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選擇
“師兄，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另一邊的莫清試探性的問，看著離白一副心思沉重的樣子，心下好奇。
離白眉頭輕鎖，腦海海中回憶著這段時間雲小仙與之前不同的地方，恍惚間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但是那種感覺又很快的溜走了。
他總感覺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然而他卻毫無頭須。
輕歎道“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隻是最近一段時間，小仙好像比之前嗜睡了很多。”
“嗜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莫清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
離白垂下眼簾，“先前我也覺得沒什麽。可仔細想想，小仙現在已經是天元境了，達到這個境界，體質已經不能和常人相比了。”
“受到外界環境影響的可能性也很渺茫。”
“師兄，聽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是，那你可有什麽線索？”
經過離白的分析，幾人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離白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並沒有發現她身上有被下術法的痕跡，隻有可能是從其它地方入手的。隻是我想不明白，那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既然你都看不出來是怎麽回事，那要不要通知幾位長老？”
莫清提議道。
一旁的姞宏也附和，“是啊，或許雲霽仙師會知道。”
離白沒有直接認同他們的想法，垂下眼眸似乎陷入了沉思。
半響，他麵色凝重道“雲小仙這樣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雲霽師叔偶爾也會來看看他，可他都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就證明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那你打算怎麽做？”
一直沒有出聲的姞元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毫無波動的眼眸中似有什麽在流動。
“引蛇出洞。”
“什麽引蛇出洞？”
莫清和姞宏完全沒理解兩人在說什麽。
好奇的想知道答案。
離白隻是笑了笑，“到時候你們就能知道了。”
……
她的感覺是對的。
雲小仙這幾日的頻頻昏睡的狀態的確是有人對她動了手腳，隻不過誰都不會想到，這個人會是花妍。
很快便到了離白要下山曆練的時候了。
這才跟著他一起去的不隻有蒼行和幾位同輩的師兄師姐，還有蘇如夏和江庭辰。
“你們真的打算走了嗎？”
寒霜看著已經收拾好行李的蘇如夏和江庭辰，清冷的眸子裏難得流露出幾分不舍。
蘇如夏笑著道“寒霜姐姐若是想我們的話，可以直接來星辰國找我們，我們一定歡迎。”
話雖如此，可寒霜知道也許今日一別不知道到什麽時候還有機會再見麵。
其實她也不知道還會在這裏待多久。
從前她總覺得這輩子可能就隻會待在淩雲峰了，可是自那次遇到魔修並且敗於他手之後。
她便開始覺得如果一直待在淩雲峰，或許以後很難再有提升，所以她打算等過一段時間淩雲峰這裏的事情結束之後，便自請外遊曆。
即是為了磨練心智，也為了能懲惡揚善。
“你們要是什麽時候定好成親的日子，可別忘了通知我們啊。”
蒼行笑著拍了拍江庭辰的肩膀。
“一定一定。”
江庭辰也爽快的應下來，他們在淩雲峰一起相處了這麽多年，這樣的事情怎麽會不通知他們呢。
隻是說到成親的事，蘇如夏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幾人隻當是離別的緣故並沒有多想。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不遠處，山風將他的衣服吹起，顯示出單薄的輪廓。
就算是看不清麵孔，蘇如夏也一眼就看出了那人是姍姍來遲的鶴染。
兩人隔著百米的距離對視著，相互都看不出清對方的麵孔，自然也看不出彼此的情緒。
不知是喜是悲，不知以後還有沒有並肩而行的機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蘇如夏眼中隻剩下一身白衫的人，她自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放下了，可真到了要離別之時，她還是會覺得心跳不受自己控製了。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可，不過是奢望而已。
選擇的權力從來都不在她的手上。
“鶴染，既是來送別的離這麽遠幹嘛，還不快過來。”
蒼行的聲音將一切拉回現實。
鶴染也走上前來，看著並肩而站的江庭辰和蘇如夏，笑著道了聲，“恭喜。”
