”
很快就吃完，寧清影把手貼在牆上，問道：“還有吃的嗎？”
手裏傳來了溫熱的觸感，寧清影一僵，任由人拉著。
顧沉璧和人十指緊扣，認真道：“我可以嗎？”
寧清影不說話。
顧沉璧鬆開人的手，笑道：“大晚上的別吃太多。”
寧清影縮回手，掌心還留著那人的溫度。
牆上的藍光消失，顧沉璧道：“去喝點水。”
“你不知道，”寧清影搖搖頭，很無奈，“我現在把醋當水喝。”
顧沉璧被逗笑：“別鬧。”
寧清影苦逼兮兮：“我甚至覺得剛才的肉幹蘸醋會更好吃。”
顧沉璧：“……”
寧清影下床喝了點水，又快速鑽進被窩，向人匯報：“喝了。”
“你什麽時候歇息？”寧清影問道。
顧沉璧道：“你先歇息，你睡著了我再睡。”
“不用，”寧清影打了個哈欠，“我有些瞌睡了。”
“嗯。”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接著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吃飽喝足了就睡，這人……
顧沉璧失笑，習慣性地伸手去揉人頭發，卻摸到了冰涼的牆。
顧沉璧幽幽地看著牆壁，在“孤枕難眠”和“偷溜過去”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君子一樣的枕著人的呼吸聲睡去。
賭場內烏煙瘴氣，每個人都像上癮一樣，沉浸其中。贏了的人紅光滿麵，輸了的人大喊大嚷，要求再戰。
冷訣皺著眉。
寧清影道：“知道為什麽來這嗎？”
冷訣猜測：“為了找蕭靈遠。”
寧清影：“……冷長老，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冷辰隻好道：“屬下不知。”
“前幾日這兒也有個類似的案件。”寧清影道，“有個老賭鬼破天荒的贏了一大筆錢，第二天，人們在賭場後門發現了他的屍體。”
寧清影搖搖頭：“同樣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嘩啦啦的搖骰子聲，興奮的拍桌子聲，贏者毫不遮掩的笑聲，輸者不服氣的髒話……，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寧清影問道：“有何感想？”
冷訣環顧四周，突然視線被某處吸引，呆呆地一直看著。
寧清影順著人視線看過去。
白衣人輕輕捏著手裏的扇子，清秀的眉頭微微蹙氣，和這雜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寧清影：“咳咳。”
冷訣回神，忙整理一番衣服，緊張道：“君上，我可有哪裏不妥？”
寧清影：“……很好。”
蕭靈遠站在邊上，一臉嫌棄。稍微有人離他近一些，就像見到鬼一樣避開，唯恐別人攪了他的清香。
正小心翼翼時，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蕭靈遠怒從心起，剛要罵人，回頭一看，是個長得挺好看但麵無表情的公子。
蕭靈遠是個臉盲，以為那人不小心碰了他，朝人笑了笑，又轉過身去。
剛轉過身，肩膀又被拍了一下。
臉盲蕭靈遠好脾氣地轉過身，還是同一個人，同一張麵無表情的臉。
蕭靈遠問道：“公子有何事？”
冷訣癱著臉道：“你穿的太薄了。”
蕭靈遠臉微微一黑，但還是有涵養道：“哦。”
說完又轉過身。
冷訣求助一樣地看向寧清影。
寧清影往前走了幾步，指指自己的嘴，再指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你過來說，我聽不到。
冷訣會意，往前走了幾步，趴在蕭靈遠耳朵上咬了一口。
寧清影撫額。
蕭靈遠冷不丁地感覺耳朵一疼，直接轉身一巴掌朝人掄去：“你誰啊！”
冷訣癱著臉，不說話。
蕭靈遠想破腦袋也沒想起人是誰，盯著人看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扒！衣！怪！”
冷訣：“……”
蕭靈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冷訣又求助一樣地看著寧清影。
寧清影指指自己的嘴，意思是：你說話，你隨便說句什麽都成啊！別那麽呆。
冷訣了然，對著蕭靈遠的嘴親過去。
蕭靈遠被人突然的舉動嚇到，瞪大眼睛。
周圍有人“哇”了一聲，不知誰帶頭鼓了鼓掌，接下來，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寧清影心累撫額。
突然，身體直直往後倒在一個懷抱裏。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熱鬧好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