“小染你這聲恭喜說的未免也太早了些，不過算是提前祝願吧。”
江庭辰朗聲笑道。
旁邊的蘇如夏卻是一陣心酸。
可是麵上還是強忍的笑意。
這樣也好，從此以後，他們之間從某種意義上便徹底劃清界限了。
另一邊的人心情則是和蘇如夏完全相反。
雖然心有不舍,但至少兩的心是在一起的。
“師兄，這次下山曆練，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好了，不會有什麽事的。”
看的麵露不舍和擔憂的雲小仙，離白心中隻覺得暖暖的。
隻是有些事情也該開始進行了。
他用餘光瞟向一旁的姞元，對方明白的點了點頭。
直到完全看不見人影，雲小仙才悵然若失的走了回去。
和她一起的還有寒霜和鶴染。
“你為什麽不把你的心裏話跟她說出來。”
臨近半山腰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寒霜突然開口了。
雲小仙還以為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正疑惑時，站在寒霜另一邊的鶴染開口了。
“跟她說了又有什麽用呢，對於她來說，師兄才是最好的歸屬。而且我也看的出來，師兄對她是真心的。”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沉，像是在壓製著什麽。
“哎！”
寒霜少見的歎了口氣。
“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也從來沒有問過她。”
聽到這話，鶴染這才抬起了頭，看向天空的雲朵。
麵上卻滿是哀痛之色。
他指著天空上的雲朵說，“人的很多感情就向這日落一樣，隻是曇花一現罷了。”
“就算第二天能夠照常升起，可人到底不是夕陽，能夠一直從來。我也不想讓她繼續等下去。”
“既然是你的決定，那我隻會支持你，隻是也希望你能自己看開一點，不要讓我們這些人和她為你擔心。”
寒霜還是尊重了他的決定。
“多謝師姐能夠幫我保守秘密。”
寒霜輕笑，淡看天際，“你都說是秘密了，我又怎麽會輕易說出口呢。”
很多事情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旁觀者再怎麽清也隻能是旁觀者，無法為當局者做決定。
也許，該釋懷的不隻是當局者，還有他們這些旁觀者。
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他們的神情，這一刻雲小仙似乎明白了什麽。
那聲“恭喜”她並沒有看到蘇師姐眼底浮現出笑意。
原來很多時候，不是隻要有情就能夠在一起的。
那她和離白呢，現在的她在實力上的確能夠配的上離白，可是在其它方麵呢。
會不會有一天，她也會麵臨和鶴染師兄一樣的情況。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又該如何選擇。
是該放手，還是堅持。
“小仙師妹，你看著臉色好像不太好。”
這時的寒霜突然注意到，雲小仙的臉有些蒼白，眼下也是一片烏青。
“是不是近幾日修煉太過辛苦所以沒睡好？”
雲小仙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多謝師姐關心，隻是之前總有些心神不寧，一直睡不好覺，不過近幾日已經好多了，可能是還沒完全恢恢複過來吧。”
寒霜聞言，感覺有些不對勁。
以雲小仙如今的修煉等級，一般的病症都無法侵入其身體，難不成是中了什麽咒術嗎？
正在寒霜猜測之時，雲小仙又道“也得虧花妍去芣香閣找羲和仙師拿了些安神的藥來。”
“安神藥？是羲和仙師給你開的嗎？”
寒霜心有懷疑道。
“嗯嗯”
雲小仙肯定的點了點頭。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寒霜就算是再有疑心，也不知從何下手。
“既然已經有所好轉，那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以你的天賦修也不必急於一時，還是要勞逸結合的好。”
末了，寒霜給她提了個醒。
“多謝師姐建議。”雲小仙笑著道謝。
心想這位寒霜師姐，雖然看起來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但人還是很不錯的。
“因該的。”
雲小仙和離白之間親密的關係在淩雲峰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原來她是不看好這兩個人的，以離白的家勢是不會允許他娶一個對他毫無助力，還需要他隨時在身邊保護的女孩子的。
可是看著現在的雲小仙，她突然覺得或許他們之間是可以的。
在雲小仙消失的那段時間，那個昔日風韻翩翩，溫潤如玉的大師兄，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隻顧著尋找那個幾乎填滿了他整個內心的小丫頭。
寒霜知道他對雲小仙的情感，卻不知道是那樣的深。
就連她這麽一個與情愛無緣的人看了都會動容。
而雲小仙能夠如今的成就，又何曾沒有把離白當作那個理由呢。
“希望，你們都能有一個自己想要的歸宿吧。”
寒霜喃喃。
鶴染沉默了，雲小仙也沉默了。
一個是妥協的沉默，而另一個是擔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